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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蒙着眼的雏鸟 倾黎不禁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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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黎不禁后背发凉,站了起来。
现在她看着周围的其他草,也生出一种害怕的情绪。
这其他的她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什么,会不会也是什么刑具。
恍然间,她脑海里响起之前院判的那句话:
这温府西北角,还有大人种的许多草药……
“这是西北角吗?”
倾黎突然激动的对着晴木问到。
晴木站起来,转了一圈看了看,回答到:
“差不多,是西北方向的,姑娘,怎么了?”
倾黎倒吸一口凉气,果然,这个花园就是院判说的那个花园。
院判大人能这样说,说明他也来看过,他也知道这些。
难道,院判大人是故意暗示她的?
西北角……
温府的西北角……
“这附近是什么地方?”
倾黎说完,环顾四周,只看到一些与别处无区别的楼阁亭台。
这附近,既没有丫鬟,也没有小厮,好像只有她们两人。
晴木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说到:
“奴婢记不清了,好像也是书房一类的地方吧……”
这也不怪晴木,她从来了温府,除了去过后门附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倾黎的院子。
她根本没有机会来到府里这么偏僻的角落。
倾黎点点头,也能够理解,毕竟这温府真的大的离谱。
说到大,很奇怪的一点,温止壑作为执金令,他的府邸怎么会这么大。
倾黎想到这,指着头顶的尖角亭台,问到:
“像这样的亭阁,我们是不是刚才见过好几个了?”
晴木顺着倾黎的手指看过去,点点头说:
“是的,这样的亭阁,府里大约有七八个呢。”
倾黎微不可察的皱眉,确认到:
“八个?每个都是五角亭吗?”
晴木犹豫的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说到:
“是的,奴婢刚来府里的时候,擦过好多二层的亭柱,都是五角的。”
倾黎歪头,她记得这朝廷规制,几品官员能用八个以上五角亭的来着……
记不清楚了,完了。
又到了自己的保留节目,后悔曾经从书院逃学了,南倾黎你个不争气的。
不过,这温府周围,也有不少达官的府邸,应该可以参考吧……
那她需要站的高一点,毕竟站得高看的远嘛。
这点子一出,倾黎立刻问到:
“这楼梯在哪?咱们上去看看。”
晴木摇摇头,小声的说:
“不……大约在这屋子里面?”
倾黎给了晴木一个不争气的眼神,扭头看着面前一排紧闭着的房门。
现在这情况是,只能她自己来找了?
“那你去右边找,我去左边找。找到了叫对方。”
倾黎吩咐到。
说完,两个人分开,各自开始找能上二楼的楼梯。
倾黎走到这房门前,虽说是左边,这也好几扇门呢。
她应该去哪间呢……
看了看这门上的浮灰,应该先从干净一些的门开始找起。
对比了一下后,倾黎满意的推门走进一间屋子。
屋内飘着一阵淡淡的,陈旧的味道,倾黎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鼻子。
阳光倒是不错,这屋里的陈设都一清二楚。
书桌,书架,椅子,屏风,花瓶……
可倾黎环顾一圈,总觉得哪里透露着一丝丝诡异。
她不确定,又在原地转了一圈,东西都没什么异常,但,哪里不对劲呢。
倾黎慢慢后退,退到门口,突然意识到问题。
她刚才选的这扇门,不止是最干净的,同时也是最大的一扇、
这间屋子,应该也是相当大的。
可现在她肉眼看到的大小,不足外面观测的一半。
所以很有可能,楼梯就在这屋子里,她还没有注意到!
想到这里,倾黎有些兴奋,开始沿着这屋子的角落,边转边找。
很快,她注意到了墙边的那扇屏风。
怎么会有屏风是靠墙放置的呢。
这既不合理,又很浪费。
倾黎走到屏风前,开始观察。
这屏风上绘制着雄鹰和雏鸟,大约是个寓言故事?
也许是久没人擦拭了,这雏鸟的眼睛,好像蒙着一层灰。
倾黎抬手,想要擦掉那眼睛上的污垢。
可这刺绣弹性极好,她轻轻触碰擦拭的并不干净。
于是她一手扶着屏风的边框,一手用衣袖去轻轻蹭着那刺绣的布面。
“咔哒!”
突然一个像是机关被开启的声音,吓的倾黎一下子收回了手。
可除了那个声音,面前的屏风并没有半分移动的迹象。
倾黎伸出一根指头,试探性的轻轻点了一下这个屏风边框。
好像能推动!
她轻轻的向着里面,推开了这扇屏风。
俩面好像也是一间屋舍,只是光线昏暗,她看不太清。
倾黎回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犹豫再三,一个人走了进去。
皇宫内,御书房。
温止壑站在屋子中央,拱手对着面前坐在龙椅上的人作揖,说到:
“以上就是臣查到的,所有关于案件的细节,请皇上过目。”
皇帝伸手,随意的翻了翻桌上那一摞卷纸,压抑着不耐烦的语调问到:
“太子在其中是什么角色啊?”
温止壑似乎是早就有所准备一般,回答到:
“未查到太子相关的证据,只是……”
温止壑故意卖了关子,皇帝连忙鼓励道:
“止壑啊,在朕面前无需拘束,朕信任你,有什么便说什么。”
温止壑低头,说出了那套,早就在心里酝酿了无数次的话术:
“只是齐丞相似乎怀疑祁王,前几日臣还接到了狱卒的来信,说丞相亲自去牢中审问……”
还不等温止壑说完,被皇帝打断道:
“齐令那个老东西就喜欢瞎插手,你不用管他!”
温止壑抬眸,装作眼神无辜的追问:
“那牢中的人……”
“那个事情朕知道你不用管,你千万不要受他的干扰,朕要的是证据,太子谋反的证据!”
皇帝有些激动的说到。
听到这,温止壑立刻明白了。
那天牢中,不止有南倾黎和齐令,还有眼前的这位,皇帝陛下。
事情慢慢的变得更有趣了。
这齐令抓南倾黎倒是好理解,无非就是想要栽赃祁王。
这皇帝给南倾黎和祁王赐婚,又是为了什么呢。
温止壑走出皇宫,长舒一口气。
至少现在,南倾黎身上最后一个谜团解开了。
怪不得她都没拿到圣旨,就着急要跑。
这场赐婚并非她本意,完全是不可违抗的圣意。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她不想嫁是真的,她没有骗他。
在宫门等待的令豹,看到温止壑如沐春风的走出来,想问什么。
被温止壑抢先到:
“今天不回署里了,直接回府!”
温府西北角。
倾黎走过一段下坡走进一个小屋,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抬头,看到这屋墙上面一扇方格小窗,透着一些微弱的光。
屋内只有简单的床和桌几,桌几上放着厚厚的一摞纸张。
除了这些,地面几乎是一尘不染,仿佛不久前才打扫过一般。
很快,倾黎注意到床附近的墙皮,明显掉了一些。
她慢慢低头。
只见,墙上赫然排列着从矮到高,从细到宽,许多的道横痕。
那些横痕深浅不一,看起来是不同时间造成的。
这切口的形状,很像是……
倾黎看了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的起身。
不知不觉走到桌前。拿起那桌上最上面的几张纸,随意的扫了一眼。
这一眼,她立刻察觉到不对。
那纸上赫然写着:
时年岳新朝二年。
倾黎眨了眨眼睛,确定了自己看到的没错。
今年是岳新朝二十二年。
这信,竟是二十年前的。
倾黎立刻起了精神,借着窗口的光,认真读了起来。
“阅书三本……抄六册……背文六篇……”
这好像是一篇书院的记录。
可看到后面,倾黎神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这信下,竟然赫然勾着朱批。
倾黎立刻放下这张,拿起另一张扫视起来。
差不多,这内容差不多,也有朱批,只是时间不同。
这两张间隔是……一天?
下一张,下一张……
倾黎快速的翻找着剩余信件的不同。
终于,她发现一个字体明显俊秀的一张。
这张是……岳新朝……三年。
她快速阅读起内容:
“辰时食半碗,早起饮水一杯,丑时如厕……”
如厕?
倾黎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她没看错,上面写着,丑时如厕一次。
然后这张信的最后,朱批着:
“多食。”
倾黎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紧,仿佛有预料的看向下一张、
果然,依旧是俊秀的字体,写着:
“食一碗……”
她叹了口气,开始麻木的翻看着桌上剩余的信件。
一个不好的念头,缓缓升起在心里。
不会正好是十年吧……
不要是十……不要是十……
岳新朝十二年。
最后一张,果然是十年之后。
倾黎有些恍惚,这信件的时间,正好对应上外面那株血麻草的时间。
再结合这件如同牢狱般的屋子。
墙上那些痕迹。
倾黎对比着最后一张饮食,以及最早一张的饮食。
很快她发现,最后这个身长记录,明显不同。
十年间,这个孩子从二尺,涨到了六尺。
果然,她猜对了。
一瞬间,她泄了气一般,慢慢的把手中的信又放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