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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缝缝补补又三年 姜念手中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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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缝纫机吱吱呀呀地转,姜念低头一脸认真在缝补。
断裂的袖子重新被缝上,几乎看不出缝补的痕迹,她总算松了口气。
仔仔细细修补了两天,补得她眼睛都泛酸,好在最终效果还不错。而那件破洞的黑色衬衣也被她用针线缝好了,用了一种特殊的无痕针法,不使劲凑近看几乎也看不出一点缝补的痕迹。
那特殊的针法,是以前外婆教她的。
她摩挲着衬衣上缝补的针脚,眼神放柔。
“试试吧。”她下巴抬了抬,示意阿波若穿上缝补好的衬衣和外套看看效果。
果然,他一穿上那效果和之前分毫不差,帅气潇洒,顶级男模风流气质毕露。
不禁想起那天在男装店时,趁着他去换衣服的间隙,几个店员姐姐凑在一起感叹,感叹她“吃”得真好,男朋友真帅简直比男模还帅!
甚至,一度以为她是富婆一个包养帅气男模弟弟……
越想越好笑,姜念思绪敛回,清了请嗓子问道:“怎么样,我补得还不错吧?”
“不差。”
阿波若看向缝纫机,疑惑道:“你就用那个东西补?一块又黑又旧的铁。”
“那叫缝纫机,专门用来缝补或者制作衣服的,才不是什么又黑又旧的铁。”
“不是金的,还留着干什么?”
姜念差点被他一句话噎住,又气又好笑:“谁家的缝纫机是金的呀?”
“我。”阿波若相当自然道。
“在我的寝宫内有专门制作衣服的全自动仪器,如果是制作平日里穿的常服,就只用金造的仪器;如果是庆典礼服,就用钻石仪器,但我不喜欢钻石仪器制出的质感,亮却没有特点。”
姜念在一旁频频翻白眼:黄金、钻石来做缝纫机,还是全自动的,还能根据不同的衣服种类用不同的仪器制作,好科幻好夸张,这也太太太太炫富了吧。
原本她以为小时候听的童话故事中灰姑娘里的水晶鞋已经够奢华了,可跟眼前这个精致外星王子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挺好奇他口中所描述的利用钻石仪器制作出的衣物会是什么样,闪闪发光在衣物上布满钻石?还是将钻石制成丝线再制成璀璨夺目的钻石衣?钻石那么硬的材质也可以做成丝线吗?
她记得,他之前自己身上穿的那身战袍异常华美闪闪夺目,莫非就是他口中用钻石仪器制作的?
“阿波若,你之前穿的那身战袍是不是就用钻石仪器制作的?”姜念好奇问。
“不是。”
竟然不是?没等她惊讶,就听见他轻巧道:
“黄金、钻石仪器的能量等级太低了,还没制作出一片铠甲就先被烧成灰都不剩。我的每一件战袍战甲都需特制,要用千新星能量团冲击仪注入能量一体成型。”
千新星?这个词对姜念来说不算陌生,先前她恶补了一些天文知识,也顺便了解过千新星这个天文名词,但都是什么千新星爆炸、双星系统、星云什么的。
至于千新星能量团冲击仪,这几个字都听清了但连在一起却不知道是怎么意思。她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长毛了。
简直不要太荒谬。难不成一次千新星爆炸只是在做一件战袍?姜念越想越觉得离谱,笑着随口一说。
没想到阿波若点头,没错。
他眉头一挑,不解道,你们管那个叫千新星爆炸?那也能叫爆炸?
不过是冲压铠甲时释放一点皮毛能量而已。
姜念:……
这已经不是极致炫富了,这是炫到宇宙的尽头了。
再听下去,她感觉自己人生观都要被那个所谓的千新星能量团冲击仪冲击得渣都不剩。
“那个缝纫机好怪好丑。铁这种超低级元素,也能制成仪器?”
阿波若望向那架样式老旧的缝纫机上下打量,眼神中流露出稀奇。
姜念狠狠白他一眼,“你少看不起,铁做的又怎么样我们地球上很多仪器都是用铁做的。而且缝纫机哪里怪哪里丑明明是你眼光差!这架缝纫机是我外婆的,她的手可巧了能用这台缝纫机做各种衣服。”
“你外婆?她在哪?”
心头一顿,姜念低头收拾用剩的碎布,可碎布仿佛自己长了脚一样不断从盒子里冒出来,越收越乱。
哐当一声盒子翻落,碎布、针线、纽扣等在地板上炸开了花。
她愣愣望着地上,扭头跑进了卧室。
背抵着门,她不断深呼吸,眼前早已迷糊一片。
泪如断线的不断滚落。
面对阿波若的问,她无法回答,她做不到。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提起外婆姜念还是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小时候她的衣服都是外婆踩着那架缝纫机一脚一脚车出来的,那些看着平平无奇的碎布经过外婆的巧思能变成各种好看的上衣、小裙子、甚至小挂包。
她穿着外婆做的裙子,背着小挎包和村里同龄的小孩玩,可让他们羡慕了。
长大后她事业蒸蒸日上,把外婆接来城里的别墅一起住,连带着那架缝纫机也从老家带了上来。老妈嫌那架缝纫机太久让扔了重新买一架,可外婆节约惯了舍不得扔。
后来,毒绒花事件一出她破了产,外婆也因生病去世。别墅变卖为了还债,一夜之间里面全部被搬空,在丰林她多年打拼的家没了。
但那架老旧缝纫机却被她从丰林带到了榕宁,其他东西没了也就没了,还可以再赚再买,但那台缝纫机是外婆的遗物,是她用了一辈子的东西。
姜念发誓,她决不能丢下。
所以无论再苦手头再紧,她也咬牙租下冯妈这一室一厅的房子,只为了让外婆的缝纫机能有一处留存之地。
不论何时只要她看向它,耳边就能不自觉响起那个熟悉的嗡嗡嗡声,想起小时候外婆一边踩着缝纫机为她做衣服一边给她讲各种稀奇的故事,而她则趴在旁边的小桌上一边听故事、一边在纸上画画。
就好像外婆并没有离开,还一直陪在她身边。
姜念耿着喉咙,双手捂住眼,慢慢蹲下。
—
门打开,
她平复好心情从房间内出来。
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外婆的那台缝纫机变得亮澄澄的,简直焕然一新。之前即便她悉心保存,也抵不过机器逐渐老化难免生出了些锈斑。
可现在机身上的锈斑全不见踪影,她跑过去不可置信地来回瞧,锃亮的转盘映出了她的小脸。
“这,是你做的?”
她抬眼看向一旁的阿波若。
嗯。阿波若傲然,双手交叠在胸前。
他佯装不经意,却偷偷观察姜念。见她眼尾泛红,知道她肯定在房内哭过了。
不禁地,抬手朝她脸颊伸去。
姜念低着头,手不断抚摸着缝纫机的转盘,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缝纫机变得像崭新的一样,如果外婆在天上看见了,肯定也会很高兴。“谢谢。”她抬头由衷感激,却发现阿波若的手停在她脸颊边,僵住。
一时间,两人都愣在原地,眨巴眨眼。
你,干嘛?姜念不解地问。
不知怎么回答,阿波若飞速收回手背在脑后,边嘴硬“没什么”边四处张望。
呀!姜念指着他的胸前,脸上飞起红晕,你怎么…不扣衬衣扣子?
领口大敞,健硕胸肌一览无遗,隐隐还能看见那线条感极猛烈的人鱼……古铜色的肤色更平添了好几分冲击感。
冲得人眼热。
“扣不上。”阿波若道。
怎么可能刚才不是还扣得好好的。又崩开了?姜念让阿波若赶紧把扣子扣上,好好穿衣服。
“好紧。”他却道。
姜念偏不信那个邪,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手揪着他的衬衣两边强行扣起来,可左扣右扣鼓捣半天怎么也扣不上倒惹得她额头渗出了汗。
他的肩、他的胸膛怎么那么宽、那么厚,像一堵巨型的墙。
她越着急,却越不自觉朝他怀里涌,完全没发现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
阿波若仰起头,任由姜念帮他扣,脖颈渐渐潮红。
透过衬衣她指尖划过,他的心也随疯狂鼓噪。
她身上的香味,好香,
他喉结滚了滚。
费劲全力,姜念总算将一颗扣子给扣上了。
心里松了口气,可不出半秒,嘣的一道白影弹起。
那颗扣子直接崩开,铛一下正中阿波若眉心,发出脆响。
姜念:!
阿波若:……
干笑几声,姜念火速扭头回卧室。
锁上门。
—
不知是不是扣子褪色,那天被扣子嘣中阿波若眉心间留了一块黑色的印记,活像多长了一只眼,过了好几天才洗干净,但也被姜念嘲笑了好几天。
每次和他对视的时候,姜念都想笑,特别是吃饭的时候最痛苦害得差点笑喷饭。
阿波若:笑什么笑?
没笑什么呀,二郎神。姜念忍不住笑起来,故意逗他。
阿波若自然不知道二郎神是什么意思,以为姜念在骂他。
一副气鼓鼓又嘴硬样。
姜念出门前丢下一本中国神话故事,让他自己好好学习下,不懂的字就翻字典查。
之后便潇洒出了门。
榕宁文旅局官网上发布了国庆盛典招募临时绒花造型师的公告,为十二花神做造型设计。机会难得姜念马上报了名提交简历,很快简历通过通知让她今天去参加面试。
面试还没开始,她一个人在等候室里准备。
却进来一个圆脸眯笑着眼,打扮精致的年轻女人。
那个女人的眉眼间又些眼熟,但她不认识这个人。更奇怪的是那个女人笑意盈盈,一上来拿就亲热地来牵她的手,念妹妹长念妹妹短的叫着,不停得夸她绒花做得好,顶顶漂亮。
简直把她夸上了天,天花乱坠的。
热情地让人摸不着头脑,姜念只好礼貌问,您是?
那个女人笑意更浓了,她轻拍拍姜念的手背:妹妹,你现在不认识我不要紧,等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要叫我一声姐。
“我那个弟弟志杰是有点孩子脾气,但只要你和他结了婚这男人嘛也就收了心。你有技术,我们荣安丝线厂有你想要的资源,你进了我们余家门只会是享福的命。”
“至于那天的事,哪个男女朋友没个吵架磕牙碰嘴的,只要你去警察局解释清楚,等志杰出来我这个做姐姐的就帮你们大办喜事。”
姜念冷笑。
难怪眼熟,原来是那个人渣的姐姐,荣安丝线厂的老板娘。
“姜妹妹只要你点头,别说是今天这个小小的临聘造型师招募,我保证让以后榕宁所有大型庆典的造型师都指定是你……”
“我不点头呢?”
姜念睨她一眼。
霎时,余老板娘满脸堆笑凝在脸上。
“你那个弟弟都是个人渣。余老板娘,与其你劝我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先劝劝自己。”
她将余老板娘那只爪子从自己手背上推开。
“姜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余老板娘又笑起来,那双眼或似一对深深漩涡:
“在榕宁的绒花行当,我想让你活就活,想让你死,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