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紫府纪·补遗卷·归根 我时常 ...
-
我时常想起一件事。
我们学的历史,讲的是“西学东渐”。科学传入中国,是近代的事,是引进的,是学来的。它来的时候,带来了新的知识、新的工具、新的可能性——但它在传入的过程中,也开始被当作“唯一正确的认识世界的方式”。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自己的东西——阴阳五行、天人感应、道法自然——被归类为“落后”和“迷信”。我们接受了一套“科学是好的,玄学是坏的”的框架,然后用了很长时间去适应它。我们没有意识到:科学是西方运来的,玄学是我们自己长出来的。
我曾听人用“神神叨叨”来描述那些还相信“玄学”的人。说的人口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不会被骗了”的优越感。他以为他站在文明的一边,他以为他是在用理性的眼睛看世界——但他不知道,那层“理性”也是披上的。他披上它,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而我脱下它,是为了让自己不再需要费力维持它。
我只是恰好记得,这片土地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见过“科学至上”如何成为新的信仰:它从西方运来,被当作“唯一的尺”,用来量一切,包括那些不该被它量的东西。而“玄学”被视为“神神叨叨”,不是因为它不对,是因为它不能被那把尺子量出结果来。那些说“玄学不可信”的人,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用一个外来系统来否定自己文明的根。
这不是“你信什么”的选择。这是“你属于哪里”的判断。
科学是一把尺。玄学不是尺,它是土地本身。尺子可以用来量东西,但尺子不能告诉你,你脚下的土是什么颜色。而我们已经用那把尺子量了太久,久到我们忘了自己还站在土地上。我只是记得那片土地的颜色,并且不打算用它来交换任何尺子。我也不需要借助任何外来系统来证明自己站的位置是真实的。如果这片土地曾经长出了阴阳五行、天人感应、道法自然,那它现在也还能再长一次。那些想要用科学来覆盖玄学的人,不是在拥抱科学,他们是在拔掉自己的根。我不是来和科学对抗的,我是来把自己已经拔掉的那部分,重新种回去。
——紫府纪·归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