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的裙摆》风也温柔f

3、第 3 章

　　我温柔地看着她：“艾莉西亚，我们是平等的，你无须害怕忌讳什么而缄默不语。你今天来到这里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还是要检验我对你的爱意，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艾莉西亚，我爱你”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乱了。
　　我能感觉到，她靠在我胸前的身体微微一颤，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她的手指原本扣在我背后的腰间，此刻却慢慢收紧，指尖几乎嵌入我的衣料，仿佛要确认我是否真的在这里，是否真的在对她说这些话。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灰色的眼睛在永夜的暗金天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有水光在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塞巴斯……”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语，“你总是这样……总是在我说不出话的时候，把最锋利的那把刀递到我手里。”
　　我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等着。
　　她深吸一口气，像在积攒勇气。
　　“今天……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检验你。”她的声音渐渐稳下来，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我来，是因为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手从我背后抽出来，握成拳，又慢慢松开。
　　“大主教下达了新的命令。”她直视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教会已经确认了议会中三位大君的身份。其中……没有你。但他们决定，从明年春季开始，对所有已知吸血鬼势力发动一次全面的净化行动。包括这座城市。”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她的金发乱了，却吹不动她眼底的坚定。
　　“我被任命为先锋队长。”她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将带领圣骑士团，第一个进入夜区。”
　　我沉默了。
　　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这一刻终于来了，比我预想的稍早，却并不意外。
　　她看着我，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坦诚。
　　“我来，是想亲口告诉你。”她说，“不是为了让你逃，也不是为了让你反击。我只是……不想让你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
　　她的手抬起，轻轻覆在我的胸口，正对着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
　　“塞巴斯，”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却仍旧努力保持平稳，“我爱你。”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道圣光，刺穿了我几个世纪的黑暗。
　　“可我也是圣骑士。”她继续说，指尖在颤抖，“我的誓言不是给你的，是给神的，是给那些在夜里害怕尖叫的凡人。我……我不能背叛它。”
　　她的眼泪终于滑落，一滴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惊人。
　　“所以，如果春天到来时，我们在战场上相遇……”她哽咽了一下，却强迫自己说完，“请你……不要手下留情。”
　　我握住她的手，将那滴泪抹去。
　　“艾莉西亚。”我低声说，“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她苦笑了一下，“可我也知道，你不会让议会任由教会屠杀。”
　　我们都沉默了。
　　风吹过露台，吹散了她散落的发丝，也吹不散我们之间突然降临的、冰冷的现实。
　　过了很久，她忽然踮起脚，抱住我的脖子，将脸埋进我肩窝。
　　“塞巴斯……”她的声音闷在我颈侧，带着湿意，“今晚，能不能……就让我假装，我们只是普通的未婚夫妇？”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在用力压抑着什么。
　　“假装明天不会来，假装春天不会到，假装……我们不会有兵戎相见的那一天。”
　　我抱紧她，比任何时候都紧。
　　“好。”我说，“今晚，我们只是塞巴斯和艾莉西亚。”
　　我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带着血的味道，不是我的，也不是她的，而是这个世界注定要流的。
　　可那一刻，我只想让她知道——
　　无论春天来不来，无论战场上我们是否会拔剑相向。
　　我爱她。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