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巨魔大藤卷IF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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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
原创有，私设有
不了解棒球比赛，可能会有错误，望谅解。
01
三浦信子转了转低了大半天的脖子，僵硬的骨骼顿时发出咯吱咯吱的恐怖响声。她抬手关上电脑，留意到屏幕右下角的小小数字。
18：47。
窗外一片漆黑，十一月末的苫小牧天黑的很早，日照时间甚至不超过九小时。写完报道就该下班的，现在好了，不仅黑得看不见路还下起了雪，三浦信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怪最近那几场棒球比赛太精彩了，她一个不留神就看到了现在。
五年前，三浦信子由社会部调入运动部，目前主要负责高中野球新闻。
几天前，本年度最后一场正式高中野球比赛神宫大赛落下帷幕，作为一名高中野球记者，三浦信子大赛期间忙得焦头烂额，直到今天才扫尾结束。
神宫大赛获胜队伍是大阪的老牌豪强，横滨高校。
那是一场历时两小时四十三分钟的强强对决。三浦信子到现在还能回想起比赛中的精彩play，她的文章中也详尽报道了比赛的漂亮瞬间，以及横滨私高棒球队。
从监督，经理，到球员，横滨私高棒球社的所有人都抱着极大的热忱和求胜心。
三浦信子采访时不止一次被那群逐梦少年搞得哭笑不得，她深受感动的同时又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遗憾。
今年的北海道依旧颗粒无收，无论是春夏甲子园还是神宫大赛，北海道的队伍仍然徘徊在一二轮游的生死线上。
虽然知道北海道的客观条件确实与其他地区有所差距，但面对外界将北海道形容为“棒球荒漠”的戏谑调侃，三浦信子还是有些愤怒。
是自尊心作祟吧。毕竟她是个土生土长的北海道人，不能完全把这种话当做耳旁风。
漆黑的电脑屏幕上映出三浦信子的面孔，她无奈笑笑，拉过搭在椅背上的棉袄套在身上。
走出报社大门，一股刺骨的冷风袭来，三浦信子打了个寒颤。衣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她掏出手机，是负责国中体育新闻的后辈。
女孩儿开朗跳脱的声线透过扩音器出现在三浦信子耳边，“信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去青叶中学采访，棒球部的教练告诉我，本乡同学和円城同学都确认加入巨魔大藤卷高中了！”
“两人都是特招入学，据说，本乡同学是唯一一个S特！”
“……我听棒球部的教练说，今年六月份巨魔大的新田监督就接触过本乡和円城同学了，没想到新田教练这么心急，还以为他会是那种稳坐钓鱼台的人来着……”
本乡正宗和円城莲司，这两个名字三浦信子不陌生，虽然两人还未升入高中，但有着全国大赛亚军成绩的投捕组合足够引起高中野球界的关注，更何况本乡还是个拥有最速145km/h的火球投手。
三浦信子想到了另一个人，她不由得问道：“那个孩子呢，确定进入哪所学校了吗？”
后辈滔滔不绝的声音忽地一卡，有些疑惑：“信子姐你说哪个孩子？”
“你之前告诉过我的叫做降谷晓的孩子，他也是国三生吧。”三浦信子将围巾往棉服里塞了塞，“苫小牧中学的降谷晓，你不是说那孩子的球速比本乡正宗还要快，有这样的速度，足够他进入任何一间棒球豪门了。”
“信子姐，你记性真好，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啦，降谷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听个别国中学生说起过降谷晓，那孩子的球速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快还是个未知数，苫小牧中学从来都没打进过地区大赛八强。国中体育部关注的运动很多，我们都是从八强赛开始报道的，八强以前的比赛分不出人手去观赛。”
也是，报社运动部负责高中比赛的人是初中的三倍，要因为人手紧张到时常发疯的后辈清楚所有选手的信息是她强人所难了。
三浦信子换了话题，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和后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直到对方发来约酒邀请后，她才以要开车为由挂断电话。
说真的，时至今日，三浦信子依旧不习惯日本下班后的酒桌文化。
暖风不断涌出，随着车内的温度升高，三浦信子踩下油门。雨刮器兢兢业业地运作着，细小的雪粒不断敲击车玻璃，铺了快有三厘米厚的马路上空无一人，昏黄的灯光照耀着前方的道路，车轮辘辘碾过积雪。
三浦信子不知不觉中将车驶向了苫小牧中学，远远地她便看到校园一片漆黑。
手机屏幕上大大的几个数字呈现在她眼前，十九点，学生们早已放学，如果在夏天说不定她还有机会碰到零星几个因社团活动滞留在校园的学生，但现在这个天气……就算学生想留在学校，也不会有校领导敢冒这个险。
一到冬天，几乎所有中小学都会让学生在四点半前离校。
三浦信子重新启动车子。
苫小牧这个城市实在算不上大，她住的地方离单位不过十五分钟车程，苫小牧中学和她家方向相反，但折返一趟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因为新雪，车子驶过部分路面时有些打滑，好在三浦信子也不着急回家，索性将速度慢了下来。
一道道黑影从两边车窗划过，那是不知已废弃多久的铁皮屋，三浦信子记得她读国中时这里要热闹得多。这些年苫小牧人口流失严重，加之工业污染的缘故，即便离旅游胜地札幌很近，也没什么游客，因此这座小城显得越发落寞。
大概是车里的暖气太热，三浦信子心口有些发闷，她降下一指节车窗，冷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让她几欲合眼，躲避风雪的动作因昏暗桥洞下的一道顷长身影暂停……
这种天气，真的会有人在外面吗？
冷硬的雪粒打在脸上，有些轻微的刺疼。三浦信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不远处的桥洞下真的有个人，看他的动作，好像是在投球？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地方玩棒球？路灯那么暗，风吹得人骨头发冷，三浦信子将车停在路边，借着车灯的亮光，她小心翼翼地踏上马路与桥洞间的斜坡。
堆积了一层雪的干草地格外滑，三浦信子要格外小心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摔跤，“喂？你是谁？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很快会下大雪，再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
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桥洞下的男生没有回应，他站在距离桥墩大概十米远的位置，踢了踢脚下的土，随后抬腿，扬臂，甩出，一颗白球从三浦信子眼前疾驰而过。
白球重重地砸到了桥墩上的白色正方形中心。
“nicepitch。”
三浦信子不由自主地吐出夸赞，她敢说，那一球绝对超过140km/h，而且球的威力好大，虽然有些粗糙，但球里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
刚才那球如果有打者，对方绝对会挥棒。苫小牧还有这种投手吗？她不记得自己的脑海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走近以后，三浦信子才发觉眼前这个奇怪的男孩是一名国中生，他身穿兰服，看起来又高又瘦。
真的不冷吗？三浦信子总觉得那孩子穿得很少，视线扫过男生裸露在外的耳朵和手指，果然被冻得通红。再一细看，男孩身体有些发抖。
“等一下，别再投了，这么冷的天应该早点回家，你的教练难道没告诉过你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吗？”
三浦信子连忙脱下自己的厚棉服，快步来到男孩面前，将长至她脚踝的棉袄披在他身上。
身上多了件衣服的瞬间，降谷晓才意识到先前那几句话是在和自己说。好暖和，但是，他不认识这个人。
为什么要给他衣服？
棉袄一离开身体，三浦信子马上缩了缩身子，来不及说话，她利索拾起靠在桥跟的书包，拉着男生往自己车上走。
因为步幅不同，降谷晓被拉着走得磕磕绊绊，他动了动手腕，拉着自己的人好像没发觉似的埋头爬坡。
是姑姑或者姨妈？降谷晓对自己认人的能力不是很自信，不过对方看起来好像认识他，那应该就是亲戚了。
想到这里，降谷晓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对方的衣服和拖拽上坡。虽然有点可惜不能继续投球了，但要是对亲戚没礼貌，他会被妈妈说的。
车门打开，降谷晓被不知道叫什么的亲戚塞进副座，对方打开后车门，取出一件同色系的短款棉服裹在身上，随后绕过车头进入驾驶位。
三浦信子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男生错认成不知如何称呼的亲戚，在心里感慨着男生的安静。
车里的暖气及时驱散寒气，三浦信子搓搓手指，翻找出电暖手宝，打开开关递给降谷晓，随后又打开车内灯，取出一张名片。
“别担心，我不是坏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三浦，目前是一名体育记者，负责高校野球。”将名片递给降谷晓后，三浦信子启动车子，“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诶？
什么？
不认识他吗？降谷晓微微睁大眼，他以为是认识的人才乖乖跟着的。浅紫色的暖手宝在手心发着热，僵冷的手指渐渐恢复灵活，降谷晓拿起被女人放在堆叠着的棉服上的名片。
三浦信子。真的不是自家亲戚。
降谷晓有些羞愧地抿了抿唇，说出姓名和家庭地址后陷入自闭。他竟然没有丝毫反抗就被一个陌生人拉到了车里，小学生都比他更有戒心吧。
降谷晓？这就是苫小牧中学的降谷晓？还真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会是个比本乡正宗更强壮的孩子，没想到这么纤细。
随口说了句，“你很有名啊。”
有名？什么意思，降谷晓有些好奇，但不擅长和他人交流的性格让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余光瞥到降谷晓放下名片，三浦信子关上车内灯，一时之间，车里一片安静。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三浦信子率先发起话题：“怎么在桥洞下投球？你们学校没有棒球社吗？”
温暖让降谷晓全身松懈下来，嗅着车内淡淡的橘子香味，他有些昏昏欲睡。因此听到问话时，他没能第一时间反应，直到对方抛出第二个问题时他才清醒起来。
“降谷同学，你想好高中要去哪所学校了吗？”
降谷晓九月时在棒球王国上看到了一篇名为“青道的救世主——捕手御幸一也。”的报道，报道中极尽赞美了御幸一也作为捕手的能力。
从那时起，他的脑海里萌生出了一个念头，如果是他，或许能接住他的球。
他要进入青道高中打棒球。
青道高中作为私立学校，偏差值不低，为了进入青道，降谷晓从棒球社隐退后就专注于课业。今天之所以不顾天气跑出来投球就是因为被莫名其妙的题目搞得满头雾水，再加上快两个月没碰球，一时冲动。
“学校里没人能接住我的球。”想到社团里的人拒绝自己时的话，降谷晓不由得用手指摩挲起白球的缝线，语气难掩低落。
还不等三浦信子说话，他调整好情绪，继续道：“我要去青道高中。”
“东京的青道吗？”三浦信子有些意外，她知道青道高中，但那所学校自从换了教练后已经好几年没打进过甲子园，几乎可以称得上没落了。
她前不久还看过有关青道的报道，目前青道正处于投手短缺的困境，对于能够投出那种速球的降谷晓来说，青道不算好去处。
青道的现状不利于投手发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三浦信子不是很看好青道现在的教练，那个叫做片冈铁心的年轻教练，执教生涯太短了，经验不足的同时似乎还没有形成教学体系。
“东京有更好的学校吧，西东京的稻城实业，东东京的帝东都比青道强，而且稻实的国友教练和帝东的冈本教练两人都是执教多年的名将，去东京上学的话我更建议这两所学校哦。”
降谷晓没了解过青道以外的学校，教练更是完全没有关注过，此刻听到三浦信子的言论，满脸茫然。
他只是想自己投出的球能被捕手接住，教练很重要吗？
他认认真真地说：“青道高中有御幸前辈。”
“你说的御幸前辈是青道的捕手御幸一也？”三浦信子看到过那篇报道，此刻略一联想降谷晓先前那句“这里没人能接住我的球”，有了一个猜想。
“你想去青道是因为你觉得御幸同学能接住自己的球？”
降谷晓点点头，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从北海道到东京，跨越千里只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么？
三浦信子内心一震，如果是这个理由，她就更没办法放任这个天赋惊人的孩子去青道了。
拥有这样美丽，残酷天赋的球儿，是整个野球界的宝物。从青道这几年的表现里，她看不出这所学校有能让宝物光彩焕然又不损伤分毫的能力。
“高中的捕手和国中差距很大，不少豪门都有能接住球速150km/h的捕手。稻实的正捕手原田雅功，帝东的一年级捕手乾宪刚应该都能满足你的需求，乾据说是和御幸并驾齐驱的捕手。”
“从这方面说，我依旧更推荐稻实和帝东。”
在看到有关御幸一也的报道前，降谷晓没有看过任何棒球报道，在此之后，他也没看过其他球儿的报道。满脑子只想着要努力考进青道，在四月份的时候让御幸前辈接球。
此刻听到其他捕手的名字，降谷晓才猛然意识到，还有其他捕手能接住自己球的可能性。
“青道很不好吗？”降谷晓犹豫着问出这个问题，他试图从有这方面渠道的三浦信子口中打听更多信息。
“从近几年的成绩来看，青道确实略逊一筹。青道高中打线非常出色，但投手阵容广受诟病，我认为在青道培养起可信赖的投手阵之前，这所学校没有进军甲子园的可能。”
“当然，如果你进入青道，这种情况或许会有所改善。你的球很不错，速度快，球威也大，作为投手来说，你是个天才。”
三浦信子不怀疑这点，降谷晓身高目测超过一米八，尚处于生长期，等到身体成长好，经验积累足够，一定能够成长为高野大物。
降谷晓第一次听到如此直白的夸赞，有些开心又有些害羞。
“不过，青道现在更需要即战力，可能没办法给你充足的成长期。”
三浦信子见过很多天赋过人的球儿在高中阶段陨落，日本集体主义横行，高野赛事密集，加上部分教练不够专业负责，很多孩子常被各种理由裹挟着走上赛场，最终因伤病等原因黯然离场。
降谷晓没想过选一所高中要考虑这么多问题，连棒球规则都搞不懂的父母也没能给他建议。以至于他在没看过任何一场青道高中棒球部比赛的情况下，凭着一篇报道就自顾自地认定了御幸前辈。
此刻听到三浦信子这番话，降谷晓有些感动，他虽然不善与人交往，但也听得出这些话是为他考虑。
“东京的学校很难考，青道的偏差值很高，稻实和帝东应该更高吧。”
三浦信子有些好笑道：“你学习不好吗？”
降谷晓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以前不好，但我已经在努力了，老师说我进步很大。”
这就是学习不好的意思吧，明明长得很聪明。
不过，以降谷晓的天赋，应该可以作为特招生入学，这样就不用费劲参加自主招生考试了。
只不过东京的棒球豪门不可能来北海道挖人，光是本地生源就够他们挑了。
三浦信子想了想，说道：“降谷同学，你一定要去东京吗？如果没有其他方面的考虑，只是因为捕手的话，这里就有能接住你的球的捕手。”
“这里？”
降谷晓不太相信，学校里没人能接住他的球，他是“怪物”。
不会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玩棒球的。
“是的，苫小牧就有能接住你的球的捕手。”三浦信子将车停在降谷晓的家门口，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这周六，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找能接住你的球的捕手。”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降谷晓没有拒绝三浦信子递来的名片，明明已经决定去青道了。
回到家中，在客厅等待降谷晓多时的妈妈立刻拿着干燥温暖的毛巾擦拭他头顶的雪粒，“晓，雪这么大，你跑到哪里去了？”
“衣服都湿了，快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开饭。妈妈今天做了你想吃的酱酱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巨魔大藤卷IF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