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八十七 所以我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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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楚湉没等唐乐心讲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路上的绚烂的灯光，在她脸上闪过。
“察觉到她的情绪。”何柏言在红灯的空挡，捏了捏她的指尖，“怎么了？”
“其实，我好羡慕唐乐心。”钟楚湉靠在椅背上，“她出生家世优渥，有完整的家庭，有爱她的父母。”
“她的娇气、天真、莽撞、不可一世，恰恰证明她前半生顺遂无虞。”
“湉湉，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何柏言望着前面的红灯，“她从象牙塔走出来，都好难。”
“比如，逐渐发现，这个世界不是只要她想，就什么都可以得到。”
钟楚湉没出声，但是刚刚提的家庭两个字却在脑中不断地盘旋。
家庭...
我的家庭...
情绪的反扑来得猝不及防。
钟楚湉一直以为自己会不在意的，哪怕发生什么，她都觉得自己可以全盘接受。
休息的这些天，生活难得静下来。
她才发现，不是的。
她在意，在意身世，在意舆论，在意自己身上的负面信息，会令何柏言、令永盛受到影响。
车窗外的霓虹一盏接一盏地掠过，红的，蓝的，金的，映在钟楚湉脸上明明灭灭。
她盯着那些光看了一下，突然觉得它们很刺眼。
街上的人提着购物袋在等红灯，有个女孩踩着高跟鞋小跑着穿过斑马线，笑得很大声。
这个世界如常，热闹，喧哗，充满生机。
而她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这一切，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观众。
好累。
何柏言将车泊在路边，轻轻拉着她的手，“从羁留室返家的那天，你似乎一直都有些精神不振。”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太累了，今日感觉好像并不是这样。”
“是因为同我的关系，给你太大的压力吗？还是关于你身世的事...”
钟楚湉好难讲这样的感觉，复杂的情绪被许多许多事裹住，她没办法找到出口，没办法喘息。
何柏言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望着她这副疲惫的模样，皱了皱眉，从阿霆去世，到被O记带走，再到一切的一切都被公之于众，她知晓自己的身世，这一切实在是来的太快。
他将她缓缓圈住，大概不止从二哥去世那天。
她从老头子去世那天，就是这样，完全忽略自己的情绪同感受，在极度压抑自己的情感之下，去做每一件事。
或许更早。
早在她五岁那年。
想到这一件事，何柏言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痛，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他不知道自己能讲什么，无论怎么开口，对比她的经历，都是那么苍白。
“我想，我去见阿妈的时候，都应该去见一下钟启明。”钟楚湉在何柏言的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都会陪你。”何柏言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会一直陪着你。”
车外的路上汽车的轮胎摩擦的地面的声音尖锐，夹杂着行人通道的滴滴声。
难得寂静的时刻，容得下钟楚湉的崩溃。原来所有的情绪都可以被人接纳，可以被抚慰。
不用再担心，这些脆弱的时刻，无意识地呢喃，会成为一日对方以此为要挟而捏住的软肋。
她可以没有条件的信任他。
何柏言意识到她信任他的时候，因心脏抽痛而所剩无几的冷静在这一刻都猛然消散，他好庆幸，她可以同他展露脆弱。
主动的，完全不设防的。
自己一直在等待同确认的事情得到答案，但不知为何，何柏言却害怕。
他害怕不能保护她这一份珍贵的脆弱，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更害怕给她的不够多。
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要不要等下去吃点东西？海鲜？西餐？还是小食？”
钟楚湉将脸埋进他的颈侧，轻轻蹭了蹭，“想吃你做的牛排。”
“刚刚在晚宴，我见到了何柏谦的未婚妻，都没怎么吃。”她的声音微微发闷。
闻言，何柏言笑了笑，柔软的发丝摩挲着她的皮肤，微微发痒，“你知不知上一次我烤糊了几个才做出来那两份？”
“我知。”钟楚湉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我在厨房的垃圾桶看见了。”
“如果你可以等我的话。”何柏言捧起她的脸，“我乐意为你效劳。”
“不知道这位漂亮的小姐，愿不愿意等我？”
钟楚湉笑了笑，“何小少爷竟然愿意给我选择？”
“不愿意。”何柏言垂头吻了吻她的唇，重新启动车子，“所以我希望我的湉湉可以答复我我想听的回答。”
钟楚湉松开他，靠回椅子上，“那看来我只能回答，我愿意。”
音乐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流淌，她靠着车窗，静静望着他。钟楚湉深吸一口气，垂眸笑了笑。
两个人都没看到手机闪烁的屏幕，同管家的信息：【太太，二太太返家了，情绪好激动。】
别墅大门在两个人面前缓缓开启，车子停在花园，佣人上前帮两个人拉开车门。
何柏言笑着开口：“你先去换衣服就好，我做好了去喊你。”
“我知。”钟楚湉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同穿过花园，门厅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门上的门铃被撞得叮当直响。
何柏言望着眼前那个气冲冲的身影，“二嫂？”
梁巧玟不管不顾，冲过来对着钟楚湉扬手，瞬间被何柏言握住，“梁巧玟！你冷静些！”
啪——
梁巧玟伸出另一只手打了钟楚湉一个耳光。
钟楚湉没有躲。
都没想躲。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八十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