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别傲慢》寒山慕雨

3、策划被拒

　　“这是我的名片。”

　　叶溪音双手接过，黑色名片简约低调，只印了姓名、手机号码。

　　“我们黎生入驻的一家商场要做活动，负责人我认识。叶小姐若不嫌弃，我可以介绍机会给你们。”

　　章与瑶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王总，不知是哪家商场。”

　　“沈氏集团旗下的迪趣商场。他们下个季度要举办大型周年庆活动，正在寻找策划公司。有兴趣我两天后组个局，介绍迪趣的总经理给你们认识。”

　　“王总介绍财神爷，一万个有兴趣，必定准时赴约。”章与瑶脸上笑开了花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送走王家三口人，叶溪音回到工位，手机铃声响了，是男友楚阳。

　　“音音，昨晚加班到太晚，回家直接就睡，手机没电也没发现。今早来公司刚充上电。你那么晚发信息是出了什么事？”

　　叶溪音握着手机，垂下眼，楚阳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

　　想告诉他昨晚的事儿，活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事，想问问你，回去了没有。”

　　她最终没提昨晚的遭遇，只闲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时间到了两天后，玉溪会所。

　　低调奢华的包厢内，桌上摆满精致菜肴。

　　王泽作为中间人，为章与瑶和叶溪音引荐了迪趣商场的总经理。

　　那人叫霍建成，一双眼清明透亮，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

　　身边跟着一位精明伶俐的女秘书。

　　叶溪音、章与瑶和助手小张作为策划方一起过来。

　　酒过三巡，叶溪音趁双方喝的尽兴，针对迪趣商场的受众，细致分析了活动的创意。

　　霍建成喝的脸色通红，神智还算清醒。

　　他不时点头，看起来对创意颇为满意：“叶策划果然有才华，思路很好。这样吧，明天你们来商场，实地考察一下，我们针对实际情况再好好聊聊。”

　　霍建成语气虽未言明，但也代表松了口。

　　章与瑶和叶溪音相视一笑，对项目十拿九稳。

　　次日，叶溪音带着助理小张来到迪趣商场。

　　霍建成带昨天的张秘书亲自下楼接待她们。

　　几人在五层商场，里里外外考察了一遍。

　　路过商场游乐区，意外遇见生人勿近的一行人。

　　五六个西装革履的壮汉眼神警惕，护着气度不凡的一男一女和一个孩子，迎面走来。

　　叶溪音一眼认出，中间高大健硕的男人是沈怀商。

　　他怀里抱着一个约莫四岁的小女孩，身后跟着气质冷艳的女人。

　　小女孩脸蛋肉嘟嘟，眉眼间与两人有几分相似，一行人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霍建成肥厚的脸堆起笑容，热情问候，“沈总您好！沈大小姐您好！”

　　沈怀商换了条胳膊抱小姑娘，微微颔首。

　　淡漠的目光扫过霍建成，最终落在叶溪音身上，下颌紧了紧。

　　这个女人……又出现了。

　　叶溪音在那没有波动的眼神里一愣，头皮有了凉意，强笑着欠了欠身。

　　这人为什么看她，总觉得那眼神不太友好。

　　沈怀商在那翘起的唇角停留三秒，漠然移眼，飘忽间注意到骨骼清晰的锁骨。

　　往上是清瘦的脖颈，白皙的刺眼。

　　霍建成见老板视线，连忙介绍：“沈总，这位是耀阳策划工作室的叶溪音，叶策划。”

　　“今天过来做现场考察，为我们商场的周年庆活动做方案。”

　　沈怀商闻言，目光回到叶溪音身上，想起之前的巧遇，唇角勾起一丝微弱的讥诮。

　　那丝的嘲讽的讥诮转瞬即逝，他对叶溪音打下两个标签：攀附权贵、喜用美色诱惑于人。

　　叶溪音抬眼，刚好看见那丝讥诮，心脏霎时高悬。

　　掩下心底升起的忐忑，她硬着头皮打招呼，“沈总，您好。”

　　沈怀商未予理会，冷眼直视霍建成，语气平淡，“迪趣商场的活动，只有他们一家在接洽？”

　　霍建成是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几分言外之意。

　　他急忙躬身回答，“回沈总，目前还有几家实力不错的公司在接触，我们还在综合评估阶段。”

　　沈怀商收回眼神，不再多言，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怀抱小女孩抬脚。

　　沈怀英不捉痕迹的瞟了眼弟弟，敏锐察觉他情绪不对。

　　家里的活阎王这是怎么了……因为这个美人儿？

　　与几人错身时，她若有所思扭头，直撞进一双清泠泠的眼眸。

　　轮廓清晰的红唇抿紧，肌肤冷白，让人联想到初秋时节里清润的雨打湿了远山。

　　错身而过后，她没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一行人不见，叶溪音愣在原地，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渗出的寒意，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

　　霍建成身边的秘书就打来电话，语气礼貌中带着疏离。

　　“叶小姐，真是抱歉！经过我们内部的再次评估，贵公司的风格与迪趣可能不是最匹配的。”

　　叶溪音神色凝重，急声试图挽回，“我们可以进一步优化方案……”

　　“很抱歉，这是公司的最终决定。”

　　对方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无情挂断。

　　捏着手机，阳光透窗照在脸上，没有一丝的暖。

　　纤密的睫毛垂下，眼睫处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迪趣商场，顶楼走廊。

　　“哒哒哒……哒哒……”

　　高跟鞋独特的触声由远及近。

　　大理石地面光滑亮洁，倒映出叶溪音略显单薄的身影。

　　她穿着米白色职业套装，乌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手中紧攥着策划案，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总经理办公室外的接待区。

　　“赵秘书您好，我想约霍总谈策划案。”叶溪音微笑着，尽量让气息平稳。

　　赵秘书大眼睛抬起，被那张放大的脸晃了下眼，笔无意识在纸上点了个墨点。

　　她很快收敛眼神，站直身体。

　　公式化的点头，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弧度精准，机械友好，全然没有那天吃饭时的亲近。

　　“叶策划来的不巧，霍总临时有急事出去了。”

　　叶溪音侧头，目光探进办公区，落在标有总经理的磨砂玻璃门。

　　一道暗影晃过，她敏锐地捕捉到里面细微的动静。

　　“霍总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等他。”

　　“抱歉，霍总今天恐怕不会回公司。”

　　赵秘书挂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叶策划有事可以先预约，霍总有时间了，我会及时通知您。”

　　叶溪音听出了话里的敷衍，沉默片刻，将手里的策划案放在前台柜面上。

　　“麻烦赵秘书，务必把这份策划案转交到霍总手上。”

　　“好的，资料我会代为转交。”

　　转身走向电梯，按下地下车库的键。

　　电梯门上冰冷的金属门光滑，如镜子清晰，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

　　叶溪音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这种刻意的回避与拒绝，信号明确得让人无可奈何。

　　她走进地下停车场，在一辆辆车前走过，最终看见霍建成那天开的轿车。

　　走出阴凉的地下停车场，晌午的烈日炙烤着大地，外面攀升的气温袭击感官。

　　叶溪音在包里拿出墨镜和遮阳伞。

　　戴上墨镜，把自己藏在遮阳伞下，她隐匿在商场对面梧桐树的浓荫下，盯着车库。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小时的等待，汗水早已浸湿后背，衬衫黏腻的贴着皮肤。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熟悉的车牌号出现在停车场出口，是霍总那辆黑色轿车。

　　叶溪音松了一口气，终于等到了！

　　栏杆抬起，车子打弯转上地面，她快步拦在了车前。

　　叶溪音摘掉墨镜，彻底露出满头大汗和通红的脸。

　　车窗缓缓降下，霍建成惊讶的看着她，递出两张纸巾。

　　“谢谢。”接过纸巾，她语速迅速道：“霍总，抱歉打扰你，请给我五分钟时间。”

　　从背包里拿出备份的策划案，叶溪音一手扒在车窗前，防止对方升车窗。

　　“我们针对周年庆重新做了方案，考虑了迪趣的市场定位，对策划方向做了升级调整，并且还做了另外的风险预案……”

　　“叶策划。”霍建成抬手制止，指着腕表，“我赶时间，有重要的事情去处理，需要马上离开。”

　　“霍总，三分钟，给我三分钟……”

　　霍建成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叶策划，你这是何苦？”

　　“霍总是生意人，应该知道，机会摆在面前，总要去争取才行。”叶溪音语气坚定，一双眼自信明亮，“我对自己的策划方案很有信心。”

　　地下车库有车出来，不停的按着喇叭。

　　霍建成心里也佩服这个倔强的姑娘，再有王泽的面子在中间，他干脆直说:“叶小姐，你的方案我看过，确实不错，甚至非常优秀。我很遗憾要放弃你们……”

　　“只是……”他压低声音，“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说着，他顿了顿，眼神带着些许同情：“你们耀阳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上面的人？那天沈氏集团的那位，沈总……”

　　“沈总……”果然是他……

　　叶溪音通红的脸骤然发白，“我们耀阳从未跟沈总产生过交集……怎会有得罪过他……”

　　她困惑，在此之前，她甚至不知道有那样一个人。

　　身处不同位置，若不是那场婚宴，怎会听到沈怀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