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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两败俱伤 车门闭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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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闭合,里面的人陷进后座闭上眼,修长的食指按住太阳穴。
薛诚坐上副驾驶,摸出一张房卡。
捏着手里薄薄的黑色卡片,比几十亿的合同还重,第一次干权色交易,手心都在冒汗。
他侧身看向后座,清了清喉咙才开口,“先生,半个小时前,耀阳策划的章总让人送来一张房卡。”
后座男人眼皮微动,缓缓睁眼,目光落在那张黑色卡片上。
半遮的瞳孔,藏起了惯有的冷冽,让薛诚看不清那双眼里面有什么,只觉得深不可测。
就在他想要缩回手时,淡冷的嗓音抛下“过去”两个字,车厢又陷入静默。
司机视线瞟过后视镜,薛诚回身报出一个位置,轿车启动,后面安保车紧跟其后。
“滴……哒。”
短促的电子音后,厚重的木门推开,三名保镖手提黑色设备箱进去。
十五分钟后,领头的保镖赵宋敲开车窗,半躬下身汇报,“先生,检查完毕,没有异常。”
房间内的会客厅,宽大的落地窗外,满城灯火一层一层向远方铺陈。
薛诚重新调好灯光和温度,合上窗帘,把璀璨夜色拦在窗外。
卧室内,甘甜的酒气若隐若现。
沈怀商站在床边,从他的视线看去,女人单薄的身子埋进被褥,只露出一颗脑袋。
房间的冷气开得太低,她缩成娇小一团。
坐在床边,床垫陷下去,他俯下身。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侧睡,发丝散乱,红嫩的嘴唇在凌乱的发丝后半露半藏。
他拨走覆面的乱发,摸上脸颊,指腹下触感光滑柔软,还有一丝冰凉。
沿着脸部轮廓向下,大拇指摩挲在艳色唇瓣,沈怀商呼吸顿时急促,深邃的眸底卷起暗沉风暴。
他重重的喘了口气,郑天宇昨天的话盘旋在耳边,“你这是见色起意后没得到满足。”
见色起意?得不到满足?
不得不承认,也许郑天宇的话是对的。
掀开被子,掰正那侧睡的肩膀,他长腿一跨缓缓覆上去。
怀抱中娇软柔弱到不可思议的感觉冲击心脏,前所未有的满足让沈怀商大脑一片空白。
就像缺失的东西回到身体。
他收紧双臂,终于知道为什么伴侣被称作另一半。
弱细的鼻音在昏暗的卧室“嗯”了一声,安睡的女人皱紧眉,眼皮颤了颤掀开。
沈怀商突然不知所措的发慌,浑身僵硬不敢动。
刚睁开的眼涣散迷离,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
他呼吸粗重,喷在她修长的脖颈,刺激得那双眼里的混沌骤散,瞳孔剧震。
惊恐尖叫划破卧室寂静。
“醒了?”沈怀商低沉的嗓音问出,须臾便迎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胸膛也被一双手胡乱推拒。
他擒住那两条胳膊,摁在她头顶,将身下挣扎的身躯牢牢禁锢。
“沈怀商!”女人眼底骇然,像无法接受现在的一切。
看到她的抵触排斥,沈怀商背着光,脸色晦暗不明。
“我认为你现在知情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滚!”
叶溪音双眼睁圆,愤怒灼红眼眶,浑身都在发抖。
她记忆还停在烧烤酒吧。
今晚公司聚餐,老板特意招来调酒师,调制了水果味儿的鸡尾酒。
玩转盘时她运气不好,多喝了几杯。
后半场,喝下的酒后劲越来越大,醉得不省人事。
再睁眼就是这副情景。
她奋力翻身,脖子因用力筋脉突兀,使出浑身解数也撼动不了身上的人。
“禽兽!”
拔高的语调骂声清脆刺耳。
沈怀商惯来高高在上,第一次遭人当面辱骂,浴火焚身的他眼神恢复清明。
女人涨红的脸上全是愤懑,全然没有刚才闭眼时让人移不开眼的安静。
昨夜,她与赵书文两人在大街上浑然忘我的亲热大笑,还险些接吻。
那样灿烂的脸,动人的像朵白玫瑰成精。
他一手摁住她一双手腕,一手抚上那点樱红的嘴唇。
这双眼、这张嘴对别的男人亲近热情,对他却是疏离冷淡。
忆起在兰顿卫生间外的情话,甜蜜崇拜。
他以为那是对自己说的,原来不是……
掐住手下清秀的下巴,沈怀商似受到某种牵引,不由自主引低下头,用嘴唇蹭了蹭叶溪音嘴角。
他黑沉的眸底幽深,盯着近在眼前的嫩唇,喉结一动,骤然吻了上去。
烟草的气息,粗重的喘息。
湿润的触感噙上嘴唇,叶溪音抗拒得紧紧抿嘴,猛地侧头躲避。
巨大的力道捏紧下巴,她的头被硬生生掰了回来,被迫承受这个急促的缠吻。
她红着眼,一口咬上对方下唇,咬牙切齿的用力。
男人吃痛,闷哼出声。
一股咸腥味儿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下巴上的力道遽增,几乎要捏碎叶溪音的下颌骨,让她痛苦的松了嘴。
唇与唇分开,透明的口水沾染血迹拉出细丝,一上一下两张脸都阴沉的滴水。
叶溪音嘴角一撇,朝前啐了一口。
沾了血丝的唾液啐出,尽在咫尺的人利落别脸,唾液落在他侧脸。
看着他眯眼,手指一点点擦净,叶溪音眼底满是仇视,“放开我。”
胳膊上的力道有了一瞬松懈,她奋力扭动双臂趁机挣脱一只手,“啪”的甩出一巴掌,曲起指甲不管不顾乱挠。
薄薄的甲尖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眼疾手快按住挥动的手,沈怀商用舌头抵了抵发麻的半边脸,微微一动,下巴到脖子一阵一阵丝丝刺痛。
他浑身气息沉到谷底,深邃的眼如淬了寒冰,蛮横的压制住反抗的人。
叶溪音拼命挣扎,沈怀商毫不留情的拧住她的胳膊,如铁钳锁死扭住。
胳膊肘节扭曲脱臼,叶溪音爆发一声惨烈的痛呼,疼得浑身失力,不敢动弹。
她额头后颈瞬间冒汗,后背月白色的真丝睡袍很快浸得发潮。
昏暗的卧室里,她崩溃的哭出声,带着鼻音的哭腔响起:“沈怀商,这是犯罪,你住手……”
洁白的床单洇湿一滴滴泪迹,很快连成一小片水渍。
一声声低泣浇灭沈怀商浑身燃烧的高温。
他看着手中脱臼的细弱胳膊,周身寒意褪去,指尖颤了颤,伸手去擦那一滴滴泪珠。
叶溪音倔强的躲开,想起章与瑶,心中悲愤交加,死死闭上眼,压抑地呜咽抽泣。
他沉默着,渐渐松手,利落翻身下床。
站在门口,床上的的人还在细碎地哭。
他停下脚,半回头一顿,开门出去。
门外四个保镖听见开门,立即从沙发站起来,待看清沈怀商的脸,霎时抽气。
“先生……”赵宋错愕,注视着他红肿的脸和撕裂的下嘴唇,最后落在一道道的血痕上。
“找两个女人过来,送她去医院。”
沈怀商垂眼,舔了舔下唇渗出的血珠,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摸出一根烟点燃。
面对这样的先生,赵宋不敢多言,拿出手机听话照做。
八百个心眼的薛助理回家,他瞬间感觉吃力,很想一个电话把他叫过来。
这一夜注定难挨。
日光闯进病房窗户,光在窗前投射出一片倾斜的炽白空间,刺得眼珠子发胀。
叶溪音身穿病号服,缓缓下床。
病床旁短发女人拦下她:“叶小姐,我们需要请示先生同意,你才能离开这间病房。”
叶溪音脖子上挂着绷带,右臂固定在夹板内。
血淤凝在她下颌两侧一片青紫,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她眼中嘲讽,“我跟沈怀商不熟,什么时候出院轮不到他同意。”
“叶小姐,还请回去,不要让我们为难。”门口的高挑女人说着话,也过来堵住去路。
两个女人一高一矮,并排站在一起,难掩一身干练气质,有种英姿飒爽的力量感。
叶溪音没心情欣赏,怒气质问:“你们的为难就是私自囚禁?”
她往前一步,“我有家人有工作有同事,突然消失不见,他们一定会找我。”
“就算今天不让我离开,你们能关我一辈?”
她冷笑着,目光逼视两人,“还是你们打算杀我灭口。”
高挑的女人解释,“叶小姐言重,法治社会,先生不会去触犯法律。你受伤了,暂时不能出院。”
“让开。”叶溪音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语气愤怒,“你们的行为就是在触犯法律。□□未遂不满意,所以想要囚禁虐杀?同为女性,难道你们想要助纣为虐,逼我从这里跳下去!”
“让开!让我离开,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圈禁人的笼子,让开!”
她情绪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半坐在床沿摇摇欲坠。
两人怕她失控,对视一眼后,其中的短发转过身,掏手机去打电话。
不久,她对手机那头点头言“好”,挂了电话过来。
“叶小姐,薛助理正在赶来,还请稍等,我们不会限制你自由。”
叶溪音死死盯着她,想要确认最后一句话到底是真是假,还是为了安抚她的拖词。
可短发女人一板一眼,自始至终都一副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闭了闭眼,孤立无援,没有办法联系外界,先冷静下来才最重要。
只要沈怀商不是随意要人命的法外狂徒,她这个人这件事,总会有处理方式。
收敛怒气,她没有再闹,选择等待薛诚。
窗前的光在一点点移动,倾斜度拉短时,薛诚推门而入。
挥手示意两个女人离开,他拿出一张银行卡,“叶策划,这里有20万,是先生的一点补偿。”
银行卡递过来,叶溪音未接,直接说道:“让我离开。”
“叶策划随时可以离开,只是务必收下这笔钱。”他视线扫过叶溪音青紫的下巴,“昨天的事误会一场。”
“先生昨日喝多,想就近住下,是贵公司称手上有多余房间,特意送来房卡请先生住。”
说到这里,薛诚一顿,意有所指道:“送卡人是叶策划的助理。”
闻言,叶溪音霍然抬头。
薛诚仿佛没看到她急变的神色,继续道:“先生没想到卧室有人,以为进了歹人,下手略重。”
“若不是了解叶策划为人,我们沈氏要误会贵公司为了秋季峰会在进行性贿赂。”
“昨晚叶策划送来,医生正骨后为你做了全身检查。”他谦和一笑,“想来叶策划也知道自己没有受到侵犯。”
“对吗?”
叶溪音垂眸看了眼银行卡,指甲用力掐在大鱼际,郁气堵在胸口。
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跺跺脚都能碾死一群人,处理危机的能力也是一流。
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
不知他们用这种方式打发了多少人。
若不认同这个说法,下一步就是扣上性贿赂的帽子。想要要尽快离开这里得到自由,就要闭上嘴。
一丝沉闷的笑溢出喉咙,她勾了勾嘴角,面无表情看着薛诚。
“既然误会一场,沈总给的赔偿我收下了。”
接过钱才能让他们安心放她离开,叶溪音抽走银行卡,平静说道:“薛助理,劳烦把衣服和手机还给我。”
“抱歉叶策划,我们不知道你的衣服手机在哪里。”
叶溪音眼角泛出湿意,酸涩的张了张嘴,她们还真是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克制着,抬头望向天花板,情绪压进心底,她提出要求,“我这副模样不好见人,麻烦薛助理给我一套衣服,一只口罩,再送我回公司。”
“这是当然。”薛诚温和一笑,“等会儿会有人把东西送过来,司机就在楼下等你。”
“叶策划,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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