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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九渊为何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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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仙魔对峙,气氛紧绷到极点。
焚渊与赫连翼并肩而立,而他们对面是以天元宗为首的正道修士,无数道目光夹杂着猜忌、愤怒与戒备投射过来。
周遭讨伐声如浪潮般袭来,声声逼问不绝于耳。
“天魔宫之人擅闯宗门大比,定然居心叵测!”
“魔修潜伏正道地界,背后必定藏着巨大阴谋诡计!”
“今日昭黎真君神魂重伤,定是他们一手策划。抓住他们,为昭黎真君报仇!”
漫天指责扑面而来,赫连翼周身紧绷,正要开口辩驳。
焚渊神色淡漠,一身黑衣在风中猎猎翻动,无视周遭一众义愤填膺的长老,抬眼望向玄宸,声音不高,却穿透纷乱嘈杂:“宗主,你也是这般认为?”
玄宸看似神色沉静,不见喜怒,但又像压抑着翻滚的情绪:“我如何看待并不重要。关键是,魔尊亲临我天元宗地界,究竟所为何事?何等要事竟要劳烦魔尊大人亲自出马?”
焚渊淡淡嗤了一声:“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吧。”
赫连翼在一旁听得一阵无语,心中不由腹诽:这魔尊大人真是白长了一张嘴,完全没有半点沟通的效果,指望魔尊帮着洗清嫌疑,怕是全然无望。
他不再寄希望于焚渊,便想开口自行解释。
可就在此刻,四周观战台人群骤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几十名修士神智尽失、毫无征兆便对身旁同门出手,比武广场瞬间大乱,彻底陷入混战。
“啊——师兄,你住手,我是你师弟啊。”
“长青道友,为何朝我下杀手?”
“救命啊——”
刹那间,混合了哀嚎、尖叫、哭泣、呼救、呐喊等声音响彻整个比武广场。
很快有修士看出这些人的异常,大声嘶吼:“他们被控制了,是魔修搞得鬼。”
随即有人振臂大喊:“擒贼先擒王,捉住焚渊和冥翼两个魔头。”随着他一声吼,越来越多的修士跟着呐喊。
赫连翼头疼,眼下这个场面他和魔尊两人暂时是无法正常收场了,为今之计只能先行离开再想办法,于是传音给焚渊:【师尊,我们先走吧。他们现在不理智,我们跟他们对上只会打成两败俱伤,让幕后真凶坐收渔翁之利。】
焚渊嗤笑一声:【本尊会打不过他们,开玩笑。】
赫连翼无奈,耐心解释:【今天这一出一看就知道是幕后有人在搞鬼,我们为何要合了他的心意,做他手中的棋子?】
焚渊扫一眼还对他们两个虎视眈眈的长老们,勉强同意:【行,听你的,那走吧。】
这时有位长老觉察到两人的意图,“不好,他们要跑。”
各大门派长老闻声不再犹豫,齐齐施展术法、催动灵器,铺天盖地朝着焚渊与赫连翼围剿而去。
可境界差距宛若天堑,一众长老联手的浩荡仙威,落在焚渊周身尽数被无形屏障碾碎,根本无法伤及师徒二人分毫。
焚渊脸色难看,那眸子里翻涌着复杂情绪,不知在想些什么,挥手将来人都扫开后,冷冷嘲讽道:“一群蠢货。”
身旁的赫连翼无语,很想堵上他的嘴:不愧是魔尊,这个时候还要火上浇油。
便催促道:“师尊,走吧。”
焚渊卷住赫连翼,两人似流星般往天元宗外掠去。
众长老被打得心惊肉跳,心知纵然全员上阵,也绝非魔尊对手。但职责所在,看魔尊要跑,第一时间还想要追上去。
玄宸俯瞰全场乱象,见台下弟子自相残杀、伤亡渐起,当机立断朗声传令:“诸位长老莫追,先行镇压失控弟子。各派弟子性命为重,切莫耽误救人。这里交给诸位,吾去追他们。”
众长老闻言幡然醒悟,眼下门下弟子陷入疯乱混战,死伤不断,的确是燃眉之急。加之他们深知不敌焚渊,再缠斗亦是徒劳,当即纷纷收招转身,火速奔赴广场各处镇压失控修士。
玄宸孤身掠出,直接用缩地成寸术法朝魔尊师徒追去,几息之后便远远看见二人站在山门旁的身影,他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看来是特意停留在这里等他的。
“怎么?”焚渊臭着一张脸,不善地看着玄宸,“宗主大人不留在天元宗善后,跟着我们出来,这是打算亲自抓捕我们?”
玄宸眉眼轻轻一压,看着他反问道:“难道不是你们特意在这里等本座的?”
“笑话。”焚渊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等你?”
赫连翼怕这两人一言不合又要打一架,忙开口解释:“前辈,是晚辈特意在这里等您的。”
玄宸将视线转向赫连翼,神色肃穆、目光复杂,“你尚有何说辞要与本座解释的吗?”
赫连翼神色坦荡、字字恳切,将他和游黎发现华容被人利用、幕后有黑手想要害昭黎的事情悉数告知,坦言今日所有祸乱皆与他无关,他出现在天元宗只是纯粹陪昭黎而已。
玄宸信了半分,不过还是持怀疑态度,“如何让本座相信你呢?”
赫连翼看看魔尊,再看看正道第一人,犹豫要不要坦白他和游黎的道侣关系,说出来这二人会不会强迫他们断契?转念一想,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他需要天元宗有人能帮他,如果这人是宗主的话,那更方便。
多方考虑,他还是坦然地道出真相——他与游黎早已结下羁绊最深的灵魂契约,是生死与共的道侣,神魂相连、一损俱损,所以他绝不可能加害游黎。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宸和焚渊难得地表情一致地看着他,两人眼底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被两个合体期大能盯着,赫连翼瞬间汗毛直立,不过他一向能忍,强撑着补充一句:“我们深爱对方,胜过自己的生命。”
玄宸神色巨震。他本以为二人只是私交过密,万万没想到竟然缔结了约束力最强的灵魂道侣契。此契直接绑定神魂本源,祸福相依、性命相牵,一方受损,另一方必会神魂反噬,根本容不得半点背叛与加害。
这一刻,玄宸心中所有疑虑彻底消散,也明白赫连翼应该没有暗算游黎的动机。
他彻底放下对赫连翼的怀疑,不过,至于另一人,他转头看向一旁已经恢复正常神色的焚渊。
焚渊知道他要问什么,摊了摊手:“本尊只是闲来无事,过来凑一凑热闹罢了。这傀儡丝秘术跟本尊可没有任何关系。”
玄宸不依不饶:“怎么证明你所言非虚?”
焚渊被气得低声骂了句粗口,怒道:“本尊从来不诓人。你爱信不信。”
赫连翼只想尽快平息风波,想到一个办法建议道:“师尊,你起心魔誓自证清白吧?”
焚渊被这逆徒轻描淡写的语气给气到心梗,尽会胳膊肘往外拐,白养这逆徒了。被两道殷切的目光看着,他无奈妥协,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冷着脸举手立下心魔誓,保证他并未谋划此次事端。
心魔誓落地,天地道韵有感,玄宸再无半分怀疑,侧身让出前路,准许二人离去。
临别前,赫连翼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瓶丹药给玄宸,里面是温养神魂的丹药,托他带给玄律,每日喂给游黎吃,并细细叮嘱使用量和注意事项。
玄宸打开一瓶闻了闻,不是他不相信赫连翼,只是好奇丹药,毕竟温养神魂的丹药极其难得,这位冥翼少主一拿就是两瓶,一瓶里面十几颗,仿佛是寻常丹药般随意就给了他。
“你何处寻来这么多极品的养魂丹药?”
“是晚辈自己炼制的。”赫连翼也没有隐瞒他会炼药这事,“效果不算好,目前只能养魂,还不能快速修复神魂。”这个丹方也是离火大师传承里面的一个上古丹方,里面的药材相对好找,他便炼制了不少,平时拿来给游黎当零食吃。
经过五年,游黎神魂上的损伤已经修复一些,否则这次遭受袭击游黎未必能抗住。
玄宸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重新盖上瓶盖,收入储物戒,承诺道:“本座会替你转交的。”
焚渊看两人聊完,看着玄宸别扭地开口:“那些修士应该都跟那个顾清舟一样被人用傀儡丝操控,此事本尊也会暗中调查,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语毕,两道身影踏空远去,转瞬消失在林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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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另一边,玄律抱着昏迷不醒的游黎离开比武台,游黎几位师兄担心他的情况,连忙紧随其后,一同赶回游黎的洞府。
众人匆匆入内,望着榻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游黎,个个满心忧虑,接连开口询问他的伤势。
玄律守在榻边,指尖搭住游黎腕脉,眉宇紧锁,“他经脉受创,神魂更是损伤惨重,神魂之伤远胜肉身,凶险万分。”
话落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修复经脉的丹药,喂入游黎口中,以灵力相助化开药力,药力流转周身,缓缓修补震荡受损的经脉。
做完这些,玄律转头看向一众弟子,语气沉肃:“丹药暂且稳住了他的经脉,可神魂损伤严重,目前还无丹药可以治愈,吾要在此布设大阵,为他温养神魂。”
见几人没有动静,便命令道:“你等留在这里也无用,便前往比武场,留意那边发生的情况,有何变故速回来禀报。”
几位师兄躬身应下,布阵他们帮不上半分忙,留在这里还会影响到师尊,只能满心牵挂地看了眼昏睡的小师弟,转身离开洞府,赶往比武场打探情况。
待洞府之内彻底安静下来,玄律站在榻边,垂眸望着昏迷的游黎,目光沉沉。
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精致的古朴阵盘,灵力注入阵盘,清冽的微光自阵盘上流淌而出,一道道阵纹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很快笼罩整间洞府,柔和温润的光晕缓缓漾开。
一炷香后养魂大阵就此成型。
大阵稳稳运转之后,玄律移步来到洞府门外,双手掐动法诀,一层淡而无形的结界缓缓铺开,把整座洞府笼罩在内。结界光华内敛,只作隔绝外界纷扰之用,没有他的准许,旁人无法擅自踏入。
诸事安排妥当,玄律最后回望了一眼洞府内昏睡的游黎,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洞府内打坐调息。
清晏一众人在回比武场的路上遇到归宗的玄宸,玄宸询问游黎的伤势情况,清晏便把师尊布养魂大阵的事情如实告知。玄宸放下心来,带着他们快速往比武广场赶去。
比武广场这边场面一片混乱,他们即刻上前协助诸位长老镇压失控杀人的弟子。众人全力出手,耗费大量心力,终于将所有被操控、肆意伤人的修士制服,尽数押入宗门禁狱严密关押,等候审问彻查。
此次暴乱事发仓促,全场修士毫无防备,发难者皆是朝夕相处的同门,距离极近、猝不及防,最终酿成惨重伤亡,死伤人数远超预估。昔日热闹恢宏的比武赛场狼藉一片,气氛肃穆压抑。
出了这般惊天祸事,宗门大比彻底终止,也没继续的必要。
各派弟子人心惶惶、悲愤不已,纷纷收拾行装准备返程。为查清真相、追责溯源,所有门派均留下核心长老驻守天元宗,决意一同参与审问查案,势必要揪出幕后黑手,给所有受害修士一个交代。
一众长老齐聚禁狱,轮番查验失控修士的状况,玄宸逐一细致探查众人神魂与经脉,最终确认,所有失控修士体内均发现傀儡丝,且都残留着细微隐晦的傀儡丝秘术痕迹。
结果一出,全场哗然。
有长老震怒沉声:“魔修其心可诛!竟敢借宗门大比之机暗中作祟,煽动修士自相残杀,这是想毁正道根基啊!”
来参加宗门大比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弟子,中流砥柱。若全都折损在这里,那门派很可能面临断层、青黄不接的困境。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非议四起,再度将矛头指向焚渊魔尊。
玄宸神色沉稳,淡淡开口解释:“此事还未有确凿证据证明是焚渊魔尊所为。方才本座追到二人,魔尊与少主皆已立下心魔誓,二人保证傀儡丝之事与他们无关,幕后定然另有其人。”
此言一出,众人稍稍平息怒火,对于玄宸他们还是相信的,随即沉吟思索起来。
片刻后,一位资历极深的天元宗长老眸光一沉,道出心中猜测:“若不是天魔宫焚渊魔尊,那便只剩天煞门九渊魔尊。此人五百年前便妄图一统仙魔两界,野心滔天,蛰伏多年从未收敛,此番诡异祸乱,多半是他暗中作祟。”
经他一提,另有长老想到一条关键线索,随即接话:“诸位应当知晓,这傀儡丝秘术是早已绝迹的上古邪术,用于神魂操控,寻常魔道势力根本无从习得。昔年唯一精通此术的隐世门派旧址,恰好就在如今天煞门的疆域之内。”
他面色凝重,继续推演原委:“那门派早已覆灭千年,嫡系传人尽数断绝,宗门也被一把火烧成灰烬。世人就以为这傀儡术就此失传,如今绝迹多年的傀儡丝突然现世,那只有一种可能,宗门旧址中大概率还留存着秘典或传承后手。想来是九渊执掌天煞门后,寻得了这门失传秘术。”
“原本他便野心勃勃、图谋天下,如今得此阴诡术法,可暗中操控修士、挑起正道内乱,无疑是如虎添翼。此番宗门大比的暴乱,定是他蓄谋已久的布局,意在借傀儡术残杀正道弟子,挑拨各派矛盾,伺机搅乱整个仙门格局。”
一番合情合理的推论落下,在场所有长老神色均沉冷下来,基本将此次祸乱的真凶,锁定在了天煞门门主九渊魔尊身上。
玄宸立在一旁,眉头微蹙,心底隐隐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与疑虑。他默认众人的推断——傀儡丝秘术大概率出自九渊之手,可细细推敲整件事的始末,却总觉得处处透着蹊跷。
此番宗门大比汇聚了各派新锐弟子,看似是绝佳的作乱时机,可这场暴乱的杀伤力并不算彻底。虽造成了不少伤亡,却并未重创正道核心力量,更谈不上一网打尽、动摇整个正道宗门的根基。
最奇怪的是,这门绝迹多年的傀儡丝秘术看似阴诡难解,却很快就被众人勘破根源,顺着线索轻易锁定了天煞门与九渊。
以九渊筹谋数百年的城府与野心,不该布局如此浅显、留下这般明显的破绽。
还有九渊为何要独独针对昭黎、三番两次下毒手?
玄宸暗自沉吟,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这场看似针对正道弟子的暴乱,或许只是九渊计划中的一个开端。
修真界恐怕要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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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翼和焚渊离开天元宗地界,踏云飞出很远,方才停下身形。
焚渊侧头瞥见赫连翼频频回望天元宗方向,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牵挂,便随口提议:“既然这般放不下,干脆直接潜入天元宗内,把昭黎真君偷回天魔宫,由我们来照料。”
赫连翼轻轻摇头,神色凝重:“现下还不知他身体具体状况,贸然行事只会徒增变数。”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天元宗云雾缭绕的山门,“师尊,您先回天魔宫,我要寻机混入天元宗,守在昭黎身旁。”
焚渊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现在天元宗内高手云集,你若是被识破身份,便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赫连翼眼底神色坚定,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那是我的道侣,他比我的性命更加重要。”
话音刚落,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呕了出来,身躯一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焚渊伸手将人稳稳接住,神识探入他身体检查,这才反应过来。
他这徒弟和昭黎缔结灵魂道侣契约,方才昭黎遭受噬魂困神阵重创神魂之时,契约自发联动,冥翼应是替昭黎分担了半数神魂损伤。后面又遭遇一众长老袭击,经脉受创,他全凭一股强撑的意志硬扛到此刻,方才情绪激动,再撑不住直接昏厥过去。
焚渊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徒弟,暗叹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算起来昭黎也是他半个徒弟,于情于理,自己也不能置之不管。想到此,焚渊便没有带赫连翼回天魔宫,而是带着他落到天元宗山脚下的城镇,寻了一处僻静院落暂住,然后出手为他调理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