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的小娇妻竟然是特种兵》猪宝贝哈哈

7、第七章：编剧的绝望补救

　　晨六点二十八分，废弃车场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机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来自特警队撤离时车辆排放的尾气。东方天际线上，朝阳已经爬上了楼顶，把天空染成了金红交错的渐变色，像是某个蹩脚美术生打翻的调色盘。

　　林小鹿和顾宴辞站在那堆汽车残骸旁，听着群演领队老赵带来的最新消息，两人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种更加复杂的表情取代。

　　“军方？”顾宴辞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警惕，“具体哪个单位？有什么凭证？”

　　老赵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清晨气温不高，但他从接到那个电话开始，冷汗就没停过。“对方没说具体单位，就说‘有关方面’。电话是加密线路打来的，号码显示是一串乱码。他们说……说夫人刚才在直播中展示的某些‘能力’，引起了‘有关部门’的关注。”

　　林小鹿没说话。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螺丝刀，在手里转了两圈，动作随意得像在把玩一支笔。但顾宴辞注意到，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们说了见面时间和地点吗？”林小鹿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说了。”老赵咽了口唾沫，“今天下午两点，西郊训练基地。对方说会有人来接，让我们不要带太多人，也不要……不要通知媒体。”

　　“训练基地……”林小鹿重复这四个字，眼神变得深邃。

　　顾宴辞握住她的手——很冰，像刚从冷库里拿出来。“小鹿，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拒绝。我可以让集团的律师——”

　　“不。”林小鹿摇头，打断了他，“我得去。”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去，”林小鹿抬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他们就会来请我。而‘请’的方式，可能就没这么客气了。”

　　顾宴辞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林小鹿说的是事实。能通过加密线路直接联系到现场，能在特警队刚撤离就立刻发来消息——这绝不是普通的“关注”。

　　“我陪你去。”他说。

　　“不行。”林小鹿想也不想就拒绝，“对方说了‘不要带太多人’。”

　　“我是你丈夫。”

　　“正因为你是我丈夫，才更不能去。”林小鹿把螺丝刀插回工具袋，“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但顾宴辞听出了言外之意：她在保护他。

　　这种认知让他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他厌恶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无力感；另一方面，他又清楚地知道，在这个领域，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监控室里，编剧小王也接到了同样的消息。

　　他盯着屏幕上林小鹿和顾宴辞对话的画面，手心里全是汗。运营小李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王哥，怎么办？军方都介入了！咱们这直播还能继续播吗？会不会涉及国家机密？会不会被封杀？”

　　小王没说话。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突然一拍桌子：“播！为什么不播？！”

　　“可是军方——”

　　“军方来的是时候！”小王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想想看，退役特种兵的真实身份被军方关注，这剧情走向，比我们写的任何剧本都精彩！”

　　小李快哭了：“王哥，这不是剧本啊！这是现实！万一真涉及机密，咱们都得进去！”

　　“那就把握好分寸！”小王站起来，在控制台前来回踱步，“听好了，从现在开始，直播内容要‘艺术化处理’。夫人的真实身份、具体的部队信息、还有军方的细节——这些都不能直接说。但我们可以……可以暗示！可以营造悬念！可以让观众自己去猜！”

　　他转身看向导播：“马上联系后期组，把刚才夫人和特警队长对话的那段剪辑出来。特警队长说的‘利刃’、‘14届’、‘代号鹿’——这些关键词全部做模糊处理，加上‘艺术效果，请勿对号入座’的字幕。还有，军方要求见面那段，不要直接说‘军方’，就说‘有关部门’。”

　　导播一边记笔记一边问：“那下午的见面呢？要拍吗？”

　　小王想了想，摇头：“不能直接拍。但我们可以拍夫人出发前的准备，拍顾总的担忧，拍那种……那种山雨欲来的氛围。然后在夫人离开后，直播切换到顾总这边，看他怎么应对，怎么担心，怎么——”

　　他突然停住，眼睛一亮：

　　“对了！我们可以把下午这段时间，做成‘顾总的单人剧情线’！让顾总展现他作为商界精英的另一面：动用所有人脉打听消息，分析各种可能性，制定应对方案——这样既避免了涉密风险，又能延续剧情热度！”

　　小李听得目瞪口呆：“王哥……你这是要把现实当剧本拍啊……”

　　“现实就是最好的剧本！”小王激动地说，“快去准备！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直播主题从‘浪漫求婚’变成‘危机应对’！标题改成——《当霸总妻子被军方带走：他能否守护她的秘密？》”

　　现场，林小鹿和顾宴辞还不知道直播间的剧情走向已经被编剧彻底改写。他们正在处理更现实的问题。

　　“这堆零件，”林小鹿指着地上那堆汽车残骸，“今天就处理掉。能卖的尽快卖，卖不掉的就当废铁回收。记住，所有交易都要走正规渠道，开发票，记录清楚。”

　　老赵点头：“明白。那这辆车的车架……”

　　“拉去废车场切割。”林小鹿说得很干脆，“一毫米都不要留。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剧组拍戏用的道具车，拍完正常报废。”

　　“可是夫人，”老赵犹豫道，“这车毕竟是奔驰G63，就算剩个车架，也值不少钱……”

　　“再值钱也没有安全重要。”林小鹿打断他，“按我说的做。”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老赵不敢再问，赶紧去安排了。

　　顾宴辞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处理这些细节，突然问：“你经常处理这种事？”

　　“什么？”

　　“清理痕迹。”顾宴辞说，“销毁证据，切断线索。”

　　林小鹿动作顿了顿，然后笑了：“职业病。在部队学的第一课就是：完成任务后，要像从没来过一样。”

　　她走到那箱奶茶旁，蹲下，开始检查每一包奶茶粉。

　　“你在找什么？”顾宴辞问。

　　“窃听器，追踪器，或者任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林小鹿说得很自然，好像检查日用品里有没有窃听设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小心点总没错。”

　　顾宴辞看着她纤细但稳健的手指在包装袋间翻动，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他的妻子，生活在和他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在那个世界里，检查窃听器是日常，清理痕迹是本能，被军方“关注”是随时可能发生的风险。

　　“小鹿，”他开口，“你退役后，是不是一直……在躲？”

　　林小鹿的手停住了。

　　几秒后，她继续检查，声音很轻：“不算躲。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你注定不普通。”

　　“我知道。”林小鹿说，“所以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普通。控制力量，隐藏技能，扮演一个……合格的顾太太。”

　　她抬起头，看向顾宴辞：“我演得像吗？”

　　顾宴辞摇头：“不像。你拆遥控器时的专注，开门时的迟疑，还有你看人时那种下意识的评估眼神——都不像一个普通豪门太太。”

　　林小鹿笑了：“所以你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顾宴辞走近，在她身边蹲下，“但我没拆穿。因为我觉得，这样的你，比那些真正的豪门太太有意思多了。”

　　“有意思到引来军方？”林小鹿挑眉。

　　“那就更有意思了。”顾宴辞握住她的手，“小鹿，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下午发生什么，无论他们问什么，你要记住——”他看着她，眼神坚定，“你现在是林小鹿，是顾宴辞的妻子，是顾氏集团的夫人。你不是任何人的士兵，不是任何任务的棋子。你有权拒绝，有权沉默，有权要求律师在场。”

　　林小鹿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顾宴辞，”她说，“你知道军方问话的规矩吗？”

　　“不知道。”

　　“没有律师。”林小鹿说得很平静，“没有权利，没有拒绝。只有配合，或者不配合。”

　　顾宴辞的心揪紧了。

　　“但我答应你，”林小鹿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轻，但很坚定，“我会尽量保护好自己。因为我现在……确实不想再当任何人的棋子了。我想当林小鹿，当你的妻子。”

　　两人对视，晨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这一幕很美。

　　美到监控室里几个女工作人员又开始抹眼泪。

　　但美好的气氛很快被打破了。

　　“顾总！夫人！”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急匆匆跑过来——是顾宴辞的私人律师，张逸。他显然是从床上直接爬起来的，头发凌乱，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张律师，你怎么来了？”顾宴辞皱眉。

　　“我接到消息，”张逸喘着粗气，递过来一个文件夹，“关于刚才直播中可能涉及的法律风险，我连夜做了分析。还有，军方要求见面这件事，我从几个渠道打听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情况不太妙。”

　　顾宴辞接过文件夹，快速翻阅。林小鹿也凑过来看。

　　文件里列出了十几条可能触犯的法律条款：非法改装车辆、危害公共安全、非法持有□□械、扰乱社会秩序……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可能的处罚，从罚款到拘留，严重的甚至可能涉及刑事责任。

　　“这些都能应对。”顾宴辞说，“我们手续齐全，拍摄有备案，最多是行政处罚。军方那边呢？”

　　张逸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我联系了在国防部工作的老同学，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他说最近确实有个‘特殊人才回流计划’，目的是重新招募那些因伤病退役、但仍有特殊价值的前军人。”

　　林小鹿的手微微收紧。

　　“具体内容不清楚，”张逸继续说，“但据说这个计划权限很高，可以直接越过常规程序，调用任何资源。而且……参与这个计划的人，需要签署新的保密协议，接受新的……安排。”

　　“安排？”顾宴辞捕捉到了这个词。

　　“就是……”张逸犹豫了一下，看向林小鹿，“可能需要重新入伍，或者转入其他保密单位。总之，自由会受到很大限制。”

　　顾宴辞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小鹿却很平静。她甚至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小鹿，”顾宴辞抓住她的肩膀，“你不能去。如果真是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林小鹿打断他，“我就更得去了。”

　　她看着顾宴辞，眼神清澈而坚定：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他们真想找我，我躲到哪里都没用。不如正面应对，把话说清楚。”

　　“可是——”

　　“顾宴辞。”林小鹿叫他的名字，语气温柔但不容反驳，“相信我。我知道怎么和他们打交道。”

　　顾宴辞还想说什么，但林小鹿已经站了起来。

　　她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零三分。

　　“还有七个小时。”她说，“我得准备一下。张律师，麻烦你帮我起草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一份声明。”林小鹿说，“声明我从今天起，正式退出任何现役或预备役军事序列，拒绝参与任何军事或准军事活动。理由是我的伤病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行动能力，不适合继续服役。”

　　张逸愣住了：“夫人，这种声明……军方可能不会认……”

　　“认不认是他们的事。”林小鹿说，“但我必须表明态度。另外，你再帮我起草一份医疗鉴定申请，要求对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进行全面评估，出具正式的‘不适合服役’证明。”

　　她转头看向顾宴辞：“你能帮我联系最好的军医院，安排全套检查吗？”

　　顾宴辞立刻点头：“能。我认识总后勤部医院的院长。”

　　“那就这么办。”林小鹿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回家。我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下午可能是一场硬仗。”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要去参加一个普通的商务会议。

　　监控室里，小王盯着屏幕，双手握拳，激动得浑身发抖：“听见没？！硬仗！这词用得好！导播，把刚才那段剪出来，做预告片！标题就叫——《前特种兵的终极抉择：自由还是使命？》！”

　　现场，林小鹿已经走向停车场。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顾宴辞：

　　“你不走吗？”

　　顾宴辞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上。

　　两人坐进车里。林小鹿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像是要小憩一会儿。但顾宴辞知道，她没睡，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分析各种可能性，制定应对策略。

　　车子发动，驶离废弃车场。

　　直播镜头一直跟拍到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然后切换回顾家别墅的外景。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所以姐姐真的是特种兵？！】

　　【军方要重新招她回去？！】

　　【不要啊！姐姐和顾总刚在一起！】

　　【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刺激！】

　　监控室里，小王看着这些弹幕，长长吐出一口气。

　　“各位，”他对控制室里的所有人说，“接下来七个小时，我们要做一件事：把这场‘危机’，变成我们最大的‘机遇’。”

　　“怎么做？”小李问。

　　“首先，我们要营造悬念。”小王说，“下午两点夫人去训练基地，我们不能跟拍，但我们可以拍顾总在这七个小时里的等待和焦虑。同时，我们要引导观众猜测：军方到底要干什么？夫人会怎么选择？顾总会怎么做？”

　　他顿了顿，眼睛发亮：

　　“然后，等夫人回来——无论结果如何，那都是我们直播的‘大结局’。如果她选择自由，那就是‘爱情战胜使命’的浪漫结局；如果她选择使命，那就是‘家国情怀’的悲壮结局。无论哪种，我们都能收割一波眼泪和话题！”

　　副导演弱弱地说：“王哥，咱们这样……算不算消费别人的隐私？”

　　小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老刘，你知道这场直播到现在，创造了多少价值吗？”

　　副导演摇头。

　　“直接打赏收入，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亿——虽然大部分要捐出去。但间接价值呢？顾氏集团的股价今天开盘肯定暴涨；‘废墟奶茶’联名款预售已经破五百万盒；‘超常设计实验室’还没成立，就已经接到了几十个投资意向。”

　　小王环视控制室里的每一个人：

　　“更重要的是，我们创造了一个现象级的事件。一个能载入传媒史册的事件。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林小鹿——这个退役特种兵，这个力大无穷的女人，这个在镜头前撕开车门、夺下特警的枪、还能冷静分析商业计划的女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所以，我们不是在消费她。我们是在记录她。记录一个真实的人，如何面对真实的选择，如何活出真实的人生。”

　　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所有人开始鼓掌。

　　小王笑了，但笑容里有一丝疲惫。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自我安慰。

　　但他别无选择。这场直播已经失控了，从林小鹿撕开车门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是一场简单的“互动求婚真人秀”。它变成了一个漩涡，把所有人都卷了进去——林小鹿、顾宴辞、特警队、军方，还有他们这些幕后人员。

　　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力控制方向，让这个漩涡不要彻底吞噬一切。

　　“好了，”小王拍拍手，“各就各位。A组跟拍顾总回家；B组留守车场，拍零件处理过程；C组去联系各大媒体，准备通稿。记住，口径统一：这是一场艺术创作，所有情节均为剧情需要，请勿对号入座。”

　　众人应声散去。

　　小王独自站在监控墙前，看着屏幕上顾家别墅的外景，喃喃自语：

　　“林小鹿，你到底是谁？你还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

　　车子驶入顾家别墅。

　　林小鹿下车，没有直接进屋，而是站在花园里，仰头看着天空。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天空湛蓝如洗，几缕白云像被随手涂抹的颜料。

　　“在看什么？”顾宴辞走到她身边。

　　“看天气。”林小鹿说，“下午可能会下雨。”

　　顾宴辞也抬头看了看：“天气预报说晴天。”

　　“天气预报不准。”林小鹿收回目光，看向他，“顾宴辞，如果下午我回不来——”

　　“你一定会回来。”顾宴辞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林小鹿笑了：“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好吧。”林小鹿妥协，“那如果我回来，但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去某个地方，做某些事，不能告诉你是什么——”

　　“我等你。”顾宴辞说，“无论多久。”

　　林小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顾宴辞，你有时候真像个傻子。”

　　“嗯。”

　　“但我喜欢你这个傻子。”

　　说完，她转身进屋。

　　顾宴辞站在花园里，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他知道，无论下午的结果如何，他们的生活，都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而这一切，都始于三个月前，他心血来潮策划的那场“世纪求婚”。

　　现在，这场求婚已经演变成了一场他完全无法控制的、席卷了无数人的风暴。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风暴中心，握紧她的手。

　　无论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