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章》故偏安

4、芝士棒 不想讨厌你

　　乐砚忍不住的把随章和的Q/Q空间翻了个边，寥寥无几的访问和点赞，评论却拉的老长，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男生在下面接起了龙。
　　居然没有一个女生。

　　他的女生缘差到这种地步吗？

　　她捧着手机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想起随章和说的话，他……风评不好。所以没有女生跟他玩吗？

　　长得帅也会不吃香吗？

　　风评又是怎么个不好法呢？

　　稍稍微微有些好奇，长着那样一张帅脸不应该做什么都能被原谅吗？

　　不会是……

　　乐砚摇摇头，把那些光怪陆离的想法抛出去，自顾自的叹了一口气，呈大字的倒下，看着天花板。

　　春天都要结束了，她现在少女怀春上了。

　　周五。一中附近。
　　乐砚背着书包在门口百无聊赖的观察别的穿得鞋子品牌，颜色，心里估算大概的价格。都穿着校服，鞋子便成了唯一的区别。

　　“你在等随章和吗？”有女生靠近她说到，“那天在面馆我看见你了，我不是挑拨你们，只是……”
　　女生睁着一双大眼，欲言又止，“……有传言说随章和喜欢男生，你……小心……不要被同妻了。”

　　“同妻”
　　词语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砸了过来，砸的乐砚晕头晕脑，惊讶的张着嘴，怔愣了半天，显然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了。

　　脑补了一整夜都没设想到的答案，此时就明晃晃的摆在她面前。

　　怪不得随章和说他风评不好。

　　怪不得他没有女生缘……

　　居然是因为这个……

　　但是，
　　不对，
　　不像。

　　在现实生活中乐砚并没见过同性恋，她不知道同性恋者该是何等姿态，只是在同班同学的口中听过他们所看的“小说”，里面描述的“受”，娇弱，弱小，等同于女性……

　　但如果他真的是……

　　乐砚摇摇头，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三言两语左右了，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对面的女生神情认真的看向她。

　　“应该不是……他只是单纯的很害羞，”乐砚语气变得坚定，“不像……不是……这样说的，我了解他。”

　　“他厌女，”女生欲言又止的说，“他对女生爱答不理的，有时候还避着走。面对女生就会变得格外害羞，不就是……那种……“零”吗？”

　　“不是，这只是一种性格，”乐砚的语气中有些不悦，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其实什么也不了解，温声到，“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一定有什么误会，也谢谢你提醒我。”

　　女生没再说什么，摇摇头，觉得自己这样似乎也不太对，“我只是听说……也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你要留个心眼。”

　　“谢谢你，我看见他了，我先过去了，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五月初的天，傍晚的空气中满是燥热的味道，穿着蓝色校服的学生四散着，欢快的赶往回家的路。

　　随章和瞥见有那一抹亮绿色逆着深蓝的河流奔向他。

　　她今天穿的是件薄荷绿的泡泡袖衫，明亮，纯粹。

　　初夏的树梢满是嫩绿，只要一抬头就能看的见，夕阳栖息其间，柔和明媚。

　　“你刚刚是不是在找我？”乐砚靠近他，忍不住的打趣，“我发现咯，你的眼睛在四处瞥。”

　　“嗯，”随章和拉开一点点距离，她像一个小小的蒸笼，热气都扑到他身上，“你说今天晚上去画室的，我记得。”

　　好乖呀。
　　乐砚抿住笑意，像是大灰狼诱拐小红帽一般说，“那随章和同学，请跟我走吧。”

　　路上有不经意的视线流转而来，乐砚却不在乎，见到他的一秒，那些不好的事情都通通被抛之脑后。

　　“我……我看见了，”随章和突然开口说道，“之前……”

　　“不用告诉我，你不用那么坦诚，”乐砚有些急切的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刚才的对话被他三言两语勾起，在脑海中回放。心里也有些忐忑，怕接触到他那些不好的一面，怕自己会讨厌他，怕自己判断失误。

　　乐砚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说不好奇是假的，但是我想感知你，认识你，再去了解之前发生的事，我不想让事先入为主，定义你，影响我的判断。”

　　“好。”随章和垂着脑袋，侧一点点去看她的脸。女生头顶的毛发乌黑柔软，沾了汗的原因乖巧的贴在两侧，一双微皱着的眉，抿紧的嘴唇，唇珠被挤压的冒出一点，淡淡的樱粉色。
　　看上去有些苦恼。

　　“咳咳咳，”随章和看的有些入神，呼吸都慢了半拍，呛到后，扭过脑袋看向另一侧，张开手在裤腿上反复的蹭了蹭。

　　“没事吧？”乐砚望了过去。

　　“没事，没事……”随章和尴尬的脖颈又红成一片。

　　跟着她上了电梯，闭合的电梯门浓缩照射出两人拘谨的模样，随章和就站在她身后，却不敢低头看她的脑袋，只是不断摩擦着掌心的汗。

　　抵达三楼，电梯门打开。

　　“这个是外面的画室，”从封闭空间出来，乐砚呼吸都顺畅了，指着内室走廊介绍到，与随章和自然的拉开一些距离。
　　密闭的空间里，她感受到男生炙热的呼吸抚过她的头顶，很浅很浅，存在感却很强。脑袋都酥麻了一阵。乐砚不经意的拨了拨额前的刘海。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周五放学基本上没什么人，一般周六周日人才会多起来，所以你不用紧张，这个时间段，画室一般是空着的。”

　　走廊的两侧贴满了色彩秾丽的油画，线条清晰的素描，右下角用铅笔写着署名，随章和摸了摸后脖颈，下意识的寻找哪一张是乐砚画的。

　　“其实，练速写是不需要模特的，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乐砚侧头望向他，“我撒谎了……”

　　“那个……前面就是我们的画室了。”

　　脑子一热说了羞人的话，她快步走过去，有些后悔，一紧张就梦到那句说那句。
　　女生先一步踏进画室，按亮墙边的灯，白炽灯明亮，瞬间洒满了整间画室。

　　画架支起，画具四散的摆在旁边，座位与座位之间并不拥挤，整间画室不算干净，却别具一番风味。

　　随章和松了一口气，踏了进来。

　　乐砚已经蹲在一侧开始削铅笔，其实笔都是之前削好了，只是她太尴尬了，怎么就把实话秃噜出来了，只好找点事做缓解一下。

　　“我坐哪里？”随章和并未动，只是站在那里等待她将笔削好再开口。

　　削了好几分钟，笔芯都快削成牙签了，听到此话的乐砚慌慌张张的抬起头，把笔放在地上，准备站起来给他找张老师坐的椅子。
　　咔嚓一声，笔芯接触地面，断给她看。

　　随章和为之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露出白白的齿贝。

　　像那天傍晚在篮球场看见的笑容一样。

　　“你不用起来，告诉我哪张可以坐，我来搬就行。”男生止住笑容。

　　“嗷嗷，那张，”乐砚指着正前方那张红桃实木的吧台椅，“模特一般都坐那张。”

　　男生穿着深蓝色的校服，走过去单手拎起那把高椅，看上去轻轻松松，裸露的手臂有明显的肌肉线条。

　　随章和面朝着她，半坐在吧台椅上，长腿分开，随意的踩着。

　　穿的是一双高帮的vans。

　　乐砚用夹子把素描纸夹好，把铅笔削成正常能用的粗度，打开小马扎，神色认真的上下打量一番。

　　唰唰两下，在纸上定好比例，侧过头确认头肩比，唰唰几下，画室里很安静，只有她铅笔落在素描纸上的声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随章和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墙壁上张贴的画，有些用碳墨笔评了分数，先看分数，再看画，便先入为主的认为分高的画更胜一筹。

　　外行看热闹。

　　顺势看了几张，瞧见署名时，皱了皱眉，分低画的也不一定差。

　　“我画好啦，”乐砚说，“你要看看吗？”

　　“这么快？”男生站起来捏了捏肩膀，久坐脊背有些不畅。

　　“速写，速写，我已经算慢的了。”乐砚说，“你要看看吗？”

　　“还画吗？”随章和打算继续坐回去，“需要换个姿势吗？我看墙上贴的速写姿态各异。”

　　“先到这里吧，”乐砚摇摇头，“饿了，我们先吃点什么吧。”

　　“好。”他将长椅放回原处。

　　乐砚在画室外等他。

　　两人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走廊的灯不甚明亮，两人的影子被照的挨得很近。

　　“我还以为你会不自在的坐在那里……”

　　“刚开始有一点，我克制着，”随章和坦言到，“但是你画画的时很专注，重心不在我，自然而然的松懈下来，很自在。”

　　“可是你现在……”乐砚眨巴眨巴眼，有些坏心，“耳根子又红了。”

　　“你靠的太近了……”

　　“所以这一半的脸就红了吗？”乐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惊叹到，“你好容易害羞呀，”
　　憋不住的坏从心底冒了出来，她语气有压不住的兴奋，“那我碰你一下，是不是这一块的皮肤也会红掉呢？”

　　他没说话。
　　低着头，似乎这样就能遮掩住他的神情一般。

　　但是她比他矮哎，简直是一览无遗。

　　她没忍住的噗嗤噗嗤笑出来声。

　　像是吓唬小孩那般发出预警。
　　“……我要开始碰你咯，”手指缓缓伸出，在快要触碰到他手背的时候停住了，手指在上方打转。

　　随章和只感觉像是有一股热气一般悬在那里。
　　连带着那块皮肤也酥酥麻麻起来。

　　“你也……”他涨红了脸，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

　　“怎么了，你说，”她眼睛亮亮的，焉坏焉坏的笑，“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怕不晓得我也给你像写作文一样驺出来，保证不让你的话掉到地上。”

　　他微垂着眼，盯着她的脸：“你也这样……对过别人吗？”

　　哎？咦。

　　她眨巴眨巴眼，尽量显得自己很无辜，心里却憋出了焉坏的劲，拜托，随章和你知不知道你这副表情，有多么想让人欺负。

　　“我们经常这样玩呢。”

　　“哦……”　

作者有话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