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成树》优雅梭子蟹

11、办法总比困难多（修） 半星：惹到

　　谢淮雨手忙脚乱的去接照片，那照片如同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不断从他手中滑出，直至飘落在地。

　　就像那双拼尽全力想要抓住，却再也没握上的手。

　　照片上是一张模糊的奔跑背影图。

　　只一眼，谢淮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大脑，他一把抓起照片，也顾不得体面，语气急切问道：“这是谁？”

　　周墨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谢淮雨，眯起眼睛：“你认识这个亚人？”

　　“亚人？”谢淮雨这时才注意到白大褂最末端的一截尾巴，只漏出一个三角形的尖尖，看不出什么品种，但肯定不是纯种人类。

　　不是她……

　　大喜之后接大悲，谢淮雨感觉自己心脏受不了，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

　　程舒赶紧把照片拿回来，“别外传啊，案件需要。”

　　知道不是她，谢淮雨瞬间失去了对这个案件的一切兴趣。脑中却不停回想着亚人两个字。

　　亚人……人能变成亚人吗？闻所未闻，绝无可能。

　　而且改造人类严重违反了律法，在华央会被一枪带走的；如果在国外遭到迫害，那就是是危害人类罪。

　　塔西联合国会有自己的全球法庭，同样会降下审判。

　　除了百年前的自然变化，再没有人类变亚人的情况发生，他究竟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可怕的念头。

　　铃铃铃——谢淮雨的思绪被他自己的手机铃声打断，周墨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

　　谢淮雨深呼吸一口，接起电话，“哥？”

　　谢云祈言简意赅：“我到崇山市了，你在哪呢？”

　　“……你在哪，我去找你。”

　　豪庭云顶总统套房内，面容相似的兄弟俩相对而坐。

　　谢云祈捏着一枚精致的灰铲，将闻香炉内的香灰捣松，桌面的丝绒盒子里放着谢家老宅常用的香碳。

　　灰铲在香灰中央挖出一个碳孔，谢云祈一手掩着袖子一手将点燃的香碳放进闻香炉中，一丝白烟缓缓升起，屋内慢慢萦绕起柔和的木质香。

　　谢淮雨则在一旁安静的摆弄点茶工具。

　　两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谢云祈先开了口。

　　“淮雨，我们兄弟两个也很久没有面对面谈话了。”

　　飘着淡雅的木质香房间内，却不合时宜的冒出来一点点奶香，一点点玫瑰香，破坏了整体香感。

　　“嗯。”谢淮雨用小勺舀取茶末，将那点绿色倒入盏中，头也不抬的回答。

　　见谢淮雨专心点茶，谢云祈默默叹了口气，“七年前那事……也罢，你总不愿相信，但哥哥还是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

　　“她不会有事。”谢淮雨一字一顿说着，语气无比笃定，手中茶筅却失了力度，越转越没有章法。

　　“是，她一直都是个幸运的女孩。”谢云祈决定终止这个话题，就像过去七年里的每一次。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谢淮雨一听就懂了，这才是他哥来的目的。

　　“上次的事是意外。”谢淮雨解释。他放着好好的谢二少不做，总是跑下城区治安局这事，谢家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谁都不说罢了。

　　“淮雨，无论怎样，哥哥都希望你平安。”

　　……

　　“完喽，这把不能平安度过喽。”

　　陆路璐晃着腿，单手敲着键盘，另一只手把裤腰稍微往下拉了拉，一个尾巴球乱糟糟的冒了出来。

　　半星正好在她旁边看屏幕，见状快速捏住她的尾巴球疯狂揉搓，气的陆路璐又把裤腰提了上去。

　　“小星星，得亏你是鳞片尾巴，你要是个带毛动物，得天天抱着尾巴走路。”

　　“那也太幸福了吧，可以给自己当抱枕。”半星拍了拍自己紧致又粗壮的尾巴，“但是现在它的坐垫功能也很可靠。”

　　半星的尾巴窝成C形，两人都坐在这条尾巴上。

　　“三千要接手崇山市的监控了，不知道会不会开启城市同步，但我觉得概率不大。”

　　超智能检测AI三千是独立又统一的。每个城市都配备三千，但各城市都是三千分机，主机在景都。

　　三千是高效检测的工具，通常情况下数据不互通，只存在自己城市的分机里。

　　只有重大情况，景都那边才会解开密钥，把全国的三千数据都汇总进主机，再由主机在数据流中进行筛选与传递。这个算力是庞大的，只有主机才做的到。

　　一个亚人炸了小地方的下城区实验室这事，怎么看都达不到解开密钥的水准。

　　“三千真的很麻烦啊。”半星尾巴尖尖不爽的在地上戳，给地面钻出一个洞。她突然想到一个人：“瓦筒在这边吗？”

　　陆路璐打了个响指，“幸好提前联系了。”

　　“我就知道，找你帮个忙和昭告天下也没什么区别了。”半星把尾巴收回来，坐麻了。

　　“现在瓦筒就在崇山市外城。”陆路璐把昔日同伴的位置指出来。

　　“让他打个配合，我们从崇山市出去。”半星道。

　　“没问题。不过你好像，有点急躁了。”陆路璐关切的看了一眼半星，贴心的没再继续追问。

　　急躁吗……

　　半星想起库里南，又想起谢淮雨，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中已然毫无情绪。

　　“嗯……”一直在沉睡的女孩突然发出一声呓语，莉莉睁开迷茫的双眼。

　　那边陆路璐已经戴好帽子，半星也把自己的尾巴盖在了裙子下面，两人赶紧走过去。

　　“我是你家人花钱雇来救你的。”半星先表明身份。

　　莉莉像是没听到，见四周是漆黑的环境，瞬间把自己缩成一团，眼眶蓄满泪水，小狗尾巴紧紧贴在大腿上，还在微微颤抖。

　　“不怕不怕，我马上带你去找他们。”半星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是应激了，慢慢蹲到她旁边慢慢哄。

　　“妈妈……”莉莉边抖边呢喃，也不知道她在实验室经历了什么，现在整个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抖了一会两眼一翻，把自己吓晕了。

　　“麻烦了，出现了心理问题。”半星挠挠犄角，硬带出城怕是更严重，半星只好先把莉莉抱回她的被窝里。

　　陆路璐没有接话，这让半星有些不适应，探头一看，陆路璐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然后啧了一声：“崇山市的通识要组织搜查下水道了。”

　　偷渡客是一个群体，他们必须确保自己内部没有惹上地面人的麻烦精，不然整个群体都要完蛋。

　　半星拍拍裙子站起来：“我出去晃晃尾巴。”

　　“不是很建议。”陆路璐制止，“景都那些治安员不好糊弄，而且，现在下城区几个治安局的审问室都爆满了。”

　　半星瞬间皱起眉，眼神中泄露出来一丝戾气：“他们开始乱抓人了吗？”

　　陆路璐：“不是，应该是询问，感觉像是上面施压了。”

　　“看来这场大火确实烧出来不少势力。”半星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那就拜托三噜好好挖一挖北湾实验室到底是谁的产业。”

　　“正有此意。”

　　半星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自己尾巴上的鳞片。她是一个低调的亚人，但总有人让她无法低调。

　　北湾的地下实验室只是一个小卡拉米，大火烧了以后她都没想搭理这茬，但是幕后之人有病，一直在挑衅。

　　北湾实验室并不难查，陆路璐没一会就摸清了全部信息。

　　“北湾实验室成立于两年前，明面与崇山大学医学系合作，实际由海外空壳公司控股七成，纯净科技、维生制药、长谷医疗等都有投资流水。”

　　明面合作很干净；海外空壳公司又很难继续追查；而纯净科技、维生制药、长谷医疗这些企业投资并不能代表他们参与了地下实验，毕竟北湾实验室地上有癌症研究课题。

　　“有点麻烦。”陆路璐皱眉，如果要专攻某一个公司的机密，她手里的电脑就不够用了，必须接触到那些不联网的资料电脑才行。

　　“换个思路。”半星手指一翻，拿出了那枚地下实验室监控芯片。

　　在下城区打舆论战是没用的，没人在意什么实验不实验，都没有菜市场的打折白菜重要。

　　但上城区就不一样了，当生存不是问题以后，社会地位、名誉、品味、审美之类的会变成新的追求。

　　陆路璐快速浏览完视频内容，就开始着手剪辑。“比想象中的更普通一点。”

　　这间实验室里都是器官变更的活计，与其说是实验室，更像是黑诊所。

　　半星则在研究崇山市的地图，想要把这些内容投放到上城区大屏上，单靠陆路璐的电脑是不够的，需要把陆路璐研发的蜘蛛病毒插进投放大屏的主控电脑里。

　　主控电脑的出现，只是为了防止懂黑客技术的粉丝把自己偶像放上去，而不付投屏费研制的。

　　“蜘蛛病毒扩散有距离限制，我得和你一起去，但莉莉怎么办？”

　　莉莉……半星脑海中立马想起一对火红色的霸气耳朵。

　　卫醺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翻个身继续打盹，丝毫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了她，并想让她家变成“托儿所”。

　　所以当半星领着陌生人过来时，卫醺第一次开始后悔自己带人到家门口的决定。

　　“总感觉你在用脸骂我。”半星打住卫醺想张开的嘴，从身后拎出来一个睡着觉的小狗亚人。

　　“天哪，哪来的？”卫醺瞬间开始母爱泛滥，变脸比翻书还快。

　　半星言简意赅讲了讲她家的事。

　　找偷渡客帮忙就相当于默认信息可以被分享，这也是为什么找偷渡客的单子少到需要互相抢的原因之一——不尊重客户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