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张照片 半星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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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是很长的故事，结果就是草草两句。
偷渡客日常生活是很艰难的，这是一种选择。
外城人虽然短命，但生活质量还说得过去，人少，植被丰富，养殖、采集和打猎怎么也能养活一大家子；偷渡客虽然呼吸着安全的空气，但挣钱方式非常有限，下城区因为地皮稀缺，除了农场，其他地方几乎没有闲置的空地，顶多拿花盆种两颗葱。
所以偷渡客想活下去，就要去抢各种时薪低廉的午夜工作，类似倒垃圾、快递分拣、午夜卸货之类的。
卫醺就是午夜卸货工，她从不让孩子们出去做活，阿酒就是在她某一天工作回来就消失了。
半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三个孩子不一起玩吗？”
这下换卫醺沉默了，“不是三个孩子。”
这时，隧道里鬼鬼祟祟探出十几个小脑袋，除了兔子，还有猫、鸟、壁虎、人类，他们有大有小，年龄参差不齐，阿醉反而是里面最大的孩子。
半星瞳孔骤然缩紧，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似乎通过他们，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看到了更遥远的曾经。
不过这里的孩子胆子肥嘟嘟，挤挤挨挨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是谁啊？”
“不知道，妈妈也捡这么大的孩子吗？”
“粗尾巴，她也是壁虎！”
“她只有一只眼睛，是独眼老大。”
“为什么她一来就当老大！我也要当老大。”
卫醺转过头板起脸，“我数到三。”
孩子们嗷嗷叫着，乱七八糟地跑掉了。整个管道里都回荡着他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卫醺有点不好意思：“见笑了。”
“这些孩子都是你捡的？”
“不完全，小兔子们是我生的。”卫醺对于自己有这么多孩子而感到自豪，她说：“我最喜欢孩子了。”
随即卫醺眼神又暗了下来，“阿酒，我不知道她怎么丢的。那天晚上我下工回来，孩子们都四散跑出去玩了，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阿酒。
我一直以为阿酒还在下水管道里，找了三天，直到有人说见过阿酒被陌生人背着，我才意识到，阿酒可能被拐走了。”
卫醺说着说着，一颗泪就砸了下来，“但我走不开，我还有那么多孩子。我也……没有钱雇人。”
在偷孩子的人眼里，偷渡客的孩子比外城的孩子要吃香。
外城人也是华央公民，只要是公民就有身份证，区别是身份证背面一个印着城市居民身份证，另一个印着外城公民身份证。
身份证的办理比较严格，城里好说，外城人进城来生也比较好办；但如果自己生，那不止要父母信息，还要接生人、镇长、两个担保邻居的信息。
偷渡客也能搞来这些信息，但那总是要花钱的，偷渡客群体最缺钱。所以偷渡客的孩子更多的是黑户，黑户等于不存在，等于无本买卖。
“我以为阿酒已经……其实只有阿醉一直说阿酒还活着，现在想来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卫醺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总之，谢谢你告诉我阿酒的信息，有机会我会去托帕市把她接回来的。”
“好，那我就走了。”又闲聊了几句，半星起身告辞。
“谢谢。”卫醺再次表达感谢，并把半星送到一个岔路口，俩人分别。
卫醺回到自己辛苦打拼下来的安全地带，几个孩子在她们刚才的位置聚成一堆，见到她回来，叽叽喳喳喊妈妈。
卫醺把努力往桶上爬，但因为胳膊腿太短而爬不上去的孩子抱上桶，疑惑道：“干嘛呢？”
阿瓶耳朵晃来晃去，咧开嘴露出黑色的牙齿，“妈妈，你也吃。”
只见刚刚半星坐过的桶旁边，安静放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塑料袋，孩子们因为好奇已经打开了，里面是半碎不碎的巧克力小饼干。
……
半星路过一个井盖，从井盖的细孔往外看天，天色开始转亮，这一夜要过去了。
还没走到陆路璐在的位置，半星在半路与陆路璐汇合。
“三噜，怎么了？”半星见陆路璐抱着莉莉，脚步略快。
“哦，我正要去找你呢。看你定位一直不动，我以为你睡地上了。”陆路璐松了口气。
“哪能。”半星趁机揉了揉小狗耳朵，“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陆路璐撇撇嘴，“太熟了也不好。好吧，那个北湾实验室的事闹的太大了，好像有景都的治安员参与了，现在满崇山市都在找你。”
“找我？”半星震惊，陆路璐这么明确说出找她而不是找一个亚人，说明她在短短三秒里暴露了。
“对。”陆路璐把莉莉塞进半星怀里，半星熟练的把孩子抱起来，让她头靠着自己的肩膀，再顺便揉揉小狗头。
陆路璐掏出电脑，把屏幕转过来，一张模糊的背影图出现在屏幕上，白大褂下的尾巴尖非常显眼。
半星的尾巴不自觉的晃了晃，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可能是这两年太安逸了，真没注意有人拍照。”
陆路璐也跟着叹气：“删不掉了，照片进了治安局系统。或者，要找那位把照片封起来吗？”
“因为这事找那位啊。”半星示意陆路璐换个更安全的环境，不要杵在半路。“这点小事不用找那位，其实他们只是在找一个粗尾巴的亚人，不然我把尾巴切了？”
“切了也会长出来啊。”陆路璐耸耸肩，“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查到咱们，总不能一直切，多疼啊。”
“嗯……”半星打趣道：“不然我们现在带着莉莉快跑吧，浪迹天涯。”
“好呀好呀，只要咱娘三在一起……哎呦，我的头，不是你提的吗？”陆路璐委屈巴巴揉揉脑袋，四只眼睛瞪着半星，才正色道：“全城封锁，下水道也出不去，都有人守着。”
“真麻烦。”
两人走到了另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分食了一些半星带回来的食物。
“居然没有饼干吗，现在宴会已经不吃这些了？”陆路璐一边往嘴里塞马卡龙，一边翻找其他塑料袋。
“大概是被水流冲走了吧。”
——
地面上已经乱成一锅粥，周墨寻思要不趁热喝了。
周墨没想到自己过来查一个□□案，又附赠了一个违法实验案。
□□案线索诡异的送到了眼前。违法实验案诡异的查不到线索。
周墨感觉自己头好痛，噼里啪啦管上级要支援。
“周队。”谢淮雨敲了敲门，走进了景都调查组借用的崇山市总治安局的某个办公室。
“小谢啊，听说你住院了，身体好点没？”周墨收起实验室案子的资料，这个案子就不是谢淮雨可以参与的了，但□□案的资料谢淮雨可以看。
“没有大事，就是吸了点迷药。”谢淮雨笑笑，腰上的痕迹太莫名其妙，而且不久后只留下一片微红，他思来想去，觉得是绑匪干的。
作为线人，很多案情他都有部分知情权。
最后以身为饵的情况是和局里商量过的，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身上的各种装置还都烧了。
谢淮雨翻看着现场照片，他虽然不是刑侦毕业，但半路出家，做线人也有些年头，好歹能看懂一些事。
但这次的情况他看不懂。
“这是谁布置的？”谢淮雨想不通这些人的行为逻辑，只能归结为现场还有第七个人。
“从监控来看，没有。”周墨揉了揉眉心。
“监控……”谢淮雨想到地下车库的监控，问道：“监控就一定可信吗？”
“难说。”周墨依靠在宽大的办公桌边，身后高高一摞案件资料。“判断监控视频真假主要靠‘肉眼找破绽’和‘专业工具鉴定’两方面，现在看来都没有问题。但……”
周墨继续道：“专业鉴定的工具也是人做的，也就是这几年的产物。”
又想到什么，周墨疯狂挠头：“可我们十几个人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光影、身型、走路姿势，都没有问题，难道真的是他们自爆了？”
谢淮雨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把他送去车库的人会不会和第七个人是同一个人。但想到自己那个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剪过的监控视频，和这个无论怎么看都没有问题的监控视频，他又犹豫了。
“老大，景都那边问□□案的进度了，让我们快点结案。”副队长程舒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打资料。
见到谢淮雨，程舒问候道：“小谢啊，身体怎么样？”
“谢谢，真没事了。”谢淮雨窘迫的耳朵微微发红，迷药的解药他真吃了，医生给的解释是代谢太快，才出现这么一个乌龙事件，感觉能被念叨一辈子。
程舒从最上面抽出来几张纸递给周墨：“口供。”
周墨翻开，“卖家说是被人叫过去的？”，谢淮雨赶紧接话：“那个卖家是我想办法叫过去的。”
“厉害。”周墨夸奖，除了卖家，其他人好像迷药吸多了，出现了短暂的失忆，说的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
供应商说自己在巷子里；买家一个说自己要的是帅哥，不是这个细狗；另一个说自己不会开电视……但几套审讯技巧下来，对于犯案一事全都供认不讳，并开始互相推诿互泼脏水。
那个受害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什么都支支吾吾说不明白，也符合那些无知受害人的情况，就是这个吸入迷药太多搞得人傻了吧唧的。
“结案吧。”周墨一锤定音。
现在更迫在眉睫的案子还没头绪呢。
“那我就，欸？”谢淮雨很有眼力见，准备起身告辞，结果刚才那一摞资料歪歪斜斜的突然要倒，他赶紧伸手去扶。
一张照片从里面滑落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