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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带刀时要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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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大地,为列车的残骸镀上一层金边。
林知祈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黑。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东西,匕首、砍刀、枪,什么都好,可是这里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林知祈迷茫地朝前面走着,不停地走,漫无目的地走,她该干什么?
杀人?没有意义。
杀鬼?鬼好难杀。
她貌似有点坚持不住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知祈看见一个小女孩背对着她,蹲坐在地上。
女孩在哭。
“你哭什么?”林知祈问。
听到这话,女孩不哭了,她站起身,朝着林知祈吼道:“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
“吵到我的眼睛了。”
“呜呜呜呜——都怪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变强!这样大家就不会死了!”
女孩气呼呼地跑过来,对着她拳打脚踢,林知祈被踹倒在地上,不做反抗。
她说的也没错。
“我应该再强一点的。”
“不是一点!”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女孩朝她扔出一团揉皱的纸团:“是变得更更更更强!”
“嗯...”林知祈想了想,“万一,变强也打不过怎么办。”
呜呜呜—
女孩又开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就去死好了!我和你一起去死!”
我不要去死。
林知祈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睛开始缓慢聚焦。
刚才竟然晕过去了,真危险。
她抬起头想要确认自己的位置,动不了...身上还压着一个人。
是炼狱杏寿郎。
在余波到来前,炼狱把她扑倒在地上,于是她成为肉垫,他成为挡板。
林知祈眯着眼睛,拍打他的后背,想让他快点起来。
“炼狱...死了没。”
炼狱杏寿郎听到动静,睁开眼,看着快喘不过气的林知祈,立刻从身上翻下来,连带撞倒地上的椅子。
“唔,我还没有。”
“挺好,差点就被你压死了。”林知祈躺在地上,数着头顶的铁架。“上弦...都这么强吗?”
炼狱杏寿郎看着手上的断刀沉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从我加入鬼杀队开始,就没有遇到过上弦鬼,但确实,这次的鬼比以往见过的都更加强大。”
“....真倒霉啊。”林知祈笑了笑,“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炼狱杏寿郎:“嗯...我果然还差得远,就算成为柱还有更长的一段路要走呢,必须更加拼命训练,变得更强才行!”
林知祈拍了拍身边的车架,当作鼓掌:“那你加油。”
炼狱杏寿郎点头:“嗯!我们今后一起加油吧。”
“.....哈,不愧...是你。”
这么快就能转变心态。
林知祈张开手,头顶的车厢传来声响,没坚持几秒,车厢又恢复平静。
她吐出几口血沫,仰面躺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
“....那东西看起来暂时不会掉下来,等救援吧...我撑不住了,先睡一会。”
“不行!现在不能睡!”
炼狱杏寿郎用肩膀抵住林知祈的手臂,不让她滑落到地面上。
“我真的很累。”林知祈的眼皮垂垂欲坠。
“我知道!再坚持一下,隐很快就能来,想想其他的事情!拜托,别睡。”
“...我想现在就睡觉。”
“不可以!”炼狱杏寿郎吼出声。
林知祈被吵的直皱眉头:“...谁都好,快来把我弄走吧。”
“别担心!隐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很快就能到!你能听见吗?不要睡!”
“......”
林知祈没再回应。
炼狱杏寿郎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她的脸。
“快醒过来啊…林。”
“…好吵。”林知祈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一条缝,“我不会死,你…能不能闭嘴。”
炼狱杏寿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轻声说道。“那就好。”
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无限列车任务结束后两名队士重伤,随行的其余三名队士也有不同程度的外伤。
虽然不太懂其中两位队士脖子后面为什么会有受伤的痕迹,但他们俩说这点伤并无大碍,别的人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蝶屋又繁忙了起来。
林知祈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屋子。
她还记得走之前才和蝴蝶忍夸下海口,马上就能把任务完成,谁能想到,出去的时候还是竖着出去的,回来的时候是横着回来的。
明明炼狱也是躺着进来的,为什么他还有力气在她耳边嚷嚷着什么‘不要睡’,‘坚持住’,‘加油’这些话。
吵得她被运至蝶屋才敢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但林知祈感觉上面多了一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东西。
她偏着头朝右边看去,一眼望到日轮刀、匕首、刀片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扎在墙壁上,有的刀身甚至嵌入墙体几寸。
还有几只苦无。
哪来的?
林知祈扫了一眼周围。
“...趁我睡着了...刺杀我?…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讲讲道理好吗?谁刺杀谁啊!?”
宇髄天元挡住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匕首,他真的要好好掰扯一下自己这些天遭受的不公正待遇了。
刚进来的时候,满墙的武器跟疯了似的,指着他的脑袋,而且甘露寺、蝴蝶,甚至隔壁那几个小孩都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就针对他吗?
“大叔凶什么啊?”
林知祈发现这人真是大惊小怪,明明她才是躺在床上那个,“你就这么对待伤患吗。”
大叔..?!宇髄天元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家伙多大啊敢叫他大叔。
“少废话,快点把我的刀还给我。”
甘露寺蜜璃摩挲着发梢:“那个,林,我的刀可以拿走了吗?”
“什么意思?”林知祈莫名其妙,“听起来是被我抢走了似的。”
“哈哈。”甘露寺蜜璃尴尬地笑着,虽然不是林主观意义上拿走了刀,但又确实是被那个奇怪的能力吸走了,应该怎么委婉的告诉她呢。
“难道不是你抢走的吗?刀鞘里的刀自己就飞了出来,整个蝶屋除了你还能有谁干得出这种事情?”
宇髄天元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直接点破,“而且,我还想问了呢,为什么其他人进来都没事,但这满墙的刀就光指向我一个人啊?”
噫!就这么说出来了吗?
甘露寺蜜璃捂着脸,她听说林和炼狱先生受伤后立刻跑过来看他们,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快到病房时日轮刀就不受控制的从刀鞘飞出来。
宇髄先生就更惨了,不仅自己的刀没了,还差点被日轮刀追杀。
“哦。”林知祈满脸你能把我怎样的模样,从床头滑下去,继续躺着,“一定是你长得太凶了,换个造型吧,大叔。”
“你什么审美啊,这可是最华丽的装饰。”
“嘁。”
林知祈无视宇髄天元,手上出现细微的电光,彩带一样的长刀被从墙壁上拔了出来,飞到甘露寺蜜璃面前。
“蜜璃,你的刀好长啊,不会绊倒吗?。”
“啊,是刀匠先生帮我定制的,完全不会呢!”
甘露寺蜜璃接过日轮刀,之前只是听说林有神奇的能力,今天真正见到了,倒有些不真实。
“原来...日轮刀真的可以在天上飞欸!”
宇髄天元很好奇:“你这是什么能力?”
林知祈的头开始痛了。
解释起来太麻烦,但无限列车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超能力的事情早晚都得让他们知道。没有办法,她硬着头皮讲解关于磁力操控,以及日轮刀为什么会飞的事情。
甘露寺蜜璃惊叹:“听起来真神奇!但为什么昏迷的时候也在运作呢?”
“使用过度后能力会有一段时间的失控,离我远点就行,小问题。”
林知祈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进行深入探讨。
“欸?这是小问题?”
甘露寺蜜璃觉得这个问题很大啊,不小心的话刀就会从别的地方掉下来弄伤自己,怎么看都很危险吧。
“很像血鬼术嘛。” 宇髓天元大致明白了。
“你说谁像血鬼术啊,大叔。”
林知祈最不想听到的话就是“血鬼术”。
无限血条,杀意感知,明明近战鬼却自带远程拳风。
她恨作弊党。
“我要有那种东西第一个砍的就是你。”
宇髄天元从身后抽出一只木刀:“想打架吗?”
“不要打架,我们是同伴吧?好好相处嘛~”
林知祈迅速变脸,笑嘻嘻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日轮刀随着手指摆动的方向在空中上下浮动。
宇髄天元不想和她掰扯:“算了,快把我的刀还给我。”
“真麻烦。”林知祈不耐烦地看向别处,才说的友好相处跟不存在一样。
宇髄天元:“你这是对待同伴的态度?还有我可是你的长官啊!”
林知祈看着天花板:“哪个是你的啊?”
宇髄天元:“当然是带着锁链的最华丽的那对!快点取下来给我。”
“哦。”林知祈想要翻个身背对着宇髓天元,她使劲挪动着身体,发现根本动不了。
“没力气了,你自己拿吧。”
“哈?”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我是伤患...能拿一个已经很棒了。”林知祈钻进被窝,闭上眼睛,“啊,突然好困。”
宇髄天元了解到要弄清楚的事情,也不想再和林知祈聊下去了,他原地起跳,从天花板拔出自己的双刀:“懒得和你计较。”
“哇~感谢长官体谅下属~”林知祈露出感动的表情。
....这家伙真欠打!
但是,宇髄天元忍住了,他希望林知祈能快点好起来。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诶呀,林的病房真热闹呢。”蝴蝶忍拿着药箱,从门外走进来,“大家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呢?不可以打扰病人休息哦,没别的事情就快出去吧。”
“听到了吗?卤蛋大叔,我要休息了。”林知祈蹬着被子,“没事就不要在我面前晃悠,小心被砍喔。”
“哈?你很狂啊?” 宇髄天元忍不了了。
“等等宇髄先生,林伤的很重啊,她还需要休息!我们先出去吧,不是还要去看望炼狱先生吗?”
甘露寺蜜璃拽住宇髄天元的衣角,手动拉开距离。
宇髄天元:“她看起来好的很!”
“哦...好痛。”
林知祈大声哀嚎:“头好晕,手好酸,腿也好痛,全身哪里都痛呜呜,忍,我被欺负了呜呜呜,咳咳咳...”
“别乱动!”
蝴蝶忍拍着林知祈的后背,额头的青筋在不停跳动:“宇髄先生,请你快点出去吧。”
“啧,我去看炼狱恢复的怎么样。”
宇髄天元真的不能再呆在这里,收起刀就往外走,甘露寺蜜璃和蝴蝶忍打了声招呼,也跟着一起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蝴蝶忍立刻气冲冲地瞪着林知祈。
“刚醒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啊,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了啊...之前差点就死掉了,明白吗?!”
“我只是睡着了!”林知祈纠正:“现在醒了,还没有死,以后也不会。”
“放轻松啊,忍。”
“怎么放松...”
蝴蝶忍叹了口气,林知祈和炼狱被抬进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要不是两人瞪着那硕大的眼睛,林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闭嘴”,“吵死了”的话,她都以为自己来晚了要给他俩收尸。
“...你和炼狱先生两个人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要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不不,我比炼狱好多了。”林知祈指正错误,握着药杯就往嘴巴里灌。
呸,好苦。
“不准吐!这是治疗内伤的药!”
好在哪里?蝴蝶忍盯着她喝药,一回到病房刀就在天上乱飞,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又自己把自己弄伤,好不容易才让她停下这种自残行为,不然再过几天就真等收尸了。
这些事情,蝴蝶忍都没有告诉她。
虽然炼狱先生也总想着往病房外面跑,但至少他能够好好养病啊。
“哼。”林知祈捏着鼻子硬喝,“他们没事了?”
“暂时,不过等完全养好伤,还需要一段时间。”
“炼狱醒着吗,还是在睡觉?”林知祈再次确认。
“和你一样,只是醒过来而已,还需要休养。”
“噢~”
“不可以离开这间屋子,你们几个都得静养,明白吗?”蝴蝶忍笑眯眯地戳着林知祈的头发,“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跑了,我就让小葵扣掉你一年的猪扒饭。”
“欸...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蝴蝶忍:“等你真惹出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