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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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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僵立在原地，温热的血液从耳朵里，从口鼻中，从密密麻麻的伤痕里，缓慢地流淌着。
微弱的光亮照亮她的脸颊，血液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刀片划破皮肤，刺破血管的声响顺着骨头，从四面八方钻进她的耳朵。
或许是失血过多，女孩再也拿不住刀，栽倒下去，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她想站起来，但力气正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消逝。
女孩睁大眼睛，她不过是想做个美梦罢了，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梦想都要被剥夺呢？
她不甘心。
精神内核散发的微弱光芒，在此刻唯一的作用，或许是照映出地上的血泊。
JCC射击训练馆。
林知祈捏住刀柄，电光从指腹窜出，下一秒，被施加动力的匕首撕裂空气，发出低沉地嗡鸣，正中靶心。
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直到特质人形靶在冲击力下四分五裂，她这才垂下手臂，放松手腕。
从演习开始，林知祈就有种强烈的不适感，仿佛有谁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她收拾好匕首和枪支，思考着如何在天黑前把人揪出来。
“小祈，有进步哦。”
女人穿着宽松的西装，手上夹着一只香烟，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林知祈愣在原地，说不出口。
“你这是什么表情？”林不移用力揉搓着她的头顶，“我来了你不高兴？”
“高兴！”林知祈甩开脑子里杂乱的想法，欢呼地扑到怀里。
毛茸茸的头发扎着林不移的脸，有些痒。
“好了好了，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哦。刚才在附近出差，看到离JCC挺近就来看看你，在这生活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就那样。”林知祈黏着不走，“一群蠢人，看的就烦，我要赶紧毕业和他们撇清关系。”
“欸，也别揍太狠了啊，判成问题学生有够麻烦的，要被分派参加非常危险的任务喔。”
“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
林不移的外套上残留着几块血迹，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混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林知祈戳了戳血腥味最厚重的地方，发现指尖下没有硬块，她呼出口气，这才停了下来。
林不移无奈地笑了笑：“不是我的血啦，这种任务还不至于受伤。”
“你上次为了救几个围观的一般群众，结果挨了一枪，还瞒着我！”
“唔，上次只是意外，而且如果不带那对母女离开，她们或许会死在哪里喔。”林不移笑道，“就算作为杀手也有保护普通民众的义务啊。”
“切，我才懒得管他们，死了算他们倒霉。”
林不移笑眯眯举起拳头，一拳砸到林知祈的脑袋上，丝毫不见留手：“林知祈，不可以成为人渣哦。”
当监护人喊出大名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她要摊上大事了。
“我知道！”林知祈捂着头，不敢多话。
林不移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角：“一年级的课程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有困难？”
“完全没问题，射击、暗杀、潜行都跟得上，合气道难了点不过我会加油的！你教我的双刀，都记着在，一点没忘，超能力练习也没落下，我...我已经变得很厉害了。”
林知祈的视野模糊了起来，她好想说都这么厉害了，是不是就可以保护你了呢？
“小祈？哭了啊？学校生活不太好吗。”
林知祈把头扭到一边，“不是，风太大了，眼睛里进沙子了而已。”
林不移无奈地笑了笑：“说起来上次回JCC还是好几年前了，真是怀念，很多朋友都是从这里毕业的，小祈呢？有交到新朋友吗。”
“才不需要那种打扰我进步的东西...我现在的超能力命中率可是百分之百了喔！”
“欸，真可靠啊小祈，但是呢...”林不移伸出食指，轻轻触碰着林知祈的眉心，“学校也好，工作也好，朋友可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角色哦？要学会交一两个朋友啦，不然人生会很寂寞的。”
“知道了啦...”林知祈嘴上答应着，还不忘嘀咕，“每次都喜欢说这些，烦死了。”
林不移又一拳锤下来。
好痛。
“唔，那说点高兴的，坂本请吃饭喔，去不去？”
“哇，要去！”
“你们来干什么？”坂本太郎看着自家商店凭空多出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其中一个还一脸笑呵呵地挡在门口，都不知道会打扰他做生意吗。
林不移叼着烟，毫无自知之明的模样。
“以前不是说，有时间可以来你们这坐坐么，我想着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带小祈来找你们玩啊，喏，刚买的特产。”
坂本太郎盯着一大袋零食，不是很想接，他握着美工刀，指了指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语。
“啊，抱歉抱歉，瞧我把这事给忘记了。”林不移掐灭烟头，“葵在忙吗？怎么没看见她。”
坂本葵听到声音从隔间出来：“原来是不移和小祈啊？欢迎欢迎！你们来看望坂本的吗？”
“葵！主要想来你们家蹭个饭。”林不移走向后厨，“今天打算做什么好吃的，我也来帮忙~”
“姐？？”
林知祈瞪大双眼，不是提前说好的吗，为什么看起来是硬蹭啊。
坂本葵：“关东煮怎么样？对了，小祈刚放学累坏了吧，先去休息会，饭一会就好哦！”
“没事啦，让她帮忙看店，就算是蹭饭也必须要付出劳动力才行。”
坂本太郎：“......”他家商店什么时候成了蹭饭的地方喂。
被扔到前台看店的林知祈看着坂本，坂本看着林知祈，两个人相视无言。
“坂哥好。”林知祈礼貌地打声招呼，“我能干点啥？”
“啊，会给商品扫码吗？”
“不会。”
“会用收银台吗？”
“不会。”
“会上架商品吗？”
“...不知道。”
“你还会什么？”
“能帮忙把商店布局调整一下？”林知祈张开手，零食架往右边嘎吱嘎吱地移动了五厘米，“像这样。”
坂本太郎沉默一瞬，“没事了，你先去玩吧......记得把架子移回去。”
关东煮做好了。
四个人围着小小的一张桌子。
葵和林不移从商店打折季聊到家庭教育，林知祈和坂本太郎坐在旁边，闷头扒饭。
“小祈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点菜哦。”坂本葵夹起一块肥牛卷，“不够还有很多呢！”
“唔唔！谢谢葵姐，饭很好吃，和葵做的一样！......呃？”
林知祈停住筷子，她还认识哪个葵？
“欸，这不是认识了新朋友嘛？”林不移轻轻笑道，“是好事哟。”
“啊呀，刚才不移还担心小祈在学校孤单呢，现在是不是也能放心一点啦。”葵感叹着，“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呢！”
“要开瓶草莓牛奶吗？”坂本提议。
林不移：“说的也是啊！”
“小祈？”
林知祈仿佛没有听见，呆坐在原地。
红色的火焰从全身燃起，烧掉运动开衫，露出里面黑色的制服。
坂本葵鼓掌：“啊啦，这是小祈新学的戏法吗？”
“哇哦！我竟然不知道！还有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林不移点评道，“看起来不错，小祈终于放弃你那一身运动衫了吗。”
队服，鬼，日轮刀，还有一些遥远的记忆，突然从脑袋里冒出。
“抱歉！葵姐，坂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
林知祈放下筷子，逃命似的离开了坂本商店。
坂本葵担忧地看过来：“还没吃多少啊，没事吗？”
坂本太郎：“到叛逆期了？”
林不移起身，挥了挥手：“欸，谁知道呢，那孩子总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去看看她，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改天去我那里吃饭吧。”
“只要别来打扰我商店的客人。”坂本嫌弃地指着出口，示意她赶紧走人：不过，加油啊，林。”
林知祈走在街道上，望着夜空，耳边还能听到路人的聊天。
她摸着右手的脉搏，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
简直真实的可怕。
“小祈。”林不移追上来，“你怎么了？”
“姐...刚才忘记和你说，我换了份新工作。”
林知祈嘴角扬起笑容，“虽然很累，但遇到了还算可以的同事，嘛，也碰到过一些疯子。”
“嗯？做的不错嘛，终于放弃杀手这条弯路了吗。”
“是啊！他们看起来和你一样，是个笨蛋。”
“我听到了哦，想挨揍吗。”
“你就算揍我，我也要说。”林知祈深吸口气，冲着夜空大喊，“你们全是笨蛋！看起来就让人讨厌！我是一点也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
林不移：“小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姐姐吗？”
“我能解决。”
林知祈张开手臂，轻轻地拥抱一下，随即抽身离开。
“姐姐！可以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林知祈掏出克罗格，枪身上刻着LIN的字母，还是入学后自己拿刀刻着玩的，只是没过多久就遗失了，嘁，连丢掉的东西都能找回来。
“但是[那边]还剩下很多事要处理，去晚了就不太好办了！”
“原来是这样。”林不移笑了笑，“那就放开手脚，好好地收拾干净吧！小祈！”
砰！
子弹从太阳穴穿过。
林知祈慢慢睁开双眼，金黄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熟悉的景色。
无限列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车顶和车身被红褐色的肉块包裹住，蠕动的触手从肉块里钻出来，向着车内延伸。
好恶心，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林知祈揉着脑袋，不知什么时候被搬到凳子上，脖子有点酸痛。
“早上好啊，炼狱，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晚上好。”
“抱歉，不小心睡过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