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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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
咕噜咕噜。
林知祈好像置身在一片海洋中，但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身体变得僵硬，手指也无法活动，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本能迫使她不停喘气，但这里貌似是水下。
意识快要消散了，不太妙。
她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只能任由着莫名的力量把自己往下拽去。
直到坠落黑暗的最深处。
“一年级的家伙们，我是你们这次课程的讲师。”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是谁？
“..呃，事先说好，枪械理论是你们今年最简单的一门课，如果这都学不会，就可以直接收拾东西滚蛋了。那么把教科书翻到第10页，继续上一节课......现在可不是冥想的时候啊，怎么还有人听困了，那么我还是直接演示吧。”
男人掏出手枪，“大家要看清楚我的姿势啊，好好地对准目标脑袋，就像这样——”
砰！
子弹从枪口飞出。
林知祈猛地睁眼，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是哪？
叮当。
弹头掉落在地。
“咦？”，男人疑惑地看着冒着烟的枪口，刚才那发确实是打出去了，但为什么没打中啊。“不会吧，竟然敢卖假冒伪劣产品，我要杀了武器研究部那群人。”
缺氧的窒息感还残留在体内，林知祈勉强平稳住心跳后，环顾四周，是熟悉的教室，以及陌生的一脸蠢样的同学们。
她是要做什么来着？
“喂喂，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拿着学院名册，“林知祈？好像在哪听说过啊，算了，不听课的家伙可以滚蛋了。”
林知祈低头看去，桌子上摆着一本崭新的枪械理论从入门到精通。
是了，今天是在jcc上学的日子。
新学期，新气象。
【咳咳】
广播里响起女声。
【紧急通知、全体一年级学员，本学年第一场撒豆演习将于一分钟后开始，请做好准备】
【全体一年级学员，本学年第一场撒豆演习将于一分钟后开始，请做好准备】
“啊，差点忘了今天是演习日，太好了，不用上课了。”
男人慢悠悠地收好教具，走之前还不忘叮嘱道，“同学们，参加演习的时候要注意脚下，谨防踩踏喔。”
没有人回应他，在广播发起的下一秒，整座教学楼开始沸腾。
男人叹了口气：“呃，连谢谢老师都不说么，真没礼貌啊，现在的一年级。”
新学年的保留节目，撒豆演习，是所有学生最讨厌的项目，仅次于情人节巧克力。
每年踩到豆子摔死的学员不在少数。
林知祈拿着课本在走廊里快速奔跑，周围全是跟着逃命的同学，倒不能说他们太过夸张，只是每学期的第一次演习都很麻烦，如果不小心栽倒地上，就会成为那些人的肉垫。
Jcc的同学情就像情人节手工巧克力里的巧克力，不能说没有，但确实不多。
五分钟内跑到楼下，拿到合格证明，就算演习通过。
林知祈看了看手表，差不多也到开饭的时候了，正好可以转道食堂，到时候要不要多打四份饭呢？[他们]应该没有校园卡吧。
“嗯？”林知祈歪着头思考，“他们，是谁来着。”
嘛，先不想了，吃饭要紧。
下午有一场射击演习课，一场合气道教学课，还要去打工赚取生活费，林知祈疯狂叹气。
新学期，好累。
JCC食堂以自助为主，学生们通过射击打靶决定今天的午饭种类，虽然种类很多，但要小心打中特制盖饭，那玩意就不是人吃的。
因为撒豆演习还未结束，食堂里没多少人排队。
林知祈投入500元硬币。
砰！枪声响起。
机器里紧接着蹦出一张小票。
猪排饭套餐，感谢您的购买。
“哟超能仔，今天来这么早。” 势羽夏生指着大屏幕正在播放的实时报道，“不会偷偷翘掉演习了吧。”
“那玩意有逃跑的必要？”林知祈叼着筷子，嘲讽回去：“这不是武器制造科的夏生前辈么，又来吃JCC盖饭啊，每天吃不会腻的么。”
“说的也是啊。” 势羽夏生端着空餐盘走过来，“我突然想到一个事儿，你给我的那把刀貌似快要修好了，放在哪里了呢.....？”
林知祈：“哦.....吃啥？”
“牛排套餐，谢谢。”
“这次怎么这么迅速？”林知祈有些惊讶，给他的订单，没有哪次不是拖到死线才交付，今天怎么转性了。
势羽夏生语气轻快，听起来很高兴：“三年级可以申请休假了，我打算回家看望我弟，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搞的定么，你那对白痴父母。”林知祈意有所指，“要我说干脆趁着夜色把他们全埋了一了百了。”
“疯了吗？” 势羽夏生无语，“看你跃跃欲试的表情，怎么感觉干过啊。”
林知祈瘪了瘪嘴：“我想干没干成啊，你知道的。对了，你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就把我的刀乱修一顿吧。”
势羽夏生：“我可不会自己砸自己的招牌，而且，那刀又没啥好修的，搞不懂你为啥跟个宝贝似的贡着。”
“誒，那可是我姐送我的。”林知祈嚼着猪扒嘎吱作响，“哦，我忘了，你没姐姐，嘻嘻，你弟会送你东西吗？不见得吧，青春期的小孩可是很难搞的。”
“切，我弟才不一样。” 势羽夏生露出嫌弃的表情，“吃完了就赶紧去实验室把你的刀拿走。”
林知祈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刀还在他那，绝对要把势羽夏生按在地上揍，但现在只能默默地跟着来到武器实验室。
势羽夏生虽然是三年级，但已经从高年级学生那里抢到单人工作间，简直是人才。
林知祈好久没来，墙上的武器又换了一批。
“把那个扳手给我。” 势羽夏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好了电焊面罩，坐在工位上。
林知祈：“我应该是来拿刀的吧？”
“反正一年级的课程也不多，来搭把手，报酬可以分你一点。”
“啊，我要五五分。”林知祈摊手。
“去死。”
“好冷漠。”林知祈伸出手指，“哪个扳手？”
“黄色工具箱里的。”
“哦。”
扳手从箱子里飞出来，精确落到势羽夏生手中。
势羽夏生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然后把地上的矿石扔到机器里了，记得轻点，别把研磨机砸坏了，那个很贵的。”
“切。”林知祈翻了个白眼，指间产生细微的电光，大块的矿石被牵引着放进研磨口，她旋转手腕，机器开始工作。
“突然忘记电弧焊机在前辈那里了，帮我偷，啊不是，拿一下，谢谢。”
话音刚落，另外一间工作室的焊机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慢悠悠地飞了过来。
“你这能力真好用。” 势羽夏生满意地点头，“可以吸引金属的超能力，简直是搬砖圣体，以后精炼钢铁还得是让你来搬。”
“就知道你让我来没安好心。”林知祈恶劣地笑着，“下次就用钢管给你脑袋开个洞。”
势羽夏生完全无视威胁：“刀在第三层，记得拿走，好了，快点去上课吧，我要开始工作了。”
“嘁，死技术宅。”
“呵，白痴一年级。”
学校生活简单而枯燥，林知祈结束了射击实践课，继续朝着体育馆移动。
合气道教学课，由前任退休order佐藤田悦子主持。
林知祈看着她的背影走神，或许是眼神太过炽热，佐藤田转过身，冲她和颜悦色地招了招手：“诶呀，小祈，走近来让我好好看看。”
“好久没见，佐藤田老师。”林知祈有点想哭，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前脚刚抬起，胳膊就传来强烈的疼痛感，视野也跟着变化。
她被佐藤田单手压住手臂，直不起身。
“好痛。”
好了，她现在知道为什么想哭了。
“上我的课可不能走神啊！要是在任务中你已经死了几百遍了哦。”
“对不起，我只是好久没见到您，有点想念。”
“啊呀，你昨天不是还来上课了吗？就算说这种话我也不会放过你哦。”
林知祈轻轻笑着，是啊，明明昨天才见过。
为什么，彷佛许久未见了呢？
今天很奇怪。
林知祈是这么认为的。
摸进梦境中的女孩也是这么想的。
她还被困在JCC的大楼里，艰难地躲避从楼梯上摔下的人。
好不容易从大楼死里逃生，又差点被路过火拼枪杀，女孩从小生活在城市，对于手枪这种东西有所耳闻，但，她可没见过这种形制的！
“这...这到底是哪里啊！！！可恶啊！为什么还没有到梦境的边界！”
女孩本就因为睡不好觉而暴躁，动起手来从来不会犹豫，但是她遇到了一群比她还不犹豫的疯子，光是躲避危险就已经废掉大半条命。
女孩继续往外摸索着，要是再不找到，恐怕就要被这里的疯子们弄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外墙那里摸到了梦境的边界，她毫不犹豫地用刺刀扎了下去，划出一条口子。
露出里面一望无际的黑暗。
这是梦境主人的精神空间
好黑，女孩伸出手摸索着，要在黑暗的地方找到精神内核恐怕不是一件易事，不过很快，她发现自己想错了。
在黑暗中散发着光芒的圆球非常刺眼。
这简直太好找了。
女孩握紧刺刀，慢慢靠近，风吹着发丝沙沙作响。
这里为什么有风？
她疑惑地看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离精神内核越来越近了。
女孩抬起手，光芒照亮了手臂，余光扫到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那伤痕不深，但血流却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怎么也止不住。
咦？
她吐出一口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