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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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
裴玉安在等许辞同意。
他总是要等她点头，才会继续。
许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
“裴玉安，你可以吗？”
愿不愿意把自己完全交给她。
裴玉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回落，带来一阵眩晕的空白。
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可以。”
“许辞，我愿意。”
“裴玉安，”许辞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充满了笑意，“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特别紧张。”
裴玉安的耳根更红了。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辞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他的下颌，他的喉结……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玩味的意味。
“我喜欢你紧张的样子。”
“喜欢你因为我而紧张，喜欢你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喜欢你……把自己完全交给我的样子。”
裴玉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从小到大像小太阳一样热烈的女孩，用一种温柔而强势的姿态……
他喜欢的，从来不只是那个热烈张扬的许辞。
他也喜欢这个温柔而强势的许辞。
“许辞，”他开口，声音哑的厉害，“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许辞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真的？”她贴着他的鼻尖，呼吸喷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真的。”裴玉安点头，喉咙动了动。
许辞笑了，那笑容像小狐狸偷到了腥，得意又满足。
“裴玉安，”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柔软，“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有一次我们爬树，你从树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流了好多血。”
裴玉安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
“……记得。”他点头。
“那时候你都没哭。”许辞继续说，手指抚过他胸口的睡衣，“就咬着牙，一声不吭。我吓得直哭，你反过来安慰我，说‘没事，不疼’。”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
“其实很疼吧？”
裴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嗯。”
“那你为什么不哭？”许辞问。
“因为……”裴玉安犹豫了一下，“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有了保护欲。
即使疼得要命，也舍不得让她担心。
这个男人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她。
“裴玉安，”许辞的声音有点哽，“你真是个傻子。”
裴玉安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在他胸口画圈的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那现在呢？”许辞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像星星，“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裴玉安摇头。
“那……”许辞凑近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现在……想哭吗？”
这个问题太暧昧了。
裴玉安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她的手也收紧了些。
“许辞……”他叫她，声音哑得厉害。
“嗯？”许辞应了一声，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耳廓，“回答我。”
裴玉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不想哭。”他说，“但是……想你。”
“裴玉安，”许辞轻声说，“转过去。”
裴玉安顺从地转过身。
下一秒，许辞从背后抱住了他。
“放松。”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裴玉安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许辞的呼吸喷在他背上，热热痒痒的。
她的手在他腰间抚摸，动作很轻，像在探索什么陌生的领域。
“许辞……”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颤。
“嗯？”许辞应了一声，嘴唇贴在他的后颈上，轻轻亲了一下。
裴玉安的身体猛地一颤。
“别……”他的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别什么？”许辞问，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别碰你？”
“不是……”裴玉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别……折磨我。”
他说“折磨”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痛苦的渴望。
许辞松开他，重新让他转过来。
昏暗的光线下，裴玉安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眼睛闭着，睫毛发颤，嘴唇抿紧，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这个样子的他……
太可爱了。
“裴玉安，睁开眼睛，看着我。”她说。
裴玉安慢慢睁开眼睛。
许辞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容很甜，却带着一种温柔的强势。
“裴玉安，”她轻声说，“把你自己交给我，可以吗？”
像在确认，像在强调，像在给他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裴玉安静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像最虔诚的誓言：
“好。”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
这一个月来，他们吻过很多次，许辞已经慢慢摸索出了怎么让他更舒服。
裴玉安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很轻，很小心，像在拥抱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才缓缓分开。
许辞抵着裴玉安的额头，呼吸急促，眼睛却亮得惊人：
“裴玉安……搂我的脖子。”
裴玉安愣了一下，有些害羞，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但还是顺从地抬起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脖子。
“乖。”许辞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裴玉安，你真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