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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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夜，城市里弥漫着节日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挂满了彩灯，商店橱窗里贴着喜庆的装饰，空气中飘散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甜香。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和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红烧肉的浓香和清蒸鱼的鲜味。裴母系着围裙，正手脚麻利地颠着锅，裴父在旁边打下手，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部队里练出来的。
“玉安，去把餐桌摆一下。”裴母头也不回地说，“许辞快到了吧？”
“嗯，她说六点半到。”裴玉安应了一声，从橱柜里拿出碗筷，走向餐厅。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配黑色休闲长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难得的紧张。
虽然他父母和许辞都很熟悉了，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带许辞来见父母。
“玉安，”裴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点。许辞又不是外人。”
裴玉安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继续认真地摆着碗筷。
六点二十五分，门铃响了。
裴玉安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玄关。打开门的瞬间，他看到许辞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穿着深红色的针织毛衣配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扎了高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精神又漂亮。
“叔叔阿姨好！”她一进门就朝厨房方向喊，“我来蹭饭啦！”
“哎！许辞来了！”裴母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笑开了花，“快进来快进来，饭马上就好！”
裴父也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许辞，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裴叔叔您还是这么会说话。”许辞笑嘻嘻地把礼盒递过去，“给您和阿姨带了点茶叶，听说您最近喜欢喝普洱。”
“你这孩子，来吃饭还带什么东西。”裴父接过礼盒，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满意，“快坐快坐，玉安，给许辞倒茶。”
裴玉安应了一声，去厨房泡茶。许辞跟着他走进厨房，凑到裴母身边：“阿姨，做什么好吃的呢？我在门外就闻到香味了。”
“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裴母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笑着看她，“今天让你尝尝阿姨的新手艺。”
“那我可有口福了。”许辞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阿姨您别忙了，剩下的我来吧。”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裴母摆摆手，“你去客厅坐着，陪裴叔叔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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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安端着茶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许辞和父亲坐在沙发上，聊着最近的工作和生活，气氛轻松得像多年的父女。
“玉安，愣着干什么？”裴父注意到他，朝他招招手，“过来坐。”
裴玉安走过去，在许辞身边坐下，把茶杯递给她。
“谢谢。”许辞接过茶杯，靠在他肩膀上，继续和裴父聊天，“裴叔叔，您最近身体怎么样？部队里还那么忙吗？”
“还行，老样子。”裴父喝了口茶，“倒是你，我听玉安说，你的俱乐部最近生意很好？”
“嗯，还不错。”许辞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最近办了几场活动，会员增加了不少。我还计划明年开个分馆呢。”
“有想法是好事。”裴父赞许地点头，“年轻人就是要敢想敢做。玉安在这方面就不如你，太稳了，做什么都要考虑半天。”
“爸。”裴玉安无奈地叫了一声。
“怎么，我说得不对？”裴父挑眉，“从小到大，你做什么事都要权衡利弊，考虑周全。许辞就不一样，想到就去做，风风火火的。你们俩正好互补。”
互补。
这个词……太微妙了。
“爸，”裴玉安脸颊泛红，轻咳一声，“您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裴父笑了，“我说的是事实。你们两个，一个太静，一个太动，一个想太多，一个想太少，正好互补。”
他说着，看向许辞，眼神温和得像在看自己的女儿：
“许辞，玉安这孩子，从小性格就闷，不爱说话，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和你阿姨常年在部队，很少有时间陪他，他都是一个人长大的。”
“我知道。”许辞点点头，“所以他更需要一个活泼一点的人来陪他，对吧？”
裴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和释然：
“对。所以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和你阿姨都很高兴。”
他顿了顿，看向裴玉安，眼神认真得像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事：
“玉安，许辞是个好孩子，开朗，大方，有主见。你要好好对她，知道吗？”
裴玉安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好了好了，吃饭了。”裴母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厨房，“有什么话饭桌上说，菜都要凉了。”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菜很丰盛，都是许辞爱吃的。裴母不停地给她夹菜，裴父也时不时问她的近况，气氛温馨得像家人聚餐。
许辞吃得很开心，一点也没有拘谨。她很自然地指挥裴玉安：“裴玉安，帮我盛碗汤。”“裴玉安，那个糖醋排骨太远了，你帮我夹一块。”“裴玉安……”
裴玉安每次都乖乖照做。
盛汤，夹菜，递纸巾……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千百遍。
裴父裴母看在眼里，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饭后，裴母切了水果，四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许辞，”裴母拉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女儿，“你和玉安在一起，我们真的很高兴。玉安这孩子，从小就喜欢你，可他就是闷，什么都不说，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顿了顿，看向裴玉安，眼里带着笑意：
“现在好了，你们终于在一起了。玉安，你可要好好珍惜许辞，知道吗？”
裴玉安点点头，耳根又红了：“我知道。”
“知道就好。”裴母拍拍许辞的手，“许辞，玉安就交给你了。他性格闷，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要多引导他，多跟他沟通，知道吗？”
许辞认真地点了点头：
“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对他的。”
裴父裴母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的儿子，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让他敞开心扉的人。
也终于……有了一个真正温暖的家。
晚上九点半，裴父裴母起身告辞。
送走父母后，公寓里只剩下许辞和裴玉安两个人。
许辞看着裴玉安收拾碗筷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情绪。
“裴玉安。”她叫他。
“嗯？”裴玉安转过头，看向她。
“你爸妈……真好。”许辞轻声说，“他们真的很爱你。”
裴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嗯。”
“他们把你交给我了。”许辞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听到了吗？”
裴玉安的耳根又红了。
“听到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那……”许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现在是我的了，知道吗？”
裴玉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嗯。”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是你的。”
许辞回抱住他，手臂环过他的腰，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
“裴玉安，”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今晚……我留宿。”
裴玉安的身体僵了一下，抱得更紧了：
“好。”
确定关系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
今晚，也许……是个机会。
“先去洗澡吧。”许辞松开他，“你洗你的，我洗我的。然后……我们打游戏？”
裴玉安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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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走出浴室时，裴玉安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游戏机。
许辞坐在他身边，拿起手柄。
“来一局？”她问。
“好。”裴玉安点头。
游戏开始。
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许辞的视线总是飘向裴玉安——他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的线条柔和，湿漉漉的头发有几缕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年轻，也更……诱人。
第三局结束，许辞放下手柄。
“不玩了。”
“那……休息？”裴玉安也放下手柄，转头看向她。
许辞靠在他肩上：
“嗯。休息。”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发梢带着湿意，蹭在他脖颈上，带来酥麻的战栗。
裴玉安身体僵了一下，揽住她的肩膀。
“裴玉安，”许辞声音很轻，“你今天……害羞了。”
裴玉安的耳根瞬间红了。
“没有。”他嘴硬。
“有。”许辞睁开眼睛，仰头看着他，“你爸妈说把你交给我的时候，你耳朵都红透了。”
她说的很直接，裴玉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辞……”他无奈地叫她的名字。
“怎么，害羞还不让说？”许辞笑容得意。
裴玉安耳尖很红，但是没说话，他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许辞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缓缓分开。
裴玉安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眼神深得像看不到底的寒潭：
“许辞……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