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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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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安扶着许辞走进房间，房间里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坐这儿。”他把她扶到床边坐下。
许辞眼神迷离，脸颊泛着红晕。
裴玉安帮她脱掉鞋子。
“冷吗？”他问。
许辞点点头，又摇摇头。
裴玉安调高了空调，从衣柜里拿出薄毯盖在她身上。
“喝水吗？”他问。
许辞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慢吞吞地开口：“要。”
裴玉安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许辞接过杯子，两只手捧着喝，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裴玉安没见过这样的许辞。
她从来不会这样安静，不会这样迟钝，不会这样乖。
“裴玉安。”许辞忽然开口。
“嗯？”
“我困了。”
“但是还没洗澡。”
裴玉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我去叫李薇来帮你？”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不要。”许辞摇头，“她肯定睡了。”
“那……”
“你帮我。”许辞抬起头，看着他，“可以吗？”
“许辞，”裴玉安知道她喝醉了，可能是在胡言乱语，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你喝醉了。”
“我知道。”许辞点头，表情很认真，“但我还没醉到不能自己洗澡。我只是……不想动。”
她顿了顿：“你帮我放水，然后出去。我自己洗。”
这个要求……合理多了。
裴玉安松了口气，又隐隐地……有点失望。
“好。”他点头，转身走进浴室。
浴缸里放满了水，水蒸气渐渐弥漫，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好了。”裴玉安走出浴室，“水温刚好，你别洗太久，容易头晕。”
许辞点点头，慢吞吞地站起来。
关门之前，她回头看了裴玉安一眼，眼神清澈得像完全没喝醉：“你不许走。”
“我不走。”裴玉安说，“我就在外面。”
浴室门关上，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
裴玉安站在门外，背靠着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许辞身上的香气，混杂着水蒸气的湿润味道。
莫名的有些心烦意燥。
二十分钟后，水声停了。
过了几分钟，浴室门打开一条缝，许辞探出头来。
“裴玉安，我洗好了。”
许辞的身材很好。
177的身高，流畅的肌肉，紧实的腰线，修长的双腿……即使穿着保守的睡裙，也掩不住那种充满力量的美。
裴玉安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坐这儿，我给你吹头发。”
许辞在床边坐下。
裴玉安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发丝在他指尖缠绕，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她很香。
“裴玉安。”许辞忽然开口，声音被吹风机的噪音盖过了一半。
“嗯？”裴玉安关掉吹风机。
“你对我真好。”许辞语气很认真，“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对我这么好。”
裴玉安的手顿了一下。
“应该的。”他说，声音有点哑。
“为什么是应该的？”许辞转过头，看着他，“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嗯。”裴玉安点点头，“因为我们是朋友。”
“可是，”许辞歪着头，表情困惑，“李薇说，你对我的好，已经超过朋友了。”
“李薇还说了什么？”裴玉安问，声音很平静。
“她还说……你喜欢我。”许辞说得很直接，“她说你喜欢我很多年了，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
裴玉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
“她说的……是真的。”
许辞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我知道。”
“你那天晚上跟我说了，我记得。”
裴玉安愣住了。
她记得他喜欢她。
她记得他坦白过。
“那你……”裴玉安的声音有点发颤，“你是怎么想的？”
许辞转回头，继续让他吹头发，声音有点闷：
“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果然是醉了……
裴玉安没再追问，保持着沉默，认真给她吹干了头发。
头发吹干后，许辞躺在床上。
“你要走了吗？”她问。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裴玉安说。
“那你坐这儿。”许辞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裴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裴玉安，”她忽然开口，“我可以……指挥你做事吗？”
裴玉安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许辞解释，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吗？”
裴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那……”许辞想了想，“你去把窗帘拉上。”
裴玉安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好了。”他走回床边。
“再帮我把那个枕头拿过来。”许辞指了指沙发上的抱枕。
裴玉安照做。
“还有……我渴了，想喝水。”
裴玉安又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许辞接过水，一直盯着裴玉安，眼神里有种奇异兴奋感。
“裴玉安，”她放下水杯，忽然问，“你喜不喜欢这样？”
“什么？”
“被我指挥。”许辞说得很直接，“喜不喜欢听我的话？”
裴玉安点了点头：
“喜欢。”
“真的？”许辞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真的。”裴玉安说，“只要你开心，我怎么都可以。”
许辞笑了，笑得很甜，很满足。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裴玉安的脸。
“裴玉安。”
“你真好。真乖。”
裴玉安的脸“唰”地红了。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被人用“乖”这个词形容过。在别人眼里，他是冷静的，甚至是冷漠的。
可现在，许辞说他“乖”。
还说他“好”。
“你脸红了。”许辞眼睛更亮了，“裴玉安，你居然会脸红。”
她的手指还贴在他的脸上，指尖微凉，触感柔软。
裴玉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许辞，”他声音有点哑，“你该睡了。”
“我不要。”许辞摇头，“我还不想睡。我想跟你聊天。”
“聊什么？”
“聊……你。”许辞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裴玉安，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你专注的样子，喜欢你生气时皱眉的样子，喜欢你所有的样子。”
裴玉安说得很慢，每个字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许辞安静地听着，一直看着他。
“那你……”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喜欢我……强势一点吗？”
裴玉安明白她在问什么。
她在问……她喜欢的那种“掌控感”，他能不能接受。
“喜欢。”他点头，声音坚定，“许辞，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强势的，温柔的，张扬的，安静的……我都喜欢。”
他说着，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微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只要是你就好。”
“裴玉安，”许辞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可爱。”
她的呼吸喷在脸上，热热痒痒的。
裴玉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许辞……”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许辞歪着头，“你想说什么？”
裴玉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想说，”他轻轻松开她的手，“你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许辞看了几秒，撇了撇嘴：“好吧。”
她躺回床上，拉好被子。
“裴玉安，”她小声说，“你别走。”
“我不走。”裴玉安在椅子上坐下，“我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
“嗯。”许辞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