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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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落下帷幕，片尾曲阴森地响着。
许辞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
她瘫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地宣布。
裴玉安拿起遥控器关电视，动作没停，瞥了她一眼：“晚上吃了两碗饭，糖醋排骨大半盘，水煮鱼……嗯。”
“运动量大嘛，消化了。”许辞笑嘻嘻地，“裴大厨，行行好？随便弄点，煮碗面都行。”
裴玉安没说话，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许辞立马跟上，脸上笑容得逞。
“我就知道你最好！裴玉安，你简直是田螺姑娘转世，哦不，田螺哥哥！”
裴玉安打开厨房的灯。
“田螺姑娘不会半夜给人煮宵夜，只会趁人睡觉偷偷干活。”
他挽起袖子，开始烧水。
“那你就是升级版，全天候服务。”许辞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小青菜和挂面，还有一小盒她爱吃的午餐肉。“啧啧，这刀工，这架势，帅啊！”
裴玉安动作一顿，没接话，耳廓在灯光下透出淡红。
许辞托着下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他侧身对着她，专注地看着锅里的水，侧脸线条清晰，鼻梁高挺，嘴唇微抿。运动发带将额发向后固定，露出眉骨，穿着家常的T恤长裤，在厨房忙碌，有种冷峻又居家的魅力。
“裴玉安，”她忽然开口，语气是少有的认真，“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见过、接触过不少男的，咱们大院里的，上学时的，开俱乐部后认识的……但像你这样儿的，独一份。”
裴玉安拿着筷子的手停住，转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就是……全乎。”许辞比划着，“能打，脑子好使，做饭好吃，细心，还……”她目光落在他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常年训练带着薄茧，此刻握着筷子，搅拌着锅里面条，有种反差感，“……还挺会照顾人。啧，完美。”
“完美”两个字说出口，裴玉安感觉耳根那点热度有点压不住了。他迅速转回头，盯着翻滚的面汤，声音比平时更沉一些：“少来。吃你的面。”
许辞乐开了花，知道他不好意思了。
她也不戳破，笑嘻嘻地转到另一边，看他煎蛋。
“小时候你可不这样。”她话题一转，开始翻旧账，“记得不？为争那个弹壳，你把我胳膊都拧青了，一点没留情。”
提到这个，裴玉安眼底染上一点笑意，那点不自在悄然散去。“是你先抢的。而且，”他轻轻给煎蛋翻了个面，“你后来不是把我绊倒，磕破了膝盖？阿姨还骂了我一顿。”
“谁让你不给我！”许辞理直气壮，“那时候哪有什么‘男生要让着女生’，在你裴玉安眼里，我就是个需要全力应对的对手。”
“现在也是。”裴玉安将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盛出，语气平淡，却让许辞愣了一下。
“现在也是什么？对手？”
“嗯。”裴玉安开始往面碗里调味，“值得认真的对手。”他顿了顿，补充，“和队友。”
许辞笑了。这样的氛围，是他们之间最熟悉的节奏。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摆上餐桌。
清汤上浮着点点油星，翠绿的青菜，粉嫩的午餐肉，金黄的荷包蛋卧在面条上，香气扑鼻。
“开动！”许辞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两人面对面坐下，话题天南地北，从道馆新来的一个韧带好得惊人的小孩，到俱乐部最近接到的一批定制枪托的工艺，再到他们共同认识的一个发小最近闹出的笑话。最多的，还是围绕着军区大院。
“还记得那次我们偷偷爬进训练场，想试试那些障碍吗？差点被巡逻的逮到。”许辞吸溜着面条，眼睛发亮。
“记得。你跑得慢，差点被抓，是我把你拽进草丛里的。”裴玉安慢条斯理地吃着，不忘提醒她，“小心烫。”
“结果踩了一脚泥！回去还被我妈训。”许辞笑着摇头，“还有冬天打雪仗，你们几个男生联合起来砸我们，一点面子不给。”
“你们女生团也挺狠，往雪球里塞小石子。”裴玉安指出事实。
“兵不厌诈嘛！”许辞得意，“不过后来咱俩结盟了，所向披靡。”
“嗯。”裴玉安应了一声，想起两人背靠背，在漫天雪球中杀出一条路的情景，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相处，每隔一两天就会上演。
不是他来俱乐部找她，就是她来道馆蹭饭留宿。不见面的时候，微信上也断不了联系，分享趣事，吐槽琐碎。他们是彼此生活中最稳固的存在。
许辞吃得心满意足，放下碗，目光落在裴玉安身上。
他刚洗了碗，正用毛巾擦手，那双手干净有力。
她的视线往上移，落在他脖子上。
他今天没戴什么饰品，她记得他有很多设计感很强的项链，搭配他那些私服，总能衬托出冷峻又时尚的气质。
“哎，裴玉安，”
许辞擦擦嘴，凑过去一点，眼睛盯着他空荡荡的颈间，“你上次戴的那个，链子很细，有个几何体吊坠的钛钢项链，挺好看的。哪儿买的？借我戴戴？”
裴玉安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你又来了”的意味。许辞惦记他的配饰不是一天两天了，总想借去玩，美其名曰“借鉴审美”。
“男款的。”他把毛巾挂好。
“男款女款有什么关系，好看就行。我觉得特别配你那种……”
许辞比划着，“又冷又酷，但细节处很讲究的调调。啧，有品。”
裴玉安没接这话，转身往楼上走：“不早了，洗漱睡觉。”
许辞跟在他身后，不放弃：“说说嘛，哪个牌子？或者……真借我戴两天？我搭我那件新到的皮衣，肯定帅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