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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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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娱乐室。
小客厅，大屏幕电视连着新款游戏机，旁边是L型沙发和架子。
饭后，两人自然而然地转移到这里。
“双人成行？”许辞拿起手柄。
裴玉安接过另一个手柄：“行。”
无需多言，两人配合默契。
解谜、跳跃、战斗，行云流水，连游戏里角色死亡的次数都少得可怜。遇到需要同步的操作，往往一个眼神就能搞定。
“漂亮！”又一次完美通关一个关卡，许辞开心地跟裴玉安击掌。
裴玉安嘴角上扬，心意相通的感觉，总是格外熨帖。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完全黑透。
许辞还在兴致勃勃地挑选下一个游戏，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裴玉安放下手柄。
“我下去一下。”他起身，声音平静。
“干嘛去？”许辞头也没回，盯着游戏库。
“拿点东西。”
裴玉安没多说，下楼去了。
许辞也没在意，以为他去拿饮料。
她等了一会儿，没见他上来，索性自己开了局线上对战游戏。
匹配到一个队友，一开麦，是个清朗又带着点慵懒的男声，技术也不错。两人配合打了几波漂亮的反击，许辞心情更好了。
“可以啊兄弟，操作挺秀。”
许辞夸道，声音带着笑意。
“你也是，意识好。”那边也笑了，声音透过耳机传来，确实好听，“很少遇到配合这么舒服的队友。小姐姐声音也好听。”
“哈哈，谢谢夸奖。”
许辞操作角色走位，随口应着。
“那个……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下次有空再一起玩？”对方鼓起了点勇气。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放下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杯底轻磕在茶几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嗒”。
裴玉安站在沙发旁，垂眸看着许辞。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另一杯水放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前。
“哦，谢了。”许辞对电话那头说，“联系方式啊，我平时玩得不太固定，随缘遇吧，有缘再见啊兄弟！”
她说完，结束了游戏，摘下耳机，拿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还以为你掉楼下去了。”许辞抬眼看他，“拿什么去了这么久？”
“给你找了套干净的睡衣，洗漱用品放浴室了。”裴玉安在她旁边坐下，拿起自己那杯水，“毛巾用蓝色那条，新的。”
许辞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提留宿，他却已经都准备好了。
这种被妥帖照顾的感觉，从小到大，只有裴玉安能给得这么自然。
“裴玉安，你也太贤惠了吧！”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谁以后娶了你……哦不对，嫁了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裴玉安没接这个话茬，拿起遥控器，切换了电视屏幕。“刚才跟人打游戏？”
“嗯，匹配到一个声音挺好听的小哥，打得还行。”许辞随口答。
“网上的人，”裴玉安看着电视屏幕，语气平稳，“别随便给联系方式。不安全。”
许辞噗嗤笑了：“知道啦，裴大管家。我这不是没给嘛。都多大的人了，你还跟小时候似的。”话是这么说，心里倒没有真的不耐烦，知道他是一贯的细心周全。
“看片吗？”许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翻找起电影来。
“随你。”
“这个！新出的恐怖片，据说特别血腥刺激！”许辞眼睛一亮，选定了一部海报阴森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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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开场没多久。
许辞看得津津有味，遇到有创意的杀戮场面还会点评两句：
“这机关设计得不错，有点我们野外生存训练那味儿了。”
“嗯，力学原理运用得牵强，现实中很难实现这种弧度和力度。”裴玉安接话，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格斗动作。
“但这个心理压迫感营造得好，”许辞指着屏幕上一个幽闭的镜头，“让人想起那次我们被困在废弃仓库……”
“嗯，湿度、光线、回声，模拟了七成。”裴玉安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无需解释就能彼此理解的默契，让许辞心里再次泛起暖意。
“裴玉安，”她忽然开口，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有时候我觉得，咱俩这么合拍，上辈子说不定是双胞胎，或者同一个战壕里背靠背的兄弟。”
裴玉安侧头看她一眼，屏幕的光在他深邃的眼里划过。“这辈子也差不多。”
电影进入最后的高潮。
主角在昏暗的走廊里拼命奔跑，身后是不可名状的怪物。
许辞的心思有点飘了。
她用余光瞥向旁边的裴玉安。
他坐姿挺拔，侧脸轮廓清晰，下颌线紧绷着，喉结偶尔滚动。比起屏幕上刻意营造的恐怖，身边这个人沉静而强大的存在感，反而更吸引她的注意力。
“喂，”她用胳膊碰碰他，压低声音，故意营造气氛，“你说，要是真有那种东西从电视里爬出来，你先保护我还是先抄家伙？”
裴玉安目光没离开屏幕，语气平淡：“我会在它爬出来之前把电源拔了。”
“……没劲。”许辞撇撇嘴，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那要是拔不了呢？你会不会吓得躲我后面？毕竟我打架比你狠。”
“你确定？”裴玉安转过脸，直视她，黑暗中眸光沉静，“刚才谁输了？”
“那是让着我！不算！”许辞嘴硬。
“战场上没有让。”裴玉安转回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行行行，你厉害。”许辞不服，眼珠一转，开始满嘴跑火车，“那裴教练这么厉害，以后找对象是不是也得找个能打过你的？不然家暴起来都没还手之力。”
裴玉安没吭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许辞越发来劲，凑近一点：“或者，找个比你还能打的？比如我这样的？”她说这话纯粹是调侃，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
“……
裴玉安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屏幕上正好一片血红的光闪过，映出他瞬间绷紧又迅速恢复如常的下颚线条。他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这样的，”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依旧没什么波澜，“太吵。”
许辞愣了半秒，然后笑倒在靠背上：
“哈哈哈！裴玉安，你终于承认嫌我吵了！闷骚，心里憋坏话憋多久了？”
“……”
裴玉安没理她，目光重新锁定屏幕。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的心，因为她那句玩笑跳的有多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