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蓝雾、白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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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蓝雾，白雾。
“这雾……持续多久了？”
派蒙小心翼翼牵着空的发尾。他们在一片寡淡的白雾中行走，要说影响行动，其实不至于，白雾只不过像一层薄纱蒙在眼前，让人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但最近出现的雾不太寻常，就像是连声音也阻隔了似的。对四处游历的旅行者来说，这雾更是令人起疑——他可没见过哪个雾是笼罩着几乎整个提瓦特大陆的。
“已经三天了。”
他沉重地说，眉头蹙起像一座小山。
近期发生的事情太多，大约半月前，他刚结束了纳塔的旅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接到了纳西妲传来的讯息。
流浪者已经失踪半月有余。
很奇怪。那家伙一直在兢兢业业为纳西妲办事，副业是搞点学术。以他的能力，世界上应该没有几个人能悄无声息带走他，博士来了也得费点功夫，更何况现在更是没什么人认识他。
流浪者在外做事有时会离开十天半月，联系不上也不是怪事，但半个月已经是极限了，流浪者和纳西妲通常会保持着稳定的通信。
纳西妲问过兰那罗们，流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貌似在雨林与沙漠的交界。
于是空便应下了这个委托，毕竟他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尽管过程并不美好，而且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接受。总之他也无法对他的失踪坐视不理。退一万步来讲，有能力使流浪者失踪，背后的势力恐怕不简单。
然而从哪找起呢？流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范围太广，时间点也模糊不清，雨林这边连兰那罗也无法提供有效信息，沙漠那边花灵们也没有线索。
三天前出现的“雾”更是拖慢了进度。
空在雾中缓慢行走着。雾不浓，不影响视线，没有潮湿黏腻感，仅仅是作为一个“雾”存在着，如果不是持久不散而且覆盖几乎全提瓦特，空都不会太在意这个插曲。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片雾。直到有人第一次看到了“黑影”。
其他人说你这么大了还信恐怖故事吗，然后嘲笑了那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人一番。当晚那人被发现在家自杀了。肠子掉了一地，死前似乎还想扣眼珠子。
这件事就这么传开了，好巧不巧的是更多人声称自己看到了奇怪的东西，或者听到了声音。至于具体是什么，却没人说得出来。
调查流浪者的事情被迫搁置，刚好在须弥的空被拜托查一查白雾与黑影的事情。
走访一圈下来却收效甚微，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个大概算是线索的线索是出现异状的人似乎有一半去过恒那兰纳南侧，然而其实近期去过那边的人并不算少，最终出现异常的人却只有那几个。考虑到实在没有头绪，再加上已经出现异常的人精神状态堪忧，空还是打算去看一趟。
宁静笼罩着这片地方，站在山谷边缘，还能看到沙漠的一角。雾依旧蒙在眼前，如果不是随着地点的变更，雾的浓度也会变化，空都要怀疑究竟是不是存在着一片雾。
“唉……”派蒙发出微微困惑的声音来。
“怎么了？”派蒙的好奇心总是为他们发现一些出乎意料的东西，像往常一样，空问道。
“一片……蓝色的雾？”
蓝色的雾？
画画时人们总是会把水画成蓝色，而现实中水是透明的，只有较深的河海才会折射出蓝色。
空顺着派蒙的目光眯眼去看。于是他发现了蓝色的雾。
无法描述出那是怎样的蓝色，很清透又很朦胧，像漂浮的颜料，又像一层有颜色的薄纱，不是海的蓝色，不是天空的蓝色，也不是水晶的蓝色。他甚至没办法形容那片蓝究竟是否浓郁，也分不出蓝雾与白雾的界限在哪里。
但依旧显眼。那块被蓝雾笼罩的地方明显得像是绿洲里的沙漠。他刚刚居然没有注意到，还是靠派蒙提醒才发现的。
作为旅行者，他几乎不曾怕过任何地方，来到提瓦特大陆后也很少经历失败。诚然他的直觉很准，运气也不错。当然促使他探索的原因仅仅是想要找到妹妹，为此他无所畏惧。
如往常一般，他抬脚往蓝雾的方向走去。
……
宁静。
如果说刚才在白雾中的宁静是因为最近人们不敢来这边，动物也直觉般地远离，那现在便是像声音这个概念被消除，仔细感受时却又能听到声音。空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直觉感到不对劲，于是拉住了派蒙的手。
派蒙瑟瑟发抖，左顾右盼生怕冒出所谓的什么“黑影”。
进入蓝雾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感觉了，如果不是一瞬间意识到声音的远去，他们甚至发觉不到究竟有没有进来。
往前走，往树林深处去，没有任何异状，一切仿佛只是幻觉。傍晚的树林透过的光都是昏暗的，被树影晃得一闪一闪……
……不对，他们正在山谷走着，两边算得上稀疏的树也没有频繁遮挡光线的枝叶。
空呼吸一滞，猛的抬头拔剑把派蒙扯到身后。
看到的场景令他凝滞在原地。
脑袋大的蛾子——如果那算得上是蛾子的话，因为它们同时拥有着像人的脸和发深蓝色光泽的眼睛，口器里还流出深蓝色的粘液，三只蛾子在低空中飞着，人脸的部分刚好对着下面。
要跑吗？
直觉感到不妙。这些东西和以前遇到的怪物不一样。
空感觉自己在被那上面的眼睛盯着，心脏跳动的感觉十分醒目，空甚至少有地感到眩晕。
然而容不得他犹豫，蛾子似乎发现了他。类人脸的东西仿佛翘起嘴角，然后俯冲——
派蒙及时躲了起来，空抓准时机一挥长剑，蛾子脑袋被利落地削下来，里头迸出深蓝色的液体和絮状物。
另外两只仿佛没看到它们的同伴利落死在空手下的场景，不要命地继续冲。按照刚才的方法，空顺利干掉了这两个。
和看到时感受的危险不同，意外地不难杀。手感就像是切肉一样，再加上死不瞑目的人头，让空有种杀了人似的恶心感。
三只残体掉到地上后没了声息，触角还在抽搐。空正天人交战完毕想把带点东西回去给纳西妲研究一下，这些东西便被黑色吞噬。
应该是黑色。今天遇到的难以描述的东西太多了，就像是普通人无法理解四色视觉人的世界，空找不到准确的词形容这黑色，只能用最贴近的词汇描述，是吸收了光线般的“黑”，又有点像是石油般粘稠、浑浊，能够反光。更奇怪的是，黑色的液体之下似乎还有鼓动，流动间仿佛露出了什么蓝青色的东西，仔细去看却只是一片黑。
比石油更浓稠，像是液体，比起液体又更像果冻，却没有果冻那样固定的实体。
果冻吞噬了三具蛾子尸体，空眼睁睁看着它扁下去。大概是被“吃”掉了。
看来是没办法带标本回去了。空直觉叫嚣着不要接近那摊还没离开的果冻，也就没办法直接带果冻回去。
又或者要再深入这块地方吗？果冻没有攻击他的意图，而展露出攻击性的蛾子又没有什么危险。
空蹙着的眉没有下来过。
“派蒙？”
空习惯性唤了一声向导的名字，想要问问她的意见。侧过头——
冰凉的吐气呼在空的耳侧，他的头发丝被吹起一道弧度，带来一阵痒意。
全身的血都退回到心脏，呼吸不自觉凝滞，空只听到耳边传来的再明显不过的、没有温度的呼吸。
抬手、挥剑、跳开拉远距离，动作一气呵成，也成功远离了不可能是派蒙的不明生物。空凝神定睛一看——
“——流浪者？”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蓝雾、白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