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之下》顾一野老婆

20、不是梦 醉酒夜简淮

　　简淮舟被他看得心头一软：“你先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水醒醒酒。”手腕突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攥住，那力道带着醉酒人的蛮劲，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简淮舟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整个人扑倒在了床上，或者说，扑倒在了简唯身上。
　　“呃！”他闷哼一声，手肘下意识撑在简唯耳侧，才没让自己完全压下去。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简淮舟撑起手臂，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醉意让简唯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湿润而柔软。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还有他自己的倒影。
　　心跳瞬间失了控，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他怀疑简唯也能听见。
　　“喝多了劲还这么大。”他试图用调侃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简唯似乎没听懂，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歪了歪头，像在辨认一个陌生人，然后，用一种带着浓重鼻音、软糯又天真的语气问道：
　　“你是谁呀？帅哥。”
　　简淮舟呼吸一窒。这句无心的问话，像羽毛轻轻搔刮在他最敏感的心弦上。酒精让简唯褪去了所有防备和伪装，露出了最原始、也最勾人的一面。
　　“不知道我是谁就敢拉我，”简淮舟的手指轻轻抚上简唯的唇角，描摹着那柔软的轮廓，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嗯？”
　　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简唯觉得有些痒，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被触碰到的嘴唇。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简淮舟压抑了一整晚、或者说压抑了更久的所有情绪。
　　“大冒险……还记得吗？”他哑声问，目光暗沉下来，在简唯湿润的唇瓣上流连。
　　“啊？什么？”简唯显然已经断片了，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里面只有纯粹的困惑，只知道眼前的人长得很好看，让他不想松开。
　　“要不是在他们面前演戏，”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简唯的，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压抑了太久的渴望，“饭桌上……我就亲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等简唯有任何反应，事实上醉醺醺的简唯也根本来不及反应。简淮舟的唇便落了下去，重重地印在了那片他觊觎已久的柔软上。
　　“唔……”
　　一声短促的、含糊的惊呼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酒气，带着压抑已久的浓烈情感，也带着一丝惩罚般的凶狠，撬开简唯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简淮舟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不容他有丝毫退缩。
　　简唯起初还有些茫然地挣扎了一下，但酒精让他的身体发软，思绪混沌，很快就在这强势而灼热的亲吻中败下阵来，只能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呜咽。
　　光线暧昧地笼罩着床上紧密交叠的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唇舌交缠的水渍声，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夜色深沉，醉意正浓，某些被理智禁锢的东西，彻底失控。
　　意乱情迷间，简淮舟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从简唯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掌心滚烫，贴着那细腻温热的腰侧肌肤，一点点向上游移，感受着怀中人微微的颤抖。
　　他想要的更多，远远不止一个吻。
　　“嘶！你又来……”简淮舟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不咬人改踢人了？下手还挺准。”
　　简唯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被吻得红肿的唇微微张开喘息着，喉结因为吞咽动作而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眼神涣散，看着上方表情痛苦的简淮舟，似乎还在努力理解现状。
　　简淮舟缓过那阵尖锐的疼，看了看自己依旧精神的某处，又看看身下这个罪魁祸首一脸无辜的醉态，简直不知道是该心疼自己还是该继续“惩罚”他。
　　“你以为上跆拳道课呢？还好没踢到要害，”他嘀咕着，后半句带着点后怕和咬牙切齿，“不然你得……”
　　可能是酒精终于彻底战胜了简唯那点被骚扰的清醒。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句：“我要睡觉了……” 声音软糯，带着浓重的困意。
　　简淮舟愣住了，满腔的燥热和未完的“征伐”大计，被这句轻飘飘的“睡觉”打得七零八落。他看着简唯真的开始往枕头里缩，一副准备就此睡去的模样，心头那股邪火不上不下地堵着，烧得他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压下身体里奔腾叫嚣的欲望。跟一个醉鬼，能计较什么？
　　“你下去……”简唯又含糊地催促了一句，甚至还伸出脚，没什么力气地蹬了蹬压在自己腿上的重量。
　　简淮舟被这毫无威慑力却又理直气壮的“驱逐”弄得哭笑不得。“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吗？”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情欲和挫败感。刚移开一点距离，就听到身下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简淮舟低头一看，差点气笑了——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简唯竟然真的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脸颊还带着醉酒的红晕，嘴唇微微肿着，是他刚才“肆虐”的证据，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点……乖巧。
　　“秒睡啊？”简淮伸出手，捏了捏简唯温软的脸颊，“喝多了，演技和秒睡技能倒是都提高了。”目光落在那红肿的唇上，眼神幽暗，“事不过三，下次，可没这么容易算了。”
　　说完，他直起身，认命般地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回来。动作轻柔地帮他擦了擦脸颊、手心。
　　“晚安。”
　　简淮舟缓缓俯身，在简唯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珍惜的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简唯在宿醉的头痛中挣扎着睁开眼，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敲锣打鼓。皱紧眉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不能喝多…… 他在心里懊恼地嘀咕。
　　但随即，昨晚的梦境碎片悄然浮现。昏暗的光线，滚烫的触感，还有……简淮舟没穿上衣，露出壁垒分明的腹肌，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沿着那清晰的沟壑，一节一节往下探索……
　　简唯的脸颊微微发热，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带着点回味和羞赧的笑意。
　　这也太真实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我这是给简淮舟那家伙梦了个完美身材？下次……下次找机会，真摸一把他的，跟梦里比比看。
　　这个大胆又有点“下流”的念头刚冒出来，卧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醒了？”
　　简淮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沙哑，人已经走了进来。看起来也没怎么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衣服有些凌乱，但眼神却很清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靠在床头、一脸懵懂的简唯。
　　简唯：“！！！”
　　简唯浑身一僵，手忙脚乱地想坐起身，结果宿醉头晕动作太急，差点从床上栽下去。刚还在脑子里对着人家YY，正主怎么就悄无声息地冒出来了？
　　人果然不能随便动歪心思。
　　“稳住，别摔着。”简淮舟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臂虚虚地扶了他一下，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简唯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避开他的触碰，往后缩了缩，背脊紧紧贴上床头，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一大清早出现在自己卧室的人：“你……你怎么在我家？”
　　声音还有点哑，带着宿醉后的鼻音，质问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有点……心虚。
　　简淮舟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看着简唯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眼底漾着一丝戏谑：“昨晚啊……我本来是想走的。”
　　他故意顿了顿，果然看到简唯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但是呢，”简淮舟拖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加深，“某人实在是太热情了，拉着我不让走，我又不能对一个醉鬼动粗，是吧？”
　　“你好好说话！”简唯被这暧昧不清的描述弄得耳根更热。
　　简淮舟一脸无辜，开始一本正经地“回忆”，“你拉着我，又亲又抱，力气还不小……”他观察着简唯骤然睁大的眼睛和瞬间涨红的脸，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说，“还非逼着我脱掉衣服，说要……嗯，检查一下我的腹肌。摸了三遍，都没数清到底有几块……”
　　他每说一句，简唯的脸就更红一分，攥着被子的手指也收得更紧。
　　不是梦？！
　　那些清晰得不像话的触感，腹肌的硬度，皮肤的温热……难道都是真的？他真的对简淮舟……上下其手了？！
　　“不可能！”简唯猛地抬头，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和铺天盖地的羞耻，“你就编吧！” 虽然话说的理直气壮，但那紧紧攥着被的手指，还有躲闪的眼神，都彻底泄露了他的心虚。
　　简淮舟只是挑了挑眉，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带着点循循善诱：“真不记得了？”他故意停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简唯微微红肿的嘴唇，又掠过他松散的睡衣领口，“一点……印象都没有？”
　　简唯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仓促地别开眼，指尖攥着衣角点了点头。
　　简淮舟的脚步声渐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简唯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有些不自然地舔了舔嘴角。
　　下一秒，简淮舟俯身下来，呼吸拂过简唯泛红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淬了火：“既然不记得，我不介意帮你复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