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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世事难料爱恨皆受控 执念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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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夏季淮自杀离世后,曾今心底紧绷多年的最后一根弦,彻底轰然崩断。
那根弦,是他蛰伏多年的克制,是他拉扯爱恨的底线,是他在混沌繁杂的风波里,唯一逼着自己保持清醒的理由。这些年,他扛着年少的亏欠、旁人的误解、无尽的风波,一边小心翼翼护住年少心动的余盛夏,一边弥补年少失散的夏季淮,硬生生在两难的绝境里撑了一年又一年。他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隐忍、足够周全,只要理清所有恩怨、抚平所有过错,所有人都能回归正轨,所有遗憾都能尽数消解。
可直到夏季淮从荒芜的烂尾楼纵身坠落,直到那一条鲜活的生命彻底落幕,他才骤然发觉,自己多年的坚持、隐忍与权衡,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荒唐的徒劳。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这根支撑着他所有理智的心弦,就早已摇摇欲坠,濒临彻底断裂的边缘。
早在余盛夏不堪长期的流言诋毁、人际猜忌与情感拉扯,彻底被心理重压击溃,陷入重度抑郁与自我厌弃,一次次彻夜难眠、自我封闭,最终撑不住选择轻生自残未遂,被悲痛又无奈的家人强行送进精神病院接受疗养干预的那日,他心底的防线就已然布满密密麻麻、不堪一击的裂痕。只是彼时风波未平,真相未明,他不敢倒下,不敢失控,只能强行压下所有崩溃,逼着自己冷静周旋,硬生生吊着最后一口气,守着残局,等着真相大白的那天。
而当层层叠叠的谎言被彻底撕开,所有证据闭环落地,他最终确认,那个常年藏在暗处、被执念裹挟、被他人利用,一次次造谣诋毁、恶意针对余盛夏,亲手将两人关系撕碎、将所有人推入深渊的始作俑者夏季淮,竟然是自己失散多年、血脉同源的亲妹妹时,曾今只觉得浑身血液冰凉刺骨,五脏六腑都被无边的荒诞与酸涩包裹,窒息得近乎晕厥。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人心险恶,看过世事无常,却从未见过这般荒唐离奇的结局。这般曲折纠葛仿佛只存在于虚构故事之中,却真真切切发生在了自己的人里。
他始终翻来覆去,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不通,血脉相连、骨血同源的亲妹妹,明明拥有安稳的童年,有真心疼爱她的长辈,有本该坦荡顺遂的人生,从未被抛弃、从未被亏欠,为什么会深陷许流年编织的虚假执念里数年不拔,心甘情愿沦为别人的棋子,被肆意蛊惑、拿捏、利用,最终执迷不悟,伤人害己,落得一无所有的结局。
他同样无法释怀,昔日眉眼干净、性情明朗热忱的许流年,为何会在无人知晓的岁月缝隙里,一点点扭曲心性,褪去所有纯粹温柔,一步步蜕变成如今这般满腹心机、阴狠偏执、擅长操纵人心的模样。
曾今清晰记得上学期的光景。那时的许流年,纵然行事张扬不羁,带着年少独有的桀骜任性,可心性格外纯粹真诚,待人热忱温和,眼底坦荡无垢,从无半分阴暗算计。昔日三人相伴同行的岁月里,他最是包容软糯温柔的余盛夏,事事照拂、处处谦让,护着他不受半点委屈,待他百多般温柔,从无半分恶意与私心。
那时的他们,是并肩同行的挚友,是彼此信任的依靠,没有猜忌,没有算计,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恨,眼底是少年澄澈的星光,心底是纯粹干净的情谊。短短数年光阴,物是人非,人心颠覆,善恶颠倒,落差大到让人难以接受。
曾今实在无法看透对方扭曲的心思,无法理解他究竟怀着何等阴暗偏执的恨意,才会费尽数年心思布局,步步为营、滴水不漏,狠心唆使自己的亲妹妹,颠倒黑白、捏造是非,一次次欺骗、伤害自己用心守护、视若珍宝、倾尽所有去呵护的余盛夏。
他蛰伏暗处,一点点挑拨离间,不动声色离间他和余盛夏数年的羁绊,日复一日散播谣言、制造误会,慢慢消磨掉余盛夏心底积攒多年、独一无二的信任与偏爱,硬生生将两个双向奔赴、彼此牵挂、岁岁相伴的人,逼至对立陌路,互相猜忌,互相伤害,遍体鳞伤。
而最让曾今痛心彻骨、彻底绝望的是,心思纯粹、向来温柔的余盛夏,竟然毫无防备一步步沦陷,真的听信了那些凭空捏造、漏洞百出的流言与谎话,真的对他寒心、疏离、抗拒,真的一点点推翻了多年的情谊与信任。
无数个寂静无人的深夜,曾今一遍遍在心底无声质问,一遍遍熬着蚀骨的煎熬。他们一路走来,岁岁朝夕,风雨相伴,熬过流言蜚语,跨过世俗隔阂,数年朝夕相伴的情谊,数年交付彼此的真心,难道在旁人三言两语的挑唆面前,就如此廉价不堪一击,就连最起码的信任都荡然无存了吗?
最初,他还残留最后一丝理智,打算静下心来,暂且压下翻涌的心绪,暗中深挖所有往事的来龙去脉,层层拆解缠绕数年的恩怨纠葛,理清所有错综复杂的利弊与真相,还余盛夏一个清白,给所有悲剧一个交代。
可丧妹的荒诞、被误解的不甘、看着爱人崩溃自残的心痛,万千悲痛与怒火死死交织缠绕,禁锢着他紧绷的神经,让他根本无法冷静,再也维持不住半分理智。
就在曾今奔波往返警局、殡仪馆,整日沉浸在处理夏季淮后事的忙碌与痛苦之中时,沉寂许久的医院忽然传来了消息。那位重伤昏迷在重症监护室,一直凭借着微弱意识苦苦支撑,潜意识里始终抗拒苏醒面对现实的余盛夏,意外提前睁开了眼睛。
熬过了重度失血带来的濒死危机,挺过了脏器受损引发的衰竭风险,余盛夏终究是从无边无际的黑暗昏迷之中挣脱了出来。只是这场苏醒并没有带来向好的转机,接连叠加的身体创伤与心理打击,早已将他的精神彻底摧垮。
清醒后的余盛夏整日沉默不语,情绪低落且极度敏感抵触,不愿与人交流,常常独自失神静坐。医生结合他过往出现过自残轻生的行为,评估他当下精神状态极差,在身体伤势趋于稳定之后,便转入了精神病疗养病房进行专业看护治疗。
余父余母得知孩子苏醒,第一时间放下手头所有工作赶到疗养院,日夜守在病床边悉心照料。看着好不容易捡回性命,却如同失去灵魂一般麻木憔悴的儿子,夫妻俩满心酸涩心疼,却无论如何宽慰劝导,都没办法让余盛夏展露半点情绪。
连日守在疗养院,搁置了公司堆积如山的事务,再加上心中终日郁结焦虑,公司多项重要工作已经出现了滞留。眼看着手头业务已经积压到无法继续拖延,余父余母几番斟酌考量,又看余盛夏身体状况渐渐平稳,只是精神上依旧封闭自我,便只能暂且动身折返公司处理公务。
临走之前夫妻俩满心牵挂,再三叮嘱疗养院医护多加照看,同时也想着等事务处理妥当便立刻折返回来。他们知晓曾今这段时间正遭遇着巨大变故,却也明白如今能牵动余盛夏情绪的人唯有他,便特意留下消息,告知了曾今余盛夏已经苏醒转入疗养病房休养一事,嘱托若是后续余盛夏状态出现变化,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们二人。
送走余父余母之后,疗养病房里便彻底安静了下来,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余盛夏孤身一人,静静守着满室孤寂,困在自己破碎压抑的情绪里无法脱身。
而彼时的曾今,刚刚走完夏季淮身后事所有流程,草草送别了这位被执念裹挟一生,最终落得悲剧收场的亲妹妹。血脉至亲骤然离世,再加上知晓了过往所有荒唐阴谋真相,接连的打击早已将他的精神拉扯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收到余盛夏已然苏醒休养的消息时,积压许久的情绪彻底冲破了所有枷锁。妹妹身死落幕,爱人重伤破碎,多年情谊分崩离析,所有坚守到最后都化作了一场场遗憾。此刻的曾今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偏执与疯狂,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立刻去到疗养院见到余盛夏。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整理自身狼狈的状态,也没有心思平复翻涌杂乱的心绪,径直驱车朝着精神病疗养院疾驰而去。深秋时节冷风呼啸,街道之上落叶纷飞,萧瑟的景象刚好映衬着他此刻荒芜冰冷的心境。
一路上车速快得惊人,车子如同燃着烈火一般穿梭在街道之上,风声不停拍打着车身,可曾今对此毫无感知。他双手死死攥紧方向盘,手臂肌肉紧绷,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满心满眼都只剩下想要见到那人。
抵达疗养院之后,院内工作人员依旧牢记医嘱,清楚余盛夏精神状态脆弱,不允许情绪激动的人贸然探视刺激病人,连忙上前想要阻拦曾今进入病房。但此刻已然深陷情绪失控状态的曾今,丝毫顾不上旁人的劝阻,不顾一切推开阻拦的人,径直冲进了余盛夏所在的病房。
病房之中气氛死寂得让人喘不过气,半开的窗户灌入阵阵微凉秋风,轻轻掀动着素色的窗帘。余盛夏静静地坐在窗边,往日里鲜活灵动的少年气息已然消失殆尽。他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整个人身形看着格外憔悴孱弱,单薄的肩膀微微收拢着,仿佛一直在下意识自我蜷缩保护。
他白皙的手腕之上,几道深浅交错的伤痕格外刺眼,新旧疤痕交叠在一起,无声诉说着这段时日里他所承受的无尽煎熬与精神痛苦。察觉到有人猛然闯入病房,余盛夏缓缓抬眸看向来人,那双平日里温柔清澈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眼底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在视线落在曾今身上的瞬间,他也只是微微一怔,短暂的错愕过后便恢复了原本的麻木沉寂,许久都未曾开口说出只言片语。
曾今望着这般模样的余盛夏,双目瞬间泛红,连日积攒的满心酸涩与痛苦尽数在胸腔之中翻涌爆发。他脚步沉重拖沓,一步步走到床边的椅子旁,缓缓落座下来,周身都萦绕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痛苦。
“你滚。”余盛夏嗓音虚弱又沙哑,耗费了身上仅有的几分力气,吐出了这冰冷的两个字,话语之中满满都是对曾今的疏离与排斥。
“非要闹到这般地步吗?”曾今缓缓垂落眼眸,目光牢牢定格在余盛夏憔悴的脸庞之上,声音压抑着无尽的疲惫,还有难以掩饰的难过。
余盛夏并没有应声回答他的话语,只是默默低下了自己的头颅。纤细的指尖下意识落在手腕处,反复摩挲抠弄着手腕上狰狞难看的旧伤疤,用这样沉默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抗拒,全然不愿意再与曾今有任何言语交流。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究彻底冲破了理智的束缚,曾今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郁结,豁然站起身,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余盛夏纤细的手腕。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你。”余盛夏被突如其来的禁锢惊到,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眼底不自觉浮现出浓烈的抵触,还有藏不住的委屈。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只愿意相信旁人随口说的片面之词,从来不肯信我一点!”曾今彻底被长久以来的误解击溃,情绪不受控制失控拔高声音,话语里满载着不甘,还有深入骨髓的心碎。
“如今的你早就不是从前的曾哥了,你变得陌生,让我再也看不透,这样还不够吗!”
余盛夏这句冷淡的话语,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进了曾今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将他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击碎。
“余盛夏我告诉你,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你也有推脱不掉的责任,我如今所有的煎熬与痛苦,全都是你欠我的。”
话音落下,曾今攥着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死死将余盛夏的手腕按压在了病床之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胸腔之中翻涌着满腔的委屈、偏执与深入骨髓的绝望。紧接着,他冰凉且带着颤意的唇,不顾一切俯身覆上了余盛夏的唇瓣。
“……你快停下,这里是医院,不能这样。”余盛夏陷入巨大的慌乱之中,拼尽全力挣扎躲闪着对方的靠近。
情急之下,余盛夏狠狠一口咬在了曾今的唇上,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浓烈的血腥味当即就在两人唇齿之间蔓延开来。可此刻彻底陷入情绪深渊的曾今,全然不在意唇间传来的刺痛感,依旧保持着偏执又疯狂的姿态索取着,一直到怀中之人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紊乱,眼看着就要濒临喘不过气的境地,他才缓缓松开了禁锢住对方的动作。
唇瓣分开的瞬间,细碎的、带着血腥味的呼吸交织在两人之间,暧昧又破碎,充斥着拉扯不休的痛苦。
余盛夏猛地偏过头,剧烈地喘息着空气,眼尾被逼出一层薄薄的绯红色,屈辱慌乱的情绪死死包裹住他,让他单薄的身躯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他抬起手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下手力道重得几乎要磨破肌肤,仿佛想要借着这样的动作,彻底抹去方才这场失控又难堪的触碰。
曾今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有动弹,他微微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遮盖住眼底翻涌而起的暗沉情绪。唇角被牙齿咬破的地方已经破开了皮肉,细密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身体上的疼痛却丝毫无法感知,所有的痛楚都堆积在了心底,层层积压着腐烂发酵。
他的指尖依旧轻轻扣着余盛夏的手腕,并没有就此松开,只是相较于方才沉重的禁锢,力道松懈了不少,依旧维持着锁住对方的姿态,不让眼前人轻易躲开自己。
“擦什么。”
曾今的声音压得极低,经过情绪爆发之后变得格外沙哑,语气里裹挟着一丝病态的慵懒,慢悠悠贴着余盛夏的耳畔落下话语。
“余盛夏,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碰过?现在装纯情,晚了。”
余盛夏背脊骤然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滚烫泛红,难堪的情绪席卷全身,他几乎窘迫得抬不起自己的脑袋,嗓音带着明显的发颤:“你疯了……你真的彻底疯了。”
“是疯了。”
曾今低低的笑了一声,可这份笑意丝毫没有抵达眼底,眼底只剩下一片寒凉刺骨的偏执,看不到半点温度。
他微微俯身下去,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余盛夏因为慌乱渗出薄汗的额头上,鼻尖轻轻蹭过对方泛红的侧脸。动作放缓下来,看着极尽暧昧缠绵,可周身萦绕的压迫感却依旧浓烈,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开来。
“妹妹死了,你躺在这里半死不活,我从头到尾,什么都守不住。我不疯,难道等着你彻底不要我?”
余盛夏五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被褥,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之色。眼眶在此刻瞬间泛红,可他骨子里的倔强却支撑着自己,硬是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滑落下来,只是死死抿着尚且还带着痛感的唇瓣,低声辩驳:“是你先变的……是你先不信我,是你先瞒着我所有事……”
“所以你就信许流年?信我妹妹?信所有人,唯独不信我?”
曾今轻声打断了他的话语,语气听似温柔,内里却藏着让人胆寒的寒意。他缓缓抬起指尖,轻轻摩挲着余盛夏手腕上凹凸狰狞的旧疤,指腹一点点碾过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粗糙的触感不断刺激着彼此,也刺得他心口一阵阵发酸发疼。
“这些疤,是为谁割的?”他贴着余盛夏的耳边低声呢喃,呼出的气息滚烫灼热,“是委屈,是恨我,还是……舍不得我?”
余盛夏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彻底发不出任何话语。他心里思绪繁杂纷乱,有委屈有怨恨,有伤痛还有割舍不下的牵绊,这般问题他不敢作答,也根本没有办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曾今看着他陷入沉默的模样,低低发出一声轻笑。指尖顺着腕骨的线条缓缓向上游走,掠过纤细单薄的小臂,动作看似轻佻,却又带着刻意的克制,像是在用这样带着惩罚意味的温柔,宣泄着心中积攒已久的郁结。
“不说话?默认了?”
“余盛夏,你真的很坏。”
他微微偏过头,唇瓣轻轻擦过余盛夏泛红发烫的耳廓,语调慵懒破碎,裹挟着化不开的纠葛爱意与恨意。
“一边恨我恨得选择自残伤害自己,一边心里又偏偏放不下我。”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过你?”
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冲破了防线,余盛夏鼻尖猛地一酸,细碎的哽咽声堵在了喉咙之中,声音又轻又哑,满是疲惫与无力:“你放开我,曾今,我们已经烂掉了……”
“烂掉就烂掉。”
曾今没有丝毫犹豫便接下了这句话,眼底翻涌着破罐破摔一般的疯戾气息,早已不奢求这段关系能够回归往日美好模样。
他微微收紧了握住手腕的力道,轻轻将人朝着自己的方向拽了几分,两人之间距离近到呼吸彻底相融。病态缠绵的氛围死死困住了本就濒临破碎的少年,将两人牢牢纠缠在一起。
“从你选择不信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没有好结局了。”
“既然没有好结局,那我就拖着你。”
“这辈子,烂死在一起。”
话音落下,他缓缓低下头颅,动作放得极轻极缓,在余盛夏尚且红肿发烫的唇角落下了一吻。这个吻没有丝毫温度,却像是烙印一般,狠狠刻在了彼此心底,将这段满是伤痛、误会与偏执的纠葛,死死缠绕,再也无法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