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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电厂的带血密码 被绑索要赎 ...

  •   这天午休,余盛夏回家拿下午上课要用的书。被几个人拦住了,为首的居然是赵磊,自从上次乒乓球联赛之后就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他怎么又来了?“好巧啊余盛夏,这么长时间没见了,”赵磊一脸狡黠地看着他,“最近怎么没见你和那个曾今走在一起啊?不会是闹掰了吧?”说着赵磊和身边几个小弟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也是,有你这种多管闲事的朋友在谁不会嫌烦啊?”本来余盛夏就因为曾今的事处于低谷期,赵磊这些话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但是他没反驳赵磊,毕竟赵磊说的挺对的,谁都不想身边多个到处惹事的麻烦精。余盛夏侧着身就想走,赵磊对他身边的小弟扭了扭头。“还想走?今天可算是让我逮到了。”赵磊让小弟们拦住了余盛夏的去路。“余盛夏,我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吧?”“现在可没人能护着你。”“你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你说呢?上!”赵磊一声令下,身边的小弟冲了过去,对余盛夏拳打脚踢。“等一下,”赵磊突然制止。“咋了大哥?”赵磊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的余盛夏想了个鬼点子。“搜他的手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几个小弟三下五除二就从余盛夏的口袋里掏了出来。“解锁。”“不要。”“还想不想活?”“070714”这是他和曾今的生日年份,把密码给赵磊,其实自己也是有点私心的,他想通过赵磊来看看曾今会不会管他。“哟,背景图还是你和你曾哥的聊天记录呢。”赵磊和几个小弟把余盛夏架到废旧的电厂,用绳子捆了起来。几个小弟按照赵磊的指示进行了拍摄。视频中的余盛夏此时已经被打晕了,嘴角还充溢着血迹,脸上也挂了彩,衣服又是又湿又脏。赵磊还专门对着脸用手掰着左右晃动拍了个脸部特写,拍完后发给了曾今。“想换人就拿两万块。”赵磊家不缺钱,甚至也是个富家子弟,但是他就是想玩玩这俩所谓的好朋友。
      午后的学生会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鸣。曾今刚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手机在桌面上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附带一个视频文件。曾今皱了皱眉,点开。下一秒,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画面极度晃动,背景是锈蚀的钢铁和斑驳的水泥墙——那是学校后山废弃的电厂。镜头中央,余盛夏被粗粝的麻绳五花大绑在巨大的电机基座上,头无力地垂着,校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皮肤。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痂,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几缕湿透的头发黏在惨白的额头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奄奄一息。紧接着,赵磊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凑近镜头,声音带着戏谑的嚣张:“曾今,好久不见啊。看看我手里这只小宠物,最近是不是皮痒了?想换人就拿两万块来赎,不然……我就帮他松松骨。”视频最后,镜头猛地怼到余盛夏脸上,赵磊的手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摇晃,强迫他露出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余盛夏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睫毛颤抖着,却没有睁开眼。“咔嚓。”视频结束,最后定格在那张惨不忍睹的特写照片上。
      曾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他一直以为余盛夏只是单纯的倒霉,以为许流年的纠缠是最大的威胁,却从未想过会有赵磊这种跳梁小丑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用私刑。更讽刺的是,他自以为是的“保护”——拉开距离、减少接触,反而成了把余盛夏推向孤立无援的推手。“混蛋……”曾今猛地起身,椅子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吓得门外路过的干事一哆嗦。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外,平日里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张冷峻如冰的面具。
      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商业街上。许流年正靠在黑色跑车的引擎盖上,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这几天他收敛了许多,只是远远地看着余盛夏进出,像一头耐心的猎豹在等待最佳的捕猎时机。手机震动,一条信息提示音响起。他划开屏幕,本以为是某个酒局的通知,却看到了那个陌生的视频请求。画面映入眼帘的瞬间,许流年的大脑在刹那间宕机。同样的视频,同样的照片,甚至连赵磊那欠揍的声音都一模一样。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体内喷发。那种愤怒不仅仅是指向赵磊,更是针对自己这几天的“仁慈”。他以为保持距离是在尊重余盛夏,结果却是给了恶人可乘之机。视频里余盛夏的样子——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猫,蜷缩在泥泞里,毫无还手之力。“操!”许流年狠狠地将手机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在原地猛地掉头,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黑色的跑车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视频里那个荒废的电厂狂飙而去。
      他几乎是用撞的开门方式冲了进去。废弃的电厂内部空旷得可怕,巨大的钢架结构在头顶交织成蛛网,阳光从高处的破洞漏下来,形成一道道凄厉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腐朽金属的气味。“余盛夏——!”曾今的喊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角落里,赵磊正叼着烟,指挥着两个小弟收拾东西准备撤退。看到曾今独自一人冲进来,他不仅没怕,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哟,曾哥来得真快啊,两万块钱带了吗?”赵磊松开脚下的余盛夏,拍了拍手上的灰,挑衅地看着曾今。曾今没有理会他,几步冲到余盛夏身边。少年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体温高得吓人,呼吸急促而微弱。看到他被绑在柱子上的手腕——那里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角度,显然是骨折了。曾今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转头看向赵磊时,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赵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绑架、故意伤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呵,吓唬谁呢?”赵磊不屑地嗤笑,“曾今,别以为你是学生会主席我就怕你。今天我就是教训个不长眼的小喽啰,关你屁事?”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轰鸣的引擎声。一辆黑色跑车以一种近乎失控的姿态冲进院子,急停在几人面前。车门打开,许流年一身黑色运动服,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他甚至没有看赵磊一眼,目光直接越过人群,死死钉在曾今怀里的余盛夏身上。那一刻,曾今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许流年身上的杀气。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不加掩饰的暴戾。“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许流年对着曾今吼了一句,几步跨过来,一把推开挡路的赵磊小弟,蹲下身检查余盛夏的情况,“报警了吗?叫救护车了吗!”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愤怒。赵磊被这一声吼得愣住了,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许流年和赵磊家世相当,甚至在某些领域许家更胜一筹,这可不是曾今这种“好学生”能比的硬茬子。“许……许少?”赵磊有些结巴。许流年根本没搭理他,而是迅速检查了余盛夏的伤势,尤其是那只变形的手臂。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虽然粗暴,却在包裹余盛夏时放轻了力道,尽可能减少对骨折处的触碰。“曾今,你他妈就是这么保护他的?”许流年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曾今,“你离他远点他就安全了?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曾今脸色铁青,他知道许流年说得对,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他脸上。“我现在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曾今咬着牙,拨通了急救电话,报出地址时,他的手还在抖。
      赵磊见势不妙,给小弟使了个眼色,想要溜之大吉。“想走?”许流年猛地站起身,速度快得惊人。他一把揪住赵磊的衣领,直接将其掼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赵磊还没来得及惨叫,许流年的拳头就已经砸了下来。“这一拳,是为他脸上的伤。”“这一拳,是为他断掉的胳膊。”“这一拳,是为你他妈敢动我的人!”每一句话都伴随着一记重拳,许流年下手极狠,毫不留情。赵磊带来的两个小弟想上前帮忙,却被曾今冰冷的眼神逼退。此时的曾今不再是那个温润的学长,而是一个被触及逆鳞的守护者。“够了,许流年。”曾今按住许流年还要挥下去的拳头,声音低沉,“留他一口气,后面还有账要算。”许流年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满脸是血的赵磊,又看了看曾今。在这一刻,这两个男人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识——赵磊,必须付出代价。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余盛夏被推进了手术室,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起。曾今和许流年站在走廊尽头,隔着一段尴尬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许久,许流年先打破了沉默。“赵磊家那边,我会处理。”许流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疲惫的狠劲,“他爸在国外,他妈护短,但这次……他们护不住。我会让赵家在圈子里彻底消失。”曾今靠在墙壁上,揉了揉太阳穴:“警方那边我已经联系了熟识的警官,定性为恶性伤人事件,证据确凿。至于民事赔偿和后续……我会跟进。”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他们是对立面,是情敌,此刻却因为同一个人站在了统一战线。这种默契让彼此都感到不适,却又无法否认其存在。“他为什么会去那里?”曾今问,语气里带着浓重的自责,“他明明可以直接回家,为什么要走那条近路?”许流年冷笑一声,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因为你没告诉他,那条路有多危险。因为他是个蠢货,脑子里除了你那张脸,还能装下什么?”曾今没有反驳。他知道,余盛夏的单纯和固执,是这场悲剧的催化剂。
      “他的手机密码,”曾今突然想起什么,“赵磊是怎么解开的?”许流年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曾今:“赵磊在视频里说了,是070614。他的生日年份和你那天的日期。”曾今身体一僵。070614……那是他永远不可能忘记的数字组合。他以为余盛夏早就删除了,以为那些过往早已随风而逝,却没想到少年把那串数字刻进了骨子里,甚至作为手机的最后防线。“他……一直没改。”曾今喃喃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因为他没打算防备你。”许流年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也只有你会觉得那是麻烦。”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摘下口罩,神色疲惫但庆幸:“手术很成功,肱骨骨折复位良好,没有伤及神经。病人失血过多,加上外伤引起的发烧,需要留院观察。”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单人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余盛夏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第二眼看到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曾今。男人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守了很久。余盛夏动了动手指,想去触碰那张脸,却牵动了缠满绷带的右臂,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别动。”另一边的沙发上传来低沉的声音。许流年翘着二郎腿,手里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下来。他没有睡觉,就这么盯着余盛夏,眼神复杂。“许……流年?”余盛夏声音沙哑,喉咙火烧火燎。“醒了?”许流年放下苹果和小刀,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曾今守了你一夜,刚睡着。你要是敢吵醒他,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打断。”余盛夏乖乖喝水,感受着水流滋润干涸的喉咙。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身上缠满了绷带,脑袋昏沉沉的。记忆回笼,巷子发生的事情一幕幕浮现出来。“视频……你们看到了?”余盛夏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看到了。”许流年冷哼一声,“真有你的,余盛夏。被打了还要把密码交出去,你是生怕我们不清楚你的心思?”“我不是……”余盛夏想要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曾今也被声响惊醒。他猛地坐直身体,见余盛夏已经睁眼,立刻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探查温度:“退烧了?身体有没有哪里还疼?”一连串关切的话语涌入耳中,余盛夏望着曾今眼底真切的担忧,鼻尖骤然发酸。“曾哥……”余盛夏轻声唤了一句,眼眶瞬间泛红。曾今喉结轻轻滚动,抬手下意识想要抚摸他的头发,动作顿住后转而轻轻落在他完好的左肩上。“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曾今的嗓音格外温柔,“赵磊已经被警方拘捕,他的家人会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并且接受法律追责,往后不会再有人敢这样欺负你。”余盛夏闻言,止不住掉下眼泪。
      许流年看着这幅场面面露无奈,将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行了,别只顾着难过。余盛夏你自己也要长记性。”许流年站起身走到病床另一侧,语气带着几分严厉,“赵磊这边我会处理妥当,但你往后做事别再这般莽撞。曾今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处事的方式,不要总是这般不计后果。”“许流年……”曾今出声阻拦了他略显生硬的话语。“我说的本就是实话。”许流年转头看向曾今,语气带着几分火气,“倘若你当初没有刻意疏远他,又怎会让他落得这般境地?既然做不到彻底不在意,就别刻意拉开距离。”这番话让余盛夏不由得缩了缩身子,心里五味杂陈。
      曾今沉默片刻,看向病床上的余盛夏神色认真。“许流年说的没错,这次确实是我们疏忽了。但是往后无论遇上任何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不要再独自硬扛。”这也是曾今第一次直白流露自己的在意,打破了往日刻意维持的距离感。余盛夏用力点了点头应声答应。许流年看着二人相处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无力感,他清楚自己在这份感情里始终落了下风,可却依旧没办法彻底抽身。或许是看见余盛夏这般狼狈模样,或许是瞧见曾今流露的真切担忧,他心里竟也没了往日的较劲心思。
      “拿着吃点苹果垫垫肚子。”许流年别扭的将苹果塞进余盛夏左手,语气依旧带着别扭,“我削的,将就吃。”余盛夏握着苹果看向身旁两人,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哪怕牵动伤口传来痛感,心里却满是安稳。
      出院那日天气格外晴朗。余盛夏手臂打着石膏挂着三角巾,行动起来略显笨拙。曾今细心包揽了所有行李,许流年则走在前方开路,下意识隔开周遭观望的路人。“你们俩能不能别时时刻刻盯着我,搞得我像是稀有物件一样。”余盛夏无奈开口吐槽。“安分点养好伤就行。”许流年随口回道。“等你恢复好了,带你去吃点好吃的补一补身子。”曾今柔声说道。“我想吃火锅,可惜现在不能吃辣。”余盛夏懊恼嘟囔。“那就吃番茄锅底。”曾今立刻接话。“可以,锅底听你们的,点菜得我来。”许流年顺势搭话。“许流年你别趁机乱点菜!”
      一路上二人依旧时不时拌嘴,余盛夏走在中间听着吵闹声,心底满是暖意。经过这件事之后,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悄然发生了变化。余盛夏看清了两人藏在平日里表象下的在意,曾今放下了心中的顾虑不再刻意疏离,许流年也收敛了尖锐的性子。这份牵扯不清的三角羁绊,变得微妙又牢固。曾今默默细致照料着余盛夏的身体状况,许流年用自己的方式默默保驾护航,余盛夏沉溺在这份特殊的陪伴之中,再也没有体会过孤身一人的落寞。夕阳缓缓落下,拉长三道交叠的身影,少年人之间的情愫,也伴着落日余晖,缓缓沉淀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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