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畔笙笙莉》船会到岸

101、第 101 章 “下周吗？

　　“下周吗？好吧，我会准时到的。”
　　接到金姐的通知电话，杨晨莉有些惊讶。她最近因身体原因请了假，公司几乎从没催过或指派过什么任务，今天去开会也没有人说过这一点，怎么突然就通知下周二和周五要去公司拍摄，而且还是让金姐直接来通知的。
　　杨晨莉只当是因为公司的变故才搞得各类活动匆匆忙忙，但好在自己已经大有好转，去工作应当没什么问题。

　　周二的拍摄只持续了一小时，还算比较轻松，周五就不一样了。
　　早上九点到了公司，摄影棚里早忙碌了起来，引笙站在闪光灯下配合着摆出各种风格。
　　“早，”执行导演喝着咖啡跟她打招呼，“那边有咖啡。”
　　“谢谢。”循着指的方向看过去，这咖啡量简直离谱，大圆桌上全是没动过的新杯，垃圾桶里是喝完的空杯，满满当当看得人要咖啡过敏了。
　　杨晨莉自然没喝，她昨晚22：00睡的，今早7：30自然醒，睡眠不要太充足。
　　化妆师过来给她化妆，也一副缺觉的样子。
　　“很早就开拍了吗，怎么这么困？”
　　“啊，”化妆师打了个哈欠，“我还好，7：00开的场，听说导演和摄影师她们连续一周都凌晨上岗。”
　　“这么赶啊。”
　　“谁知道呢，”化妆师边打粉底边吐糟，“听说是品牌方要得急。”
　　说是品牌方要得急，但现场来的监制就不只一个品牌，全都要得急吗？
　　将信将疑站进格栅透光的范围里，杨晨莉抬起头，久违的引笙专注的脸。
　　“身体好点了吗？”
　　发愣的间隙，引笙走到她身边。
　　“嗯，已经好多了。”
　　她简单的回答，对那些深夜的徘徊只字不提。
　　今天要拍好几个小时，她们在拍摄的间隙聊了几句，引笙还是一如从前那样照顾她，为她拿毯子、拧开水瓶、整理头发，让杨晨莉有些恍惚，今夕是何年？是否之前的恩爱纠缠都是自己的梦一场，从未发生过。

　　“好，恭喜莉莉杀青，辛苦了。”
　　拍完刚刚那条，导演带头拍了两下手，杨晨莉遮着胸口微微屈身向工作人员表示感谢。从镜头前走出来，她活动活动肩颈，连续拍了6个小时海报和广告，确实是有点辛苦。
　　一转头，大家又去布置另一个场景，黄引笙喝两口水，补了下妆再次以饱满精神上阵。晨莉边看她工作，边让组里的化妆师帮忙卸妆，一会她要直接去心理医生那复诊。
　　临走前，还是放不下心，走到正在看下一个广告本的黄引笙身边，引笙也注意到她，主动问：“要走了吗？”
　　“对，”其实跟医生的约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但杨晨莉私心里还想再看一会，可是，“为什么这周你拍了那么多，品牌方那么赶着要的话我们可以去商量。”
　　“没关系，是我的问题，”引笙笑得很轻松，可能闪光灯太刺眼了吧，她的眼眶一直红红的，“我想早点完成，好全心全意照顾姥姥。”
　　姥姥住院的事杨莉莉当然是知道的，这样的理由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们现在算是前任兼同事吧。于是点点头离开，助理正推开门等着，那边新灯光也准备好了，大家在等黄引笙上场。
　　“等一下。”黄引笙追过来，也向工作人员双手合十无声致歉。
　　“嗯？”刚走到门口被追上的莉莉有点懵。
　　“我想，我们拍张照片吧，”黄引笙拿出手机，找了个很合理的理由，“下个月《你心》结局一周年我可能不在，现在拍一张到时候发，好吗？”
　　莉莉点了点头，不仅用黄引笙的手机自拍了一张，也拿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
　　好了，现在没有留下的理由了，杨晨莉一步一步走进走廊尽头的电梯里，在电梯门完全关上前，还能看到引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
　　同一时间，文芙在办公室签下解约的免责合同。
　　她走得潇洒，简单的告别仪式上带着笑意同每个人拥抱告别，除了李薇薇。
　　不如说李薇薇压根没出现吧。
　　其实她是来了的，而且出门前盛装打扮，觉得自己做好了坦然告别的准备，却在踏进门前察觉了自己的怯懦，只躲在门后偷偷看着这一切，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最后留下一张纸条：
　　【小芙，再见。】
　　简单的几个字后面画了一个夸张的笑脸，李薇薇把没说的话写在了便签上——
　　其实一切不是你的错觉，我承认有过心动。发烧的那天其实我醒着，酒吧里我也说了真心话，吻你脸颊是想选你不是想接受惩罚。但是每一次，每一次都被我自己一念之差打断了，所以我知道，这样犹豫的我其实配不上你。希望你在学校里一切顺利，每天开心。
　　这张纸条同文芙家里那幅抽象的画最后一起消失在火堆里。
　　火光映照的红色与橙色间，还看得到画作背面写下的一行字：李薇薇，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