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入骨，小妾死遁了》雪恍

20、第二十日 真相 都是循环往

　　黎晶珏走后没过三天，顾睿扬回来了。

　　玉枕梦一早得知了消息，就知道是下人通过他的授意下来让她准备的，她这怎么就像是后宫里的女子那样呢？

　　虽然有满腹的疑问，但是玉枕梦已经开始拿一把琴在弹。虽然她的琴艺不算是一流，但基本上也能听得下去。

　　而像顾睿扬那种经常外出游历的人，应该见到过很多乐师，或许他也是个行家，虽然他自己没看到过他弹，但是他肯定有一个心中笃定的想法。

　　就是顾睿扬会从每一根琴调里，看看弹琴的人是否是心静，或者是心中杂乱。

　　“我在画舫每天都盼着你回来。”

　　一曲完，而顾睿扬已经坐那里，看着她弹了很久。

　　“是日思夜想吗？”顾睿扬突然问了出来，其实他内心也就知道，她也不会答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他反而也不想再纠缠这些了。

　　玉枕梦现在已经不能给他带来价值了，所以他和她关于那些流程也会草草过。对于当初是否娶她的意思，也只是因为有儿时的那些情分在。

　　他们走的不是那么近，所以很快就被一一耗完了。

　　就当他刚刚是开了一个玩笑吧。等到他再抬起头看她的时候，带了一些审视的意味说，“你既然已经恢复记忆了，也就很难再忍受过这样的日子了吧。”

　　“嗯，是从黎晶珏那里知道的。”玉枕梦见他没有听琴的心思，而她也不是那么的主动，所以就把琴再放回去。

　　这表明着她也不会把自己以前所相对擅长的东西展露给顾睿扬看，可见他从未走过她的心里，这可能对他的是从自信上的一种打击，而非是心碎。

　　“难道你是一直想把我搁置在这里吗？我倒还不如不恢复记忆。”

　　“什么时候你能改掉自己的这些坏毛病？”顾睿扬见她死活要赖在这里，对她的印象更差了。她承认，他剖析，也相当于是在他们的事上又添了一把火。

　　局面已经混乱了。

　　玉枕梦世俗，所以他想要的妻子标准人选，根本就不是她。

　　而玉枕梦现在还没有得到足够的自由，甚至一举一动都在受人监视，那他也有个法子可以避开，但是总会有遗漏的地方。

　　只不过在他跟她这样的事之中审视，是十分小心谨慎的，他有亲自前后核对过无数次的。

　　即便是有人想顺着玉枕梦这条线查下来，那么也会发现，玉枕梦根本就不是他的软肋。所以那样查，根本就没有用。

　　“在我印象里，你一直不懂药理，为什么能瞒过那位老神医？”

　　玉枕梦用手比划了一下，可惜这个是天下间极为珍贵的东西，总量不超过三个，“因为我拿走了李白术身上的一个神秘药丸。”

　　她说的已经够多了，而他们这现在是在相互交换信息，看上去更像是上下级之间的密谈。他们两个都不懂怎样去爱人，双方的心也没有一次为彼此动过。

　　而顾睿扬对自己所做的行为，最能让她了解到，原来男人真的是可以在榻上来者不拒的。

　　“李白术是吧，我清楚记得这个人。”顾睿扬回想的一点都不艰难。他宁可她会说出这人名字，因为按照她这种性格，所想要的隐形一切，是他完全给不了的。

　　李白术比他要更合适很多。

　　如果可以，顾睿扬选择祝福他们，这一次发现，他自己没有丝毫恼羞成怒，“原来在你和我重逢之前，还就真的和他相依为命过？而你就怕影响到自己的声誉，还有以后的嫁人。这样假装失忆的法子，还真是利落无比。”
　　玉枕梦发现他揭开了这个让他们两个人都感到有些羞愧的真相，她还能表现得如此岿然不动。

　　因为他那边也有女子在搅乱风云。那么她这里多一个，也就不算多了吧。跟他比起来，她这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能收留我？”

　　“有些难听的话，我本就不想说出口啊。”顾睿扬对于自己遇到过一些佳人，可能觉得这是一段风流韵事，不值得一提。别人知道了，也会当笑柄一样揭过去而已。

　　顾睿扬已经对这样的收尾做了许多次了。可是如果玉枕梦也做这样的事，那么他只会觉得她是不守妇德，要被重罚。

　　顾睿扬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要约束她的一种方式。他反而听到这些，也能舒出一口气来。所以他接下来的话，说的格外的不留情面，其实在他角度上，就是实话实说。

　　顾睿扬也心情格外的平和，仿佛这样的话，早说晚说都是一定会说的。长痛也不如短痛。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世家小姐吗？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纳的外室而已。”

　　玉枕梦即使发现目前的处境非常的糟糕，也被他这“外室”两个字给丢了面子。

　　他们两个都是自私的人，所以根本没法相爱，也没法为对方真正的付出什么。顾睿扬就算把底下人换的再勤，也总有一些眼线会被安插进来，这都是随机性非常大的。那么顾睿扬最后也会想一些方法来解决。

　　“你终于承认了，是不是那一头，逼你逼得特别紧？”

　　“早知道救你这个名义其实就无用，一开始还是要一直吵个不停的话，那么我们最好就当断则断。”顾睿扬忽然转过了身。他此刻心中只会觉得玉枕梦太无知。

　　他一开始也想说服自己，李白术只是单纯的要救她上来，没有对她产生过任何情愫，可是这样他们一坦白，就发现原来事情本来就没有这么简单。
　　“救你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是李白术。”

　　毕竟玉枕梦也还不知道，李白术不仅只是救了她一条命，而后来都是循环往复的。

　　李白术在顾睿扬无论怎样劝说给出的诱人条件下，都不会心动。他就想这个人不简单，而他和玉枕梦之间居然有勾结，也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段时期了。

　　他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原来名义上的夫人给他带了一顶高高的绿帽子。

　　玉枕梦见他此刻游走在将发未发怒气的边缘，也真的看不懂他。她从小就能做到和男子保持一定的分寸，只不过她桃花一直很多。

　　玉枕梦真的不想再面对李白术了。即使是李白术愿意听她的话，愿意做她裙下的一条狗，“怎么会是李白术？”

　　顾睿扬对于每一个看中的人，都会查清他们的底细，而李白术也确实是一穷二白，没有任何背景，只靠着自己的能力和身手。

　　说不定李白术最后成长起来，还会变成他的一个威胁。他如果拉拢不到，那么别人同样也不可以。只不过这个人还真的是挺聪明的，也难杀。李白术能够摆脱掉他派下的眼线和杀手，最后他底下那些人竟没有一个得手。果然都是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

　　“他最后选择跳水救你，回去就丢了半条命。因为他以前服过的毒一遇水，伤势就成倍加重了。”

　　顾睿扬从来都没有想过是他自己管理手下纯属是能力不足，跟李白术的本领比起来，简直是相形见绌。

　　处处不提李白术，李白术却处处在。

　　玉枕梦百感交集：为什么她一直要在画舫待着呢？她自己都不明白。是又跟顾睿扬不愉快的大吵一架，她竟也不想离开。

　　她也并非没有否认过，自己心里不仅仅只装着顾睿扬这名义上的郎君一个人。

　　玉枕梦垂下鸦羽般的双睫，回想前一阵子，她简直就把这毕生的霉运都给过完了吧，只可惜以后她反而还会觉得，面前还摆着一个巨石。

　　这光靠她一个人是推不动的。而此时她心中也有感想，就是断断续续念着李白术，能比在庙里求的平安符还要更为灵验管用。
　　“我认识的李白术，他总是太缄默了。”

　　顾睿扬过了好久，见她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你有路要走，中间最后也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玉枕梦发现一知道这样的结果，她应该是高兴的，所以她现在也有如释重负。她可能会有些迷茫，因为她年岁还小，也没有人真的带过她。
　　“嗯，我们在一起，还不如分开。我们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都对这不成熟的关系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顾睿扬很少会选择这样放弃，因为他从来都是对自己的能力很笃定的，“事已至此，你喝盏茶就离开吧。”

　　玉枕梦刚想转过身，又很不确定。她的确顺着他的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只不过她五指捏住杯子，渐渐收拢，这个茶水是温热的，刚好不烫嘴，而且里面的茶叶也是精心挑选过的。

　　玉枕梦到此刻并非是恋恋不舍，甚至恨不得让顾睿扬不能转眼间就后悔。所以她又在强调，“你真的肯毫无保留放我走？”

　　“婚约在你走之后就作废了，对你来说这不会成为桎梏。”顾睿扬命令下人取来的婚书已经到了，其实这上面根本就没有多少字，他在玉枕梦面前撕碎，可以让她放心。

　　毕竟她是一个努力却又苟延残喘的弱女子，他也不适合对她太苛待多少。

　　“你还是自由的，我做的还有的，无非就是在试探你。到了这个份上，我已是仁至义尽。”

　　“多谢，反正我临走之际，也不会张口就问你要其它东西。”玉枕梦面对最后一点幽微情丝，那么也该要斩断干净。他们之间的相处更像是亲人，把事情都摊开之后，所以之前所做的种种行为都有在互相伤害，也在互相不信任基础上发生的。

　　所以他们也就不适合再见。最起码这一说，他们两个都对以后是否会真要重逢那一日，心知肚明。

　　“我也不会在意，你这里是否能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