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懂不懂爱情》寒时

8、宿怨 故事说到最

　　故事说到最后我们也无法义正严词地指责谁。他们错的地方我们仍旧错。像是设下的圈套，谁也别想走出去。

　　宝贝，看他们重复我们的路，好玩么？好玩么？宝贝，我知道你只是睡着了，快起来和我一起看星星。宝贝，你的眼泪出卖你了，快起来，快起来。我们终于快要到岸了。宝贝，你是一路上太累了才睡着的吧。宝贝，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到岸了，你快起来… …

　　宝贝，若是因为他们你才睡着了，那么，我会义正严词地指责他们，让他们难过得半夜醒来偷偷地哭。呐，宝贝，你真的快要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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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些潮湿阴暗长满绿苔，曲曲仄仄的小路上走得久了，我们竟然可以将自己的武器藏起来，指着心底最柔软的四学让对方观看，就像观看马戏团的小丑。

　　「小丑，你的鼻子那么大，你是另一个匹诺曹么？」

　　夕木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总是会让少年继续那晚的局促。好不容易知道了那只猫叫夕木，好不容易让那只叫夕木的猫记住自己叫周周，而现在却不恩能够拥有舌璨莲花的公里让那只猫的问题找到归宿。她的「阿一」，一定是先宽大地笑笑，再轻描淡写地勾走那只猫的三魂六魄。少年心里，「阿一」竟和神人一样不可超越。

　　夕木还是每天跑向阿一，她顾不得她那颗有效脆弱的心脏受不受得了如此剧烈的运动了，她多么害怕她不在阿一身边的时候阿一又疼起来，哪怕她就在奔跑的路上。她尽情地跑着，任体内的空气被抽走，暖意从背部涌上来，又蔓延开去，像是秋天干燥的茅草找到了火种。她知道她分红色的反针织毛衣已经湿透了，她停不下来，她嘱咐着「阿一你等我」「阿一你等我」。她的阿一仍旧笑嘻嘻的，似乎一点改变都没有。夕木赶着去找阿一，她要阿一帮她把那个孩子藏起来，捂在它的小红缎面被子里，那孩子长大了，浑身上下都是反抗的力量，它要代替夕木使用她的身体，拥抱阿一。

　　夕木总觉得，只要看着阿一，就能打败那孩子。夕木越发认为不能再任由那孩子胡作非为了。对了，你还没有名字吧，叫你什么好？安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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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的头发是银白的，睫毛也是，长长地刷下来。安娜是个好看的孩子。夕木一面抚过那些坚硬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书脊，一面想着。夕木苍白的手停下来，楚玳，「十年九夏」。

　　楚玳说，原来很多事并不是人力可为的，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夕木那么高兴地将「十年九夏」送到阿一手里，看她的神情。阿一又高一点了，夕木刚刚到她鼻子的地方，她看见阿一削尖的下巴，右脸颊上一块幼年留下的凹凸的疤，她要把一切都镌刻下来，一闭上眼，就能准确无误地画出阿一的脸每一样东西都要崭新地送到阿一手里，忘记了时间地等，等再回到夕木手中完成它们的「第二次」。

　　「十年九夏」的第二次是残缺的，那是梁晨的气味。

　　夕木两只手扯住书的两头，另一截被梁晨压着，梁晨露出幼稚无知又霸道的申请，按个女子忽而变得浅薄了。

　　夕木固执地盯着梁晨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把书从梁晨手中夺过来，仿佛那也是阿一。夕木拿着书，眯起眼，俯下身，把她饱满的嘴唇贴在梁晨落了鬓发的耳朵上，软软地说，「决不许你站在我和阿一中间。」那声音渺远又真切，夕木在微笑。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她并没有看到梁晨的表情。

　　夕木已经雪会不去追究，她不去关心阿一什么时候和梁晨有了焦点，她只是害怕有了焦点的平行线有一天会重合，那该是多么骇人的恶作剧。有多久没听到阿一说「一辈子」了？不记得了，那些日子里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冷暖，忘记了自己，就一心一意地等一辈子。

　　宝贝，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离开时种下的花都已老死，而我背上的翅膀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杈，所有的羽毛都落在地上，瓢向你去的地方。宝贝，不是说好要一辈子么，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我知道你累了，你困了，你有多么想睡下，可是宝贝，我们的一辈子才刚刚开始，你不能就这样匆匆画上句号留下我一个人。宝贝，不如我也去找你吧？好不好，你说好不好？淌过忘串水，不过奈何桥，不喝孟婆汤，我们继续说我们的一辈子。宝贝，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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