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异管局后》隔夜苦瓜

9、秋水刀 09 时秋不想顶

　　时秋不想顶着个猪头去食堂，请华菱打包了一份带到办公室里。华菱担心时秋伤到牙齿还特意挑了几样不废牙的菜，额外装了一大盅汤水。

　　吃不下饭的话，那还能多喝一口汤嘛。

　　但时秋貌似只是脸颊肿了，一点都不耽误吃饭。她一边叫着“华菱你就是我亲姐”一边利索地打开饭盒，抓起袋子里地一次性筷子往桌子上一杵，筷子立马就脱了外包装。时秋麻溜分开筷子，磨了磨筷子尖就开吃了。

　　时秋吃得快，但吃相很好，有一种吃什么都香的的感觉。华菱刚从食堂下来，看着时秋大快朵颐顿时觉得自己胃还能继续扩容。

　　“你吃慢点，嘴角都破了，不痛啊？”华菱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时秋。

　　时秋连忙伸手接过去，说：“其实也还行，你看我都小口小口吃，不怎么影响吃东西。我们食堂饭菜好吃！”

　　华菱一幅过来人的神情：“再过一阵子你就知道了，食堂每周的菜单都是循环的，很快你就会吃烦了。不过咱们外勤部对食堂的新鲜感可以维持久一点。”

　　时秋了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天天吃食堂的。外勤部这种经常出差的人估计还是吃外面的盒饭多一点。

　　但时秋这种刚进小院、刚有食堂可以吃的人对食堂的热爱依旧无比强烈：好过吃外卖、好过吃路边摊、好过自己煮啊！便宜省事还能一顿吃上三菜一汤。

　　“我上一份工作中午只能到路边铺子买包子或者吃个粉或者汤饭。这已经很好了！”

　　外勤部讨论过时秋的档案，华菱问她：“五山地铁C出口有很多小吃啊！而且在高校门口，吃的东西很多。”

　　“工资低，选择就少。”时秋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她坦白道：“扣掉房租公交，一个月没剩多少钱。我还得存点钱应急，有时候午餐就囫囵吃几个包子，等晚上下班回去再弄点好吃的。”

　　“我上一份工也是这样……”华菱说。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感叹一句：“生活好难啊！”

　　时秋吃完迅速收拾好东西。这时大家已经在外面消食完了，都回到办公室里准备午休。

　　工作午休，真稀奇。时秋第一份工作就是做地铁安保，中间半小时外出吃饭还得是同一班人轮着去。除了读书时候，她已经很久没试过中午午休了。她好奇又兴奋，直挺挺坐在椅子上看大家放倒椅子半躺下去。

　　史茂调好椅子，到门口准备关灯，环视一圈发现时秋坐的端端正正，脑瓜左右打量，看着一幅好奇模样，问：“你不睡？”

　　“睡！”时秋立刻回答。她回想着大家的动作，侧头看一眼自己椅子下方，发现椅子下有一个扁扁的小把手。她伸手去拨弄，发现这个把手是调节椅子高度的，正想问问怎么调节靠背，史茂已经拉紧窗帘，“啪”一声按掉灯了。

　　外勤部办公室登时昏暗，时秋想问的话也闷在了喉咙里。

　　大家在昏暗里杂七杂八的乱扒拉了几句闲话，时秋就在边上和一把椅子犟上了。

　　华菱奇怪：“时秋怎么不说话？”

　　杨晓阳跟着喊了一句：“时大美女？”

　　“我椅子放不下去。”时秋摸到另一半的把手了，往上拨往下按，椅子靠背都没个动静。她还在和那个把手较劲时，离时秋最近的张建豪已经掀开午睡毯子来到时秋椅子背后。

　　他蹲下去，一手搭着时秋椅子靠背，一手去握调节把手。温暖干燥的手掌不期然覆在了时秋手上，两人的手又缩了回去。

　　“这个把手往下按。”张建豪的声音响起。两人靠的太近，时秋觉得和紧贴自己的耳朵没什么区别。“一边按一边向靠背施力，这样就可以放下靠背了。”

　　靠背向后倒下，时秋毫无防备跟着倒，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抓住椅子扶手。这种忽然往下倒去的感觉就像梦里袭来的失重感，让人十分没有安全感。

　　张建豪一手扶着靠背，说：“稳的。”

　　时秋明白他说什么。这椅子靠背放下去是很稳的，不用担心。她快速定了定心身，然后向张建豪道谢。

　　张建豪回了一句“不客气”就回去座位继续午休去了。

　　第一次在上班中有间隙午休，时秋睡不着。只躺下闭着眼，脑子却越躺越活跃，越躺越精神。时秋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休息到，昏昏沉沉似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谁的手机闹铃“嘀嘀嘀”响了，然后“啪”的一声，灯亮起来了。

　　紧接着外勤部的固话轰炸起来。张建豪从椅子上坐起，一边接电话一边摇起椅子靠背。其余人则整理好自己的位置，陆陆续续走出去。

　　杨晓阳走出去时还不忘叫上时秋：“记得去打下午的上班卡。”

　　？？不是说外勤部的考勤不重要嘛？

　　考勤机在楼梯口，大家出去滴了考勤卡又慢腾腾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跨进办公室门口时，张建豪已经穿上外套，说起了今天下午的工作安排：“二组的档案差多少整理好？”

　　华菱立刻回他：“案由、调查过程、谈话材料和处理报告都完成了。下午打页码做个目录就可以拿给罗局签字走归档流程。”

　　“省厅来电话，昨天交接的包裹出了点问题，需要我们外勤部去协助。华菱，档案由你收尾。你顺道带时秋熟悉一下案件档案的编序和归档流程。”紧接着，他看向史茂，“你需要和我们一起去省厅一趟。”

　　“好。”史茂当下应道。

　　杨晓阳当即就拿手机出来，拨了个电话：“芳姐，下午公车还有没有……协调一个给我们呗，省厅催我们去呢……行行行，谢谢芳姐！”杨晓阳挂掉手机，对张建豪和史茂说：“车牌318可以给我们。”

　　三个人风风火火走了，剩下华菱和时秋两人面面相觑。

　　“包裹能出什么事情？”时秋好奇。那么一大堆，昨天堆在办公室门口就跟堆垃圾似的。

　　华菱摇摇头，“除了张队和省厅交接的人，大家伙都不知道里面是个啥。听说是个厉害的法器零件，不知道是真是假……按理说，昨天已经顺利交接给省厅了，出了事情也是省厅的锅，急急忙忙叫我们部门的人去干啥呢？”

　　时秋深表认同。

　　不过没有安排她俩过去，她俩就一致地不为这件事情操心。华菱专注她地档案，时秋专注着跟华菱学整理档案。

　　华菱用大蝴蝶夹夹住那一叠卷宗，一份份翻开像时秋展示：“一般案件档案都是按照这个顺序排列下去：案由、调查方案、调查方案讨论记录、当事人笔录、调查过程记录和调查报告。其中调查方案讨论记录、当事人笔录要注意签名画押的问题。”
　　华菱翻开这两份记录表，详细说着要求：“调查方案讨论记录要做成会议记录的形式，记录关键点就行。所有参与讨论的组员都要签字按手印。当事人笔录除了每页签名画押，在最后一页还要写上这句话。”华菱指着一行手写字——“以上笔录真实，与我所说一致。”

　　时秋疑惑：“我做笔录时好像没有写这句话哦。”

　　“怎么可能？”华菱不信，“谁给你做的笔录？晓阳这个马大哈？”

　　时秋默默吐出两字：“张队。”

　　“额，好吧。他肯定有他的道理。”华菱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但是我们的笔录一定要要求当事人写上这句话。”

　　时秋点头。她让华菱等她一下，她回座位拿笔记本过来把档案整理的要点一一记录下来。

　　“调查过程记录要素很多。”华菱等时秋记录好前头说的要点，继续往下教。“每一次出去调查的时间地点都要记录。期间产生的图片、音像音频也要记录。”华菱翻到调查过程记录，发现除了普通的A4纸和贴好的照片外，里面还夹着两张硬卡纸，卡纸巧妙地固定着两张关盘。光盘上方是手写的说明，以及华菱、史茂的签名。

　　“好严谨！好有条理！”时秋震惊了。“做一个档案要花好多心血！”

　　没想到外勤部除了暴力，还有得兼具文质彬彬的一面。时秋从心底里感叹：要求真它瞄的高啊！

　　时秋刷刷地埋头做笔记。调查报告不方便给人细看，时秋这次没有观摩完整。华菱掏出了个打码机，教时秋怎么打页码。

　　“拿支笔拨动页码齿轮，让他们全部归零。然后这一面对着自己往下按，”华菱指着有黑色方块夹子的一面，然后抽了张废纸到面前，使劲按一下打码机，一个“001”就出现了，再按一下，一个“002”就出现了。“按照顺序按下去，档案页码就打好了。”

　　又是时秋没见过的新鲜东西，时秋接过连续按了两下，“003”“004”赫然出现在纸面上。

　　华菱说：“就是这样。你把数字拨回第一页，从这里开始打页码。”她指了下档案第一页页脚中间。“我制作目录和封面，咱们分工合作会快点。”

　　这样的工作对时秋来说简单又新奇。她占了华菱桌子一角，“咔哒咔哒”打着页码。页码打完，华菱的封面和目录也制作好了，两人对着页码填好目录就去找罗局签字。

　　罗局办公室力还坐着赵明凯，时秋跟在华菱背后，一踏进罗局办公室赵明凯就立刻“腾”一下站了起来，惹得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

　　赵明凯开口道：“罗局，我一定要——”

　　“行了！不许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穿着灰黑夹克的中年男人拍了一下桌子，直接说道：“你先回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