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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秋水刀 16 只想做评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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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凯会怎么样,时秋不知道,但时秋如今挺想把这把刀给他的。
“你还是死心吧,妖器融到你身上那一瞬间就不可能给任何人啦!咔擦咔擦……”华菱坐在时秋床边啃雪饼。“建议你还是快点适应这混蛋的世界……咔擦咔擦……你要不要吃点?”
时秋轻轻摇头。她现在还打着点滴,既不饿也没食欲。她已经醒过来大半天了,刚一睁开眼就立刻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完好无损才陡然松开颤悠悠的手。
接着扭头看到华菱在床边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望向自己。
“啊!”时秋惊叫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啊!”华菱则是被时秋的叫声吓一跳,小小惊呼一下。
两人捂住狂跳的心脏,异口同声说道:“吓死我了!”
时秋摆摆手,咽口气说:“做了个噩梦,被张队掏心掏肺,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里?”
“你应该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华菱耸肩说道。
时秋这才留意到自己如今不在那个狭小的租房内。这里墙壁雪白,布置简单,制式铁床,床头摆一个小小的柜子。分明是和华菱病房一模一样的布置。
“我怎么躺在了疗养院?!”时秋惊奇。
“黄哥、江南还有芳姐送你过来的。你……渡过了融合期,你知不知道?”华菱伸出食指虚虚点了点放时秋枕边的秋水刀,“喏,秋水刀融合出来了。”
时秋顺着华菱的手指往旁边看,秋水刀正静静躺在那里。
“喝!”这下时秋真吓得弹起来,动作太大,还差点把手背上的点滴枕头扯下来。
“嘶……”她捂住手背的针头,和秋水刀保持距离,惊慌地问道:“这怎么回事?”
华菱伸出一只手扶着时秋以免她一激动就摔下床。华菱说:“这你可能要问问张队。他在隔壁,已经醒了。你要过去吗?”
时秋那张脸如同被寒风扑过一样立刻僵住,心脏重重地冲击了一下胸膛立刻沉下去,她抓住华菱的手,十分恳切地说:“姐,这几天不要提他了好吗?我光听到就要PTSD了,你看我的鸡皮疙瘩。”
时秋掀起衣袖,手臂上果然寒毛树立,爬满鸡皮。
华菱赶紧放下她的衣袖,隔着衣衫用力摩挲她的手臂,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时秋惊恐到大脑快要放空了。
“和江南训练完之后,我回到租房睡一觉,醒来就在这里,然后旁边还放着那把刀。”时秋复盘起发生的事情,她脸色布满惊惧,“我的天,这一整晚我梦里都是张队在掏我胸口,就这样——”时秋把手放在华凌背后,“往前一捅,手就穿透我的胸膛了!还要抓着我的手塞进去!”
华凌麻了,她想不出时秋描述的场景,忍不住问:“怎么塞?”
时秋环住华凌,手从她腋下穿过,然后抓住华凌的一只手穿回来,说:“就这样。”
华凌也忍不住哆嗦一下,但很快,她说:“……嗐,做梦而已……都是假的。江南他们还是张队打电话叫了才去你家里……”
两人迅速对视,双双捂住脸发出哀嚎:“不是吧——”
时秋说:“我的鸡皮疙瘩免费了。”
华凌凌乱中,说:“我觉得需要缓缓。”接着恍恍惚惚出了时秋病房,神游到门口还不忘补一句“秋水刀记得贴身蕴养……算了,离你近点就好了。”
蕴养?
时秋回头看看躺在床头的刀,抽了张纸巾裹住刀把,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拎着它扔桌面上。
等她缓过来了再说蕴养的事情吧。
她接着倒头大睡,睡足了再一睁眼,时秋就看到活阎王张队坐在床尾翘着二郎腿神色晦暗不明地盯着自己。
不知怎么回事,虽然盖着厚厚的棉被,时秋还是觉得冷风“嗖嗖”地穿骨而过。她一把扯过被子盖住头,好一会才探出双眼睛眨吧眨吧。
……张建豪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队……”时秋终于认命,抱着被子坐起来。
“心理素质还行。”张建豪低头评了一句,然后手指一动,在一张纸上划了个“√”。时秋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和钢笔。
“你在做什么?”时秋问。
“做评估。”
“评估?!”时秋心态有点爆炸,“你觉得现在做评估合适吗?你那样一掌穿心之后,看见我的第一件事是做评估?!评估什么?评估我能不能做好一把刀鞘吗?!”
张建豪不语,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时秋的火气更旺了,“入职只说了培训考核,融合期还是我从赵明凯嘴里听到的,这是诈骗!赤裸裸的入职诈骗!”时秋气晕头了,掀开被子扑过去一把抓住张建豪衣领,“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建豪被扯得脖子向前倾去,眼睛瞟了一眼时秋又迅速垂下去。时秋循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只见笔尖流畅地淌出几个字:情绪波动大,不排除受秋水刀影响。
时秋不可置信地望向他,揪着他衣领的手忍不住又紧了紧,嘴里骂骂咧咧:“你还是不是……”
话没说完,病房门“砰”地被打开,热热闹闹涌进来几个人。走在最前头的是头上还裹着绷带的杨晓阳,他拿着手持录像设备,张着大嗓门吆喝着,结果一扭头看见时秋和张建豪姿势奇怪地黏在一块。
“哎哟我去!”他吓得立刻转身推大家出去,顺道“砰”地一下关紧病房门,在门外吼:“那个,那个我们先去隔壁坐一下!”
时秋:……
被这一打岔,时秋的火苗噗嗤灭了一大半。她松开张建豪的衣领,面无表情地拍了两下,试图把衣服褶皱拍平一点。
“这又是干啥?”时秋问。
“做评估。”张建豪说。
时秋狐疑地看向张建豪,发现他眼睛清澈无辜地很,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她总算是发现眼前这个张建豪和对她掏心掏肺的那个张建豪有多不一样。眼前这个眼里只有工作,板正得能上墙;而掏心掏肺那个虽然也是尽职尽责地工作,但本质上就是个十足的恶魔,总给时秋一种时刻要生吞她的错觉。
时秋怀疑张建豪有双重人格,怀疑那天晚上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怀疑张建豪不止是融合妖器改造体质……
光是融合妖器出现这么荒诞奇怪的事情吗?
“你的眼睛把你的问题都问出来了。”张建豪合上笔记本,“表情管理和情绪管理也是培训内容的一部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过多的情绪可能会造成十分糟糕的场景。”
张建豪的笔头在笔记本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说:“需要我解答一下你的问题吗?”
这么一问,时秋满肚子的问题反倒不知道怎么说出来,只顺着张建豪先前的话头机械的说:“今天要做什么评估?怎么那么多人来做评估?”
现在已经傍晚了啊,谁家好人家的评估是在傍晚做的啊?
“融合妖器的初期评估,评估你的综合素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不良症状。”张建豪说,“至于那么多人,能融合妖器的人实在太少了,大概是十分重视吧。”
时秋的脑子自动把“十分重视”翻译成“看稀奇”。
“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就这么多人过来?”这样做事情是会挨揍的。
“……可能忘了。”张建豪一脸正色。
今天原本让华凌过来串门时说一声的,看样子华凌聊漏了,可不就是忘记了。
时秋无言以对,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建豪,然后地爬回去盖好被子半靠在病床床头,说:“先做评估。评估完了我再问问题。我有好多问题想问。”
张建豪不置可否,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说:“可以过来了。”不一会,人群就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自带一张红色塑料凳子,把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时秋瞄了一眼,外勤部的全都在,罗局、芳姐、赵明凯,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跟罗局坐在第一排。
时秋瞄到赵明凯,人是绷紧在病床上,心里却直接呐喊起来:“我不要秋水刀了,你要你来拿!快点拿!”
赵明凯站在最后,眼皮一下也没掀起过,好像对秋水刀的兴趣忽然消退了一样。
杨晓阳到人群另一边架好摄像机,对张建豪点了一下头就回去坐好。
张建豪翻开笔记本,对着大家展示了一下,又放到摄像机面前停了几秒,说:“十一月二十七日下午十七点四十五分,到达时秋同志病房。大约二十分钟后,时秋醒过来。情绪有些激动,可能受到妖器影响。”
然后,张建豪亮起手机,放在镜头前停一下,报起时间:“现在是十一月二十七日下午十八点二十七分,融合妖器的初期评估开始。”
“时秋同志,你准备好了吗?”时秋环视病房,觉得这场景陌生、滑稽又不明所以。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开始吧。”
时秋莫名生出一种大型实验的错觉,她现在、此时此刻就是实验品,大家围在这里就是要检验实验品的成果是否达到标准。
但这是一场什么样的实验呢?时秋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