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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牢狱相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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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岑弯下腰揉了揉发酸的膝盖,顺着力道蹲在潮湿的床铺前,牵起嘴角突兀地笑出声,在这昏暗的牢房里愈发显得诡异。
监守的衙役不明所以,但是不由得站直身子,心中暗想这王妃莫不是被气疯了。
……
顾青岑仅仅只是突兀地想到,那是刚穿来时,她还自得的想着自己是个厨子,绝不会卷入陷入危险之中。
而陆晏清的那可是变法改革,可想而知前路荆棘危险,阻碍重重。涉及“变法”,自古而来,变法的有几个会是好下场。可是万万没想到,一语成谶,可是成的不是陆晏清,而是她。
偏偏这一切还都是她主动心甘情愿跳进来的,这命运可真是会造化弄人啊!!!
这下不是她给陆晏清送牢饭,而是换成了自己。
顾青岑苦中作乐地摇了摇头,嘴边溢出仅自己可以听清的声音,“命运呐~您可真是会跟我开玩笑呐~”
这一切究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还是人力所能更改?所设计的?
顾青岑将脑中多余的想法晃出去,现在啊!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挺过这一关,她还有未实现的目标,且至今她也仍未觉得自己有何错处,现下绝不是乖乖等待宰割的时候。
顾青岑蹙紧眉头,沉思该如何破局之时,牢狱前方传来两道脚步声,一轻一重,混杂交织在一起,让人无端觉得心慌。
脚步声近前,顾青岑抬头瞧着外边的人,眼中闪过了然,来得这样快,这是迫不及待地来嘲笑自己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偏偏……偏偏是……
“王爷,您小心脚下。”张衙役伸脚将小石子踢开,躬身谄媚道:“您放心,我们大人吩咐了,王妃身子弱,要对其多加照顾。”
虽隔着一段距离,但陆晏清就是一眼瞧见,坐在牢狱里边,垂着头连往日半分活力都无的可怜兮兮的人儿,他的心头无端激起一股怒火,背在身后的拳头,因着用力已经攥掐成了青紫状,他按下自己想要出言的训斥与好言相劝,因着现下绝对不是吵架的时候,还是要先解决问题。
两人静静地对望了一会儿,谁都未出声。陆晏清心想这大概是顾青岑最老实的时候了。
其实顾青岑是在想陆晏清,会如何嘲笑她?如何讽刺她?谁知令她意外得是,陆晏清只是看着她,半点没有说话的意思?
这是何意?
随即看向身边跟着的几个小衙役,心想莫非是为了给自己留面子?也是给王府留面子?
毕竟她们现在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顾青岑在心底暗暗思索着陆晏清的动机。
陆晏清要是知晓顾青岑在心中如此想自己,怕不是会被气得吐血。
主要现下他也无心顾忌这些,虽然车夫传来一些消息,但是也未说得很清楚,若只是他口中得碰瓷,顾青岑怕是不会落到这番田地,他需要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才能想法子救顾青岑出去。
陆晏清这般想着,喉结滚动,声音染上几丝焦急,显得愈发低沉阴郁:“打开锁链。”
“还不赶紧?手脚麻利点!!!”张衙役厉声催促监守的小衙役,随后转头冲着陆晏清笑得殷切非常,似是等待着夸奖,半天没等大陆晏清表示,他也不介意继续尽心地伺候着。
而陆晏清此时蔓延满心都是牢狱中的人,对张衙役的尽心伺候没空敷衍。
张衙役的一腔热血算是白撒,毕竟襄王有情,神女无意啊~
也不知道张衙役知晓,会不会气得吐血!!!
看守的衙役闻言,则是赶紧从腰上解下钥匙,手脚麻利地打开锁链。
“刚从宫里出来,你这是?”
陆晏清锐利地眼神,盯着开锁的衙役,似用眼神中无形的压力,让他快一点。
衙役麻利的开锁后,退到一边。
“王爷王妃,你们二人在此处叙话,我去给二位倒杯热茶来,放心,谁都不会来打扰二位。”张衙役语气谄媚道,边说着便手脚麻利的推出狱房,还不忘招手叫走,没有眼色的监守小衙役。
“在贵人面前伺候时,得有些眼色。”张衙役因着甘冈伺候好陆晏清,心情好的提点几句身旁的小傻子,说完尾灯他的反应,就哼着歌扬长而去。
徒留监守的小衙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
牢房里两人一站一坐的对望,空气安静的连根针掉落都能听清落地时的嗡鸣。
“今日发生了何事?”陆晏清忍不住先发问。
顾青岑闻言十分诧异,按理来说无论是姜府尹的好意传达,还是翠竹的回复禀告,在不即也还有八卦的传播速度,皆可传到他的耳朵里边,为何他一副不知晓出了何事的模样。
是装的?还是真不知???
顾青岑想到她时装作这样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许是顾青岑眼中的疑惑惊诧未收住,陆晏清竟奇迹般地知晓她诧异的理由。
陆晏清清了清嗓子,“咳咳,下午被叫进宫里边去了。”
“起先是有人看不得铺子生意好,雇人来碰瓷,我一着急忘带帷帽,就……”
“但这也不是我的错,帷帽就是对女子的压迫……”
顾青岑无精打采的低下头,语气都愈发轻了起来。
陆晏清闻言倒是没多少诧异,其实他早就知道会有今日这一遭,因着顾青岑毕竟不是这里的人,思想不同,况且救他对帷帽也多右排斥……
幸亏自己早就有所准备,提早就跟圣上建议修律,今日这也算撞在枪口上了。
这样的状况,许是会推动修律也未为可知,毕竟顾青岑的身份在这里摆着,而且他今日上朝野听到镇西大将军许是不日就会返京述职。
这节骨眼,让人家女儿住在大牢,这算怎么回事。
要抓住这个机会!!!
“近来我在暗中推动改变律法之事,已经获得圣人的认可,现下正好通过你这回事,推动变法。”陆晏清若有所思地说道。
顾青岑听见他冷静客观的话语,本该高兴才是,但是心口处有些憋闷,不知其原因。
顾青岑右手抚上左胸口,试图赶走那股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可是有何处不舒服?”陆晏清瞧见她的动作,忙不迭的问道。
“没有“顾青岑头不自然地扭了一下,试图赶走那股奇怪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重新看向陆晏清。
“我该如何配合你行事?”
陆晏清却没接这个话茬,转而说起其他。
“听说岳父岳母不日将返回京都,可有收到消息?”陆晏清语气温柔道。
陆晏清有些不确定,顾青岑是否接到家书,毕竟他和她的壳子里,可不是原装。
顾青岑像瞧鬼似得抬头看向陆晏清,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声音如此温柔得和她讲话,平时不夹枪带棒地跟她说话,就谢天谢地了。
“翠竹前几日确实送来封家书,铺子事忙,我忘了告知于你。”顾青岑忽略掉刚刚心头,掠过的诸多想法,抬头直视陆晏清的眼睛。
陆晏清瞧见那双含情带水的眼睛,心头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不露动静地缓缓吐出,双手不自然地背在身后,收回视线,双眼慌乱四处打量狱牢。
这间牢房一览无余,为了平复心情,陆晏清开始仔细打量四周。
右手边斑驳的墙壁上方仅有的小窗,是狱牢里唯一的光源,透过的光斑打在脚边的地上,鼻尖萦绕的潮气,瞧得出来府衙已经尽力将狱牢拾捯干净。
陆晏清将四周细细打量清楚后,心头那抹悸动被压下,当务之急还是快点将顾青岑救出去才是。
“等会我救进宫,问问圣上能否先放你归家。”陆晏清语气放软,露出苦思,“如若不行,只能先委屈上你几日,让翠竹给你送点干净的被褥来。”
顾青岑闻言也没多大的失落,毕竟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再不会比预计的更差劲了。
她上前一步,抓住陆晏清的胳膊,眼中冒着熊熊烈火,那火灼热的让陆晏清都楞住,“你必须要将律法改变,让天底下的女子都不用再受帷帽之苦,可以自由不用遮面的行走在天地下,我受的这点罪不算什麽,狱牢十分干净……。”
“我不是为了自己可以走出牢狱,只是为了大家能做点什么。”雇请曾呢说着心中止不住的悲伤,低下头显得有些丧气。
陆晏清被她眼中的灼热烫伤,懵懵地点了点头。
顾青岑瞧见他的表现,以为他没有将话听明白,只得语气郑重地再次强调,“请你务必将废除帷帽令的律法颁布。”
顾青岑说完觉得还不够正式,松开握紧手臂的手,退后几步,想陆晏清行了来到这里之后,最为正式的一次行礼。
陆晏清赶紧上前拉住她,声音中暗含羞恼,“你这是干什莫,你就算不说我也还会去做。”
“那不一样……”顾青岑打断他的话,“那不一样,这是我同为女子,能感同身受,代替女子们能给你的最大的礼节。”
“你这又是何必,顾青岑,你应该晓得,也许她们不会领你的情,毕竟当今不是我们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