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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生病了 我来照顾你 ...

  •   早上,夏槿江到教室时还没多少人,但他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趴着的脑袋。
      许木言脑袋歪靠在交叠的手臂上,头发蓬乱地翘着几缕,嘴角沾了点淡淡的印子,课本滑到桌角,笔滚在地上,整个人蜷成一团,透着没睡醒的慵懒凌乱。
      这一幕看起来很和谐但又很诡异,和谐的是早自习这么早有学生睡觉很正常,诡异的是大学霸早上也会不早读睡觉吗?
      “同桌,你昨天晚上没睡吗?”夏槿江问。“睡了,还是困。”许木言微微抬头,脸上还沾着些许碎发,红扑扑的脸上还有几道印子。
      “你脸怎么这么红?”夏槿江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但被他抬手婉拒了“别碰,我再趴会儿就好了。”
      “啊…好吧,不舒服叫我。”夏槿江只好收回手从桌兜里掏出课本准备早读。
      —
      余堇昭侧着头用书本挡住脸和方行闲聊“方行,听说了没,咱们学校宿舍要翻修所以从今天起住不了宿舍了,如有特殊情况才可以。”
      方行:“不是吧,难道咱们兄弟几个的缘分就要在这里尽了吗?”
      余堇昭::兄弟~不…”
      余堇昭话还没说完一截粉笔就朝他飞了过来。“我草!是谁偷袭老子……”
      “是我。余堇昭、方行早读时间聊天,你俩要造反啊?再说,我下午就把你俩位置换了。”王玲出现在讲台上。
      “呃,老师不敢了,别把班长从我身边调走。”余堇昭低下头开始老实早读。
      “还有某些同学,学习好也不能在学校睡觉,如果你是真的困,那就跟我请假在家里睡。”王玲向许木言走去。
      碰的一下夏槿江站起来,这一下给王铃吓了一跳“干什么?”夏槿江开口:“老师,许同学可能只是昨晚没睡好,我带他去厕所洗把脸,您看行吗?”
      王玲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你们学习很累,去吧。”
      夏槿江拍了拍他同桌嘴里不忘说着“谢谢老师,老师真好。”
      许木言被拍的有些烦,但又浑身没劲儿,只好跟着他起来被他硬生生拽到厕所。
      “干吗?”许木言问。“我要是再晚点把你拉出来,王玲不就要骂你了吗?”
      许木言觉得现在说话很累,可能是刚刚才被叫醒脑子还是蒙的,所以他就简单的回了个“哦。”
      夏槿江把手伸了出来,一只手放在了许木言的额头上,一只手放在自己头上。“好烫,你发烧了。”
      许木言拍了拍头上的手,没力气的说:“不用管,去医院也是浪费钱,还不如留在学校学习。”
      夏槿江不管他说什么,把他拉到了王玲面前。“老师他生病了,我申请向您请一天假,去照顾一下他。”王玲不解道:“给他请病假肯定可以,那你是干嘛的呀?照顾的话我会联系他的妈妈的。”
      “他…家人不在家,我想帮他。”夏槿江扶着许木言保持这个姿势能确保他不会倒。
      王玲皱了皱眉“也不是不行,但我得联系一下他的家长,你先带他去吧,我给你也开一个。”
      王玲才说完,他就拉着许木言走了。
      —
      到了医院,护士过来给许木言扎针:“小同学,烧的挺重了,怎么才来呀。”
      许木言嘟嘟囔囔的说:“我还以为是热,就没想来。”
      护士给他的手消了毒,针头轻轻扎进手背,调好滴速叮嘱了一句睡一觉好好休息就走了。
      昏沉的倦意裹着病痛涌上来,眼皮重得掀不开,没一会儿就蜷着身子沉沉睡了过去,连吊瓶的滴答声都渐渐听不清了。
      夏槿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轻落在他熟睡的脸上,指尖轻轻替他掖了掖衣角,又抬手把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偶尔抬眼瞥一眼吊瓶的滴速,见一切平稳,便又落回他的脸,眉眼间满是柔和的倦意,却始终定定守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身上都没什么肉,全是骨头,平时都不吃饭吗?夏槿江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嘟囔着。
      慢慢的许木言睫毛轻颤了几下,好半晌才缓缓掀开眼缝,眸光蒙着一层惺忪的雾,愣怔地眨了眨眼,视线还带着刚醒的虚浮,慢慢聚焦在身前的人身上。
      “你怎么还在这儿?”许木言坐直看着旁边的人。
      “老师也给我请了假,让我照顾你。”夏槿江见他醒了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噢,那你坐着吧。””许木言又瘫下身子来,靠在椅子上。
      夏槿江看看上面的吊瓶,向护士招了招手说:“这瓶完了。”
      护士轻步走过来,捏着输液管末端的小夹子夹牢,指尖按住他手背上的针口,另一只手快速拔下针头,又顺手抽了根棉签按上去,轻声道:“按住三分钟,别揉。”
      许木言正准备去按,结果夏槿江的手就上去了。
      “?”
      “你手没力气,我帮你按。”
      “……”
      三分钟过后,棉签被夏槿江扔了。他把许木言拉了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后,给他套上一件冬季的羽绒服校服。“穿这个,去学校也不冷。”
      许木言闻着羽绒服主人刚脱下来留下的柠檬洗衣液味,耳朵莫名泛红。“谢谢。”
      夏槿江就拉着许木言来到了自己家。夏槿江住在别墅区,至于他们刚一进去,就听门口的保安喊“欢迎业主回家!”
      他扶着人慢慢进屋,让对方靠在沙发上歇着,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热水递过来。生病的人抬手接过杯子,指尖还带着点凉,唇色浅浅的,眉眼间依旧覆着倦意,垂着眼抿了两口温水,喉结轻滚了下,才稍稍抬眼,声音哑哑地说了声谢谢,眉眼间的沉郁似散了些许。
      他搁下空杯,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额头,确认热度退了些,才低声问:“要不要躺会儿?次卧收拾好了。”生病的人抬眼,眸光还有点软,摇了摇头,又咳了两声,声音依旧哑:“坐会儿就好,不折腾。”说着往旁边挪了挪,给身旁人让了点位置,沙发陷下去一小块,暖意在两人之间漫开。
      空气静了好一会儿,他攥着空杯的手指动了动,忽然想起上周他和余堇昭、方行打的篮球赛结束,对方也是这样咳着,却硬撑着帮他捡回了被风吹跑的球衣。喉结滚了滚,他没看对方,盯着茶几上的木纹低声道:“上次你感冒,还去看我打球了?”
      沙发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眸光还带着点惺忪,声音哑哑的:“顺路。”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你最后那个三分挺帅的,余堇昭给我说的。”
      他耳尖悄悄热了,挠了挠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点,尴尬的滞涩忽然就散了些:“来的话跟我说嘛,我们带你打。” 说完又觉得有点刻意,赶紧别开脸,假装看阳台的绿植,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对方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没再说话,只是捧着杯子,慢慢喝着温水,心里那点因生病而起的闷意,好像跟着这两句轻飘飘的对话,淡了不少。
      他看着对方指尖停在桌子上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比刚才软了些:“说起来,小学那时候,我家就住在学校旁边的老家属院,你呢?”

      对方抬眼,眸光里还带着点未散的恍惚:“我也是,住三栋。”

      “这么巧?”他眼睛亮了亮,“我住五栋!就斜对门,阳台都能看见对方窗户那种。” 他顿了顿,回忆着童年的画面,眉头轻轻蹙了下,“我记得小时候邻居家有个小男孩,总一个人坐在楼道里,好像是家里出了点事,我见过他偷偷哭。”

      沙发上的人无聊在敲桌子的手猛地顿住,指尖微微收紧,喉结轻滚了下,声音低得像耳语:“你……安慰过他吗?”

      “好像是吧,”他挠了挠头,一脸不确定,“记不太清了,就记得递了颗糖给他,还说‘别哭了,男子汉有什么好哭?’,现在想想还挺傻的。” 他说着笑了笑,眼底带着点自嘲,“后来没过多久,那家人好像搬家了,就再也没见过了。”

      对方看着他,眼睫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暖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没人看见他指尖的颤抖——他记得,那天坐在楼道里哭的时候,确实有个因为头发后面太长所以扎了个小啾的小男孩,把一颗柠檬味的硬糖塞到他手里,声音奶气却很坚定地说别哭了,男子汉哭什么?,还把自己最喜欢的挂件摘下来,让他挂在书包上“辟邪”。

      可这些细节,他没说出口。只是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可能……就是巧合吧。”

      他没察觉对方语气里的异样,只是点点头:“应该是,毕竟小时候邻居那么多。” 说着拿起桌上的空杯,“水凉了,我再给你倒一杯。”

      转身去厨房的瞬间,他没看见,沙发上的人抬手摸了摸笔袋上那个破了角的挂件,眼底蒙起一层浅浅的湿意。而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刚刚说起那个“偷偷哭的小男孩”时,心里那点莫名的心疼,其实藏了很多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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