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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亲他,我们能不能再办一次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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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亲他。
在亲他?!
楚信脑中一时无法处理这样的事,往常,她不过只是撩拨调戏般亲一口他的脖颈,今早那面颊之吻已经是出格,可现在,她……她居然直接亲了他的唇。
这……实在是,过于出格!过于放肆了!
他伸手就要把她拉开,但柳芍药不肯,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肩膀,把自己压了上来。
柳芍药也是第一次亲,没什么经验,胡乱扭动,而他似乎有些抗拒,呼吸也乱了起来,她的手触碰到他的身体,一片滚烫。
原来此人也不是心如止水,她顿时上了头,不由得亲的更加用力,死死地按住他。
楚信渐渐有些喘不过来气,心更是疯狂跳动,他觉得好热,本是极力想避开,可下腹的变化却让他觉得羞愤至极。
他……居然真的,对她有感觉?
柳芍药过了一把嘴瘾后,心满意足的放开了他。
倒不是她正人君子,只是他和她都有伤在身,还是等好一些再进行下一步吧,这次算是先给他一个预先准备。
“夫君真好亲,下次我还要亲。”柳芍药大言不惭,说话放荡自流。
楚信憋得有些昏胀的脑袋一时被刺激到了,他眼中满是欲色,心中更是淤堵不忿,身体又无法纾解,此时像个快燃起的炮仗。
而且,他不喜落于下风的感觉,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柳芍药正要从他身上下去,忽然,腰身一紧,她被他拉了下来,抵在床上,比她刚才更猛烈的吻,细密的落在唇上,犹如狂风暴雨,让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她脑中一片空白,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像头野兽般,强劲又莽撞,把她都弄疼了。
柳芍药感觉到他越来越滚烫的体温和下腹的异样,心中顿时旖旎四起,难道,就在今晚?
她自然无不可,毕竟,她也是很喜欢他的,能在死之前,拥有一个美男夫君怜惜,她就算是做鬼也风流。
刚想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完全展开,身上的人却停了。
他虽浑身紧绷的压在她侧边,急促的呼吸喷刷在耳边,一声比一声炙热,可却没再进一步,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柳芍药热得难受,心痒难耐,想翻身抱住他,可他却忽然起了身,径直走向了净室,不过一会,哗啦啦水声传来,他洗冷水澡去了。
柳芍药气的坐起来,看着黑幽幽的暗室,一阵气闷,她一个女人都没这么矫情,他还搞得像贞洁烈夫一样!
简直过分至极!!!
但谁让他长得俊俏,还让她这么喜欢呢?毕竟也是她上赶着的,此刻,她也没地方出气,只能恨恨的捶了几下床泄愤。
“一定要把你弄到手!”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胜负欲,眼神满是志在必得。
不知道他洗了多久,柳芍药情绪本就大起大落,又体虚困顿,还想等着他回来,好好给他上一课,让他不要羞于夫妻情事。
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身体大喇喇的躺着,占了半张床。
楚信终于散去体内的燥热,出来后,就听到她沉沉的呼吸声。
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刚才一番动作,他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
他怎么就一时冲动,差点失守了呢?
理智渐渐回笼,他冷静了下来,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团人影,心绪复杂。
她说,她要死了,就在两个月后,也是他恢复记忆的时候。
之前她说的种种,他不知真假,但看那个老大夫的神情和对他的劝告,她即将身死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谈不上有多悲痛,但心还是感觉压了一块石头,让他觉得沉重无比。
她除了爱占他便宜,调戏捉弄他,其余的,也没什么恶行,甚至如她所说,她的病是为了救那些得了瘟疫的人,是大善之举。
如果他不认识她,单单听到此人舍一身救万民的举动,也会为这戛然而止的命运感到叹息。
更何况,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已慢慢习惯有她在身边。
灵动、跳脱,纯真、善良,而且……爱他、护他。
这样的姑娘,就要死了?
楚信薄唇紧抿,面色暗沉,静坐许久,不知何时,月光穿过阴云照进来,他也慢慢能看清她的轮廓。
头上裹着纱布,墨发散落一床,白皙秀丽的小脸满是酣睡之态,只是眉头轻微皱起,似是不安,又像是气愤,久久不平。
他鬼使神差般,伸出了手,轻抚她的眉心,一下一下,轻柔至极,似乎这是一件极为重要的宝贝。
见她眉目逐渐放缓,楚信刚想移开,她却无意识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就和之前每晚他们睡觉一样,她紧挨着他,攥着他胳膊像是怕他跑了。
楚信叹了口气,还是躺下,身旁的人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自己缠了上来,把他箍住,头也枕在自己胸前,轻蹭了蹭,安逸睡去。
不知道为何,她在自己身边总能睡得极为香甜,就连他自己,也一夜无梦。
他们两人,真的如此契合吗?
早晨,柳芍药是被饿醒的,一睁眼,面前似乎挡了一堵墙,她抬头看去,楚信还没醒,他侧着身,一只手搭在自己腰背上,两人身上都是彼此的温度,呼吸交缠,温馨美好。
她喜欢这样无意识但很亲昵的姿势,索性就这么饿着肚子静静待着,享受这一刻。
楚信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看着他。
不禁有些头疼,他这警惕性,真是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夫君,你醒了,要不要再睡会?”柳芍药抱着他的腰,笑脸盈盈。
楚信这才看到自己也抱着她,慌忙之下立马起身,面色有些红,声音带着刚醒的磁性沙哑,有些吞吐,“不了,我去做饭。”
柳芍药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坐在床上一脸坏笑。
但她确实是饿了,匆匆洗漱之后,坐在饭桌上眼巴巴等着。
看着楚信端上来的炒的焦糊的青菜和笋干,还有旁边一碗绿油油的汤,她嘴角抽了抽,不过,至少饭是熟的,只是稍微些许熟过了头,有些焦黄罢了。
总体来说,还是可以吃的。
楚信自己也知道这饭不好吃,看着她,“要不,你教我做饭吧,以后,你看诊,我给你做饭,这样你也能轻松些。”
柳芍药艰难的把嘴里东西嚼碎,闻言,倒是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眼,“心疼我?”
楚信一噎,有些没好气,“我是看你忙不过来,如今我也好了,做做饭而已,就当是……”他有些难以启齿,“就当是夫君给娘子做饭,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柳芍药心里像是浸了蜜,甜滋滋的,没想到昨晚一通胡闹,今天他竟然这么乖巧,还如此自然的以夫君自持,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娘子。
楚信也不想说这样肉麻的话,只是老大夫说了,尽量不让她劳累,还得顺她的心意,以往他叫她娘子,她便开心的不行,这也算是顺着她,让她开心开心吧。
柳芍药今日关门休息,搬了个椅子坐在厨房前,指挥楚信做饭。
没想到他还挺聪明,切东西的手满是沉稳利落,除了火候掌控都不行,其余的,倒也一点就通。
到了晚上,饭桌上的四菜一汤,已经能看得过去了。
楚信满是期待的看着她夹了第一口。
柳芍药把一块有些焦黄的萝卜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不错嘛,进步非常大,以后就由夫君做饭啦。”
楚信闻言满是欣喜,她看起来吃的很香,不知为何,这等小事,竟也能让他有如此大的成就感。
日子还是照样过,但楚信似乎开窍了许多,调戏他也不躲了,晚上她想亲热也闭着眼睛强忍着,只是双手死死护住最后的防线,看的柳芍药又好气又好笑。
算了,亲到也算得到,她也知足了。
于是她开始每天亲他,早上晚上,从不落下,最初他十分抗拒,可耐不住她死缠烂打,后来便逐渐适应,到了如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亲完,起身去给她做饭。
这样平静美好的日子,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柳芍药在药房里,又一次把毒压了下去,这次,她喝了两碗药,而这个月,她已经复发了两次。
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吐了口浊气,她打开门,见楚信正坐在桌子前,碗筷已经摆好。
他面色沉沉,没看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芍药也不想提起这个话题,自顾自的坐下,看着今天的饭食。
“红烧肉都会做了,不错呀。”她夹起一块,放入碗中,剔去肥肉,再把瘦肉送入口中,而后,十分捧场的给他鼓掌吹嘘。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夫君,你可以去开饭馆了,绝对比镇上任何一家都要好吃。”
以往做饭,她也总会夸他几句,他习惯淡漠的脸上也会给她面子笑一笑,只是今天,他依旧冷淡,甚至面色带着严峻。
一时之间,她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他真诚的在关心自己,忧的是她离死又近了一步。
柳芍药看着他沉闷的神情,想了想,忽然开口,“夫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楚信抬头,看向她的脸,她又瘦了好多,脸色也比之前虚了不少。
几乎没怎么思考,便脱口而出,“可以。”
柳芍药一愣,她都还么说呢,就答应了?
也是,谁会拒绝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呢?
“之前我们成亲的时候,匆匆行礼,什么都没布置,我都还没好好感受一番。”她的眼神带着期待,“我们能不能再办一次?就我们两个人,就在这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