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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1) 我比他们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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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选了一条艰辛的路,可我只能这么做,我太任性。
与父亲摊牌之后,我就制订了离家计划,并一步一步实施。其实无非就是寻找一个容身之所,再加上一个相对稳定的经济来源。仿佛是为了今天的局面做准备一般,打从我初二起,老头就让我把所有的假期全部用来打工和兼职,最多的就是在他的公司,各个部门,各个职位,上到总经理助理、行政秘书,下到前台乃至保洁,我都做过。虽然大多数时候不情愿,但这些经历的确造就了今天的我,也成为我拥有的最大资本。
我用这几年打工的积蓄租了一间很小的单身公寓,该有的都有,环境并不艰苦,当然和原来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因为我还在上学,所以没办法找到一份固定的工作,我自己也讨厌束缚,所以选择了几份课余时间的兼职,维持生活够了,可学费就需要靠做一些编程和设计来赚取了。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忙忙碌碌,身心俱疲,甚至无暇哀悼我破碎的家庭和廉价的亲情。偶尔会想到母亲,我知道她为什么留下,她不打算这么轻易认输。母亲向来都是温婉善良,与世无争的,她做了这样的决定我很意外,但我没和她并肩作战,我认为那样一个男人不值得。母亲认为是她给我的爱不够,所以我才这样凉薄,可我却始终认为,我是遗传到了父亲这方面的基因。
之所以没放弃读那所对我来说如同幼稚园一样的高中,是因为那是我唯一能够放松警惕的地方。不管怎么说,校园始终是一块相对纯洁的地方,我不用时刻警醒,不用处处防备。所以作为学生的我一点都不像我,老师眼里无疑我是优等生,因为我永远考试第一,同学眼里我是风云人物,上上下下打成一片,不管是书呆子,还是流氓学生,就算是娇滴滴惹人厌的大小姐和一声不吭的闷葫芦怪胎,和我都有交情。因为我知道人的一生就只能单纯这么几年,纯真是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的东西,我比他们更珍惜他们的天真烂漫,这些是我早就没有了的东西。
眼前的这一幕有些好笑,六七个流里流气的学生把一个略显瘦弱的白白净净的帅气男生堵在学校的后巷,为首的是张谋,是每所学校都有的所谓黑暗势力的领袖,其实就是流氓学生的头头。我常取笑他,说他完全辜负了父母的期望,名字叫张谋,却崇尚暴力,遇事先动拳头后动脑子。他的说法是,并不是动脑比动手高级,关键是看自己哪一方面有优势,扬长避短。他问我,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是个女的吗?因为老天是公平的,你这满脑子诡计的家伙如果再拥有健壮的体魄,他就要学孙悟空大闹天宫造老天爷的反了。我不置可否,在心里原谅他对女子的轻视。
我知道今天这个场面的起因是什么,那个帅气的小白脸叫许言,据说是新来的转校生。光看他的外表就知道是个雄性“祸水”,再加上那个能把冰雪融化的微笑,仅几天的时间,半个学校的女生都沉沦了,其中就包括张谋的心上人,所以就有了今天这一幕。我赶着去酒吧打工,虽然觉得有趣,但也没时间观战了,连招呼也懒得打,想直接无视掉他们的存在。
“唉,伊伊,哪儿去啊?”张谋并没我这么淡定,在我身后大呼小叫。“打工!”听到“伊伊”这个肉麻的称呼,我觉得连这两个字都不应该施舍给他。“周六晚上有局,别忘了啊!”我头也没回,继续赶路,甩了个OK的手势给他。身后张谋的威胁和恐吓又传入了我的耳中。
不知为什么,我有点不安。对了,是那个男孩子的笑容,我经过时眼睛的余光扫到的笑容。那个笑容看起来就像传闻中那样明媚,但给我的感觉却没那么简单。又来了,我有时真的讨厌这样的自己,太过疑神疑鬼,告诉自己不要太过敏感,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