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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代号幽灵 发信人: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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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慕的私信发出去三天，石沉大海。
他每天登录查看，收件箱里只有两条垃圾广告，对方账号显示在线过几次，但始终没有回复。
这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林时慕关掉页面，目光落在他面前摊开的资料上，那是他从数据库里翻出来的关于三年前第七域遭遇战的公开报道。
报道很少，只有两三条简讯:帝国军一支技术小队在边境遭遇不明武装袭击，全员失踪，搜救无果。
“不明武装”。
林时慕用笔尖点着这几个字。这个词几乎是万能的，可以指星盗、叛军、或者其他帝国不愿意公开承认的势力。
他合上资料，离开图书馆。
学院东门停车场
赵锐新换了一辆银灰色跑车，车身漆面亮得能当镜子，引擎盖上还用金漆描了个夸张的家徽，那是赵家发迹后请人设计的，但看起来像哪家奶茶店的logo。
“赵少，您这车真帅！”两个谢宁的跟班围上来，其中一个是谢宁的表弟谢风，另一个是赵锐本人的狐朋狗友钱斌。
赵锐摘下墨镜，嘴角一扬:“刚提的，限量版，全帝国只有五十台。”
他拍了拍引擎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我爸说了，这次晶矿
的批文下来，再给我买艘私人星艇。”
谢风和钱斌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谁都知道赵家上个月提交的那份晶矿开采权申请，被林家矿产资源署卡住了，内部透露出来的消息是上面最近戒严，得经过层层审批同意才能通过。
但这话说得客气，只要在圈子里混的都清楚，那是数据造假被查出来了。
赵家这两年靠着晶矿发了财，但根基太浅，吃相又难看。
这次申请的区域还是第七星域边缘的一片未开发矿带，报告里的晶矿储量高得离谱，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不对劲，林家扣下批文是公事公办，但在赵家看来，这就是打脸。
赵锐把墨镜别在领口，正要上车，余光扫到一个人从图书馆方向走过来。
他顿住了。
林时慕穿着简单的深灰色外套，手里拿着几本书，正沿着步道不紧不慢地走，他走得专注，没注意到停车场这边有人正死死盯着他。
赵锐的目光黏在他身上，表情复杂。谢家出事后，谢宁身败名裂，楚安远在军部夹着尾巴做人，他们这一小撮人成了学院里的笑话，在他们看来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半途杀出来的林家少爷。
“赵少，走不走？”谢风拉了拉他。
赵锐没动。他看着林时慕的背影消失在机甲社的方向，嘴角抽了抽，最后把墨镜重新戴上，狠狠摔上车门。
“走。”
跑车轰鸣着驶出停车场。
机甲社今天格外热闹。
“小时慕！快来！”刘浩从仓库深处的维修平台探出头，手里举着一块电路板，“初始号的传感器阵列搞定了，你先来看看波形！”
林时慕走过去，接过电路板插上测试仪，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绿色平稳的数据波形，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完美啊。”他说。
刘浩得意地一仰头:“那当然，你浩哥出手…”
“我装的。”李薇薇端着两杯咖啡从旁边走过，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刘浩夸张的垮下脸:“……薇薇你不能这样。”
“能。”
仓库里其他人笑成一片。
林时慕也笑了，他把电路板递给刘启，走到初始号旁边。这台老机甲已然焕然一新，外壳喷涂着哑光漆，关节处换上了新的液压管线，连驾驶舱也重新做了内饰。
唯一的遗憾是武器系统还没定下来，孙维坚持保留原汁原味，刘浩觉得没武器算什么机甲，两派两人争了三轮，至今没有结论。
林时慕伸手抚过胸甲内侧的能源接口，方林上次来的时候就对这里格外关注。
“小时慕，你在想什么？”刘浩走过来，随手递给他一杯咖啡。
“社长，你听说过三年前第七域那场遭遇战吗？”林时慕接过咖啡，问得随意。
刘浩的表情顿了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时慕没有回答。
刘浩看了他一眼，没追问，过了一会儿，他压低声音:“我听说过一些，那支小队不是在执行常规任务，他们的编制很特殊，不属于任何公开部队。”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不存在。”刘浩用手指在空气中比了个引号，“帝国军的正式序列里没有这支部队的番号，他们的装备、人员、任务都是保密的。所以全员失踪之后，连搜救都是秘密进行的。”
林时慕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
不存在的小队，保密的编制，神秘的遭遇战，让他想想，是有这么一支叫“幽灵”的边境侦察部队，专门在帝国法律管不到的地方活动，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
但那支部队也是他早期的设定，后来不出意外废弃了，连名字都没在出现过。
林时慕沉思：“社长，那支部队有没有代号？”
刘浩摇头:“不知道，我爸没提过……但我听过一个传闻，说那支部队的装备都是特制的，有些机型连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林时慕的脑海中闪过那个诡异的梦。
这台老式机甲，在很多年前，是不是也曾经属于那支“不存在”的部队？
午夜时分，林时慕独自坐在宿舍里，看着光脑屏幕上这几天收集的所有资料。
有关于赵家的晶矿申请被林家卡住与赵锐的跑车。
也有谢宁落魄后在论坛上发过含糊其辞的动态:“有些人欠的，迟早要还。”
还有楚安远在军部实习的表现最近被人翻出来讨论，不是因为他做得好，而是有人发现他负责过一批“特殊物资”的调配，时间恰好是三年前。
这批特殊物资的流向，最后一条记录，指向第七域。
林时慕点开楚安远的军部实习档案，这份东西是大哥林时疏帮他搞到的，用的是林家自己的情报渠道。
档案里，楚安远在三年前经手过一批标注为“T-7型能源核心”的物资调配。T-7型是帝国军最先进的能源核心型号，通常只配发给精锐部队。
但文件上的接收单位，是一个代号“AO-03”的仓库，地址在第七域的一个军事中转站。
“AO-03”。林时慕在学院数据库里搜索这个代号，系统返回一条结果:
AO-03:第七域前沿物资中转站，已于两年前因“基地缩减计划”关闭。
关闭…多么干净利落的收尾。
林时慕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他忽然想起抽屉里那盒安神饮浓缩剂，某人说如果做噩梦可以喝，但他这几天没做噩梦，其实他没敢睡太深，怕梦里又出现那些过于清晰的战争记忆。
那些梦境目前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混乱繁杂，那台黑甲机甲，那柄旋转的等离子刃，还有“归墟”的小字。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支安瓿瓶，只是久久地握着，却没喝，他感受掌心那份微凉的、来自秦池的关切。
就在这时，光脑收到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秦池。
内容只有一行字:明天下午两点，研究中心，有进展。——秦
林时慕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秦池也在查，而且似乎是查到了什么。
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林时慕准时到达研究中心。
秦池已经在实验室里了，今天他没穿军装，而是一件深色的便装夹克，拉链被拉到喉咙处，衬得身形挺拔。
秦池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在对面落座：“你上次发的信息，关于方林去机甲社的事，我让人跟进了。”
“可是查到了什么？”
秦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在光脑上操作了几下，下一秒全息投影亮起，显示出几份文件。
“这是方林的履历，我让人重新核实了一遍，表面上看没有问题，帝国理工大学能源工程博士，毕业后进入秦氏军工，参与过十七个项目，技术评级优秀，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有一个细节对不上。”
他放大其中一份文件:“他入职秦氏军工的时间是两年前，但秦氏的人事档案里，他的面试记录是‘内部推荐’，推荐人写的是军部装备司副司长，问题在于，这位副司长在接受询问时，对方林的印象非常模糊，全程说他只是一个老朋友的孩子，再问具体的推荐理由，就记不清了。”
“记不清？”林时慕蹙眉，“这不合常理，既然是老朋友的孩子，又亲自推荐，怎么可能记不清？”
秦池的眼神沉了沉：“除非他根本没有推荐过，或者说，他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实验室里突然安静了几秒，连空调的呜鸣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林时慕不可置信：“你怀疑有人篡改了他的记忆？会有这样的技术吗？”
秦池接着说：“或者更简单，内部推荐本身就是伪造的，只是权限等级够高，没有人会去质疑。”
秦池关掉那份文件：“这事先放一边，我还有另一个发现。”
这次他调出的是一张星图，第七域被高亮标示，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数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