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房东 你脑子被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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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万？？？”
江衔嗓子都劈叉了：“哪来的阔少来租我们这里啊？？？你把自己许配给人家了？？？”
“你闭嘴。”季洄忆面无表情往碗里磕了个蛋，将蛋壳丢进垃圾桶，然后洗手、擦手，最后才开始打蛋。蛋黄被打散，和蛋清混杂在一起。
江衔抓耳挠腮，又偷偷摸摸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秦淮慕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打量着客厅内饰，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江衔偷偷摸摸看过来的时候偏头看了过去。
“……”江衔和他对视对了个猝不及防，做贼心虚似的收回视线，但嘴上还在说：“随随便便就掏出来二十万，别墅区的房子随他挑了，干什么要和我们挤老破小？”
“你对老破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季洄忆淡淡说着，趁着油热下了蛋液，蛋饼边缘迅速鼓起气泡，他拿着锅铲随便铲了几下，看蛋液差不多已经凝固了，便关了火盛到盘子里，加了点番茄酱，又倒了杯牛奶，一并端了出去。
秦淮慕看着季洄忆淡着神色朝他走来，然后自己面前多了一盘蛋饼和一杯牛奶，季洄忆说：“家里就这点东西，凑合着吃。”
秦淮慕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季洄忆也懒得管他爱不爱吃，转身又去厨房开了瓶未拆封的冰牛奶。
冰凉的液体灌入喉咙，勉强算吃了早餐。
他的余光瞥见银九倚靠在她卧室门边，眯起眼打量这位强势要住进来的租客，神情明显有些不悦。
相对于银九，江舒的打量带着更多的是独属于十五岁姑娘的好奇。
江衔有些牙疼地看了秦淮慕一眼，又小声问季洄忆：“所以这人什么来头啊？少爷来体验生活？”
季洄忆听了，冷笑一声。
少爷？要是江衔见了秦淮慕昨天猎杀变异者的模样，都不至于问出这个问题。
他把空了的牛奶瓶随手丢进垃圾桶，又从冰箱里拿了第二瓶，边拆边语气淡淡地说：“你话太多了。”
江衔：“……”
江衔委屈。
这个时候，秦淮慕终于开口：“有问题就问，商量好了就说，我不是动物园的动物。”
他抬起眼皮，淡漠地扫视了面前的四个人，视线落在季洄忆身上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他的语气淡漠又疏离，带着对陌生人的防备，但在看季洄忆的时候却停留了两秒，大概是因为他是唯一和秦淮慕说过话的人。
社恐还和别人一起租房住，也不嫌累。
“那啥，问题随便问是吧？”江衔这时候忽然举起手，突兀地打破了这片寂静。
秦淮慕看了他一眼，矜持地点了点头。
这下江衔放心了。他摩拳擦掌，说：“欸，我们这房子水电平摊，人多一个无所谓，只是剩下的客房有点点小，塞个床、衣柜和一个小桌子就没啥地方了，你确定二十万花在这上面？”
秦淮慕点头，不带任何犹豫。
“……”江衔对此叹为观止，转头看了一眼季洄忆，季洄忆耸了耸肩，对秦淮慕这种阔少行为也表示无可奈何。
“那……其实说实话吧，虽然说我们这一带的别墅区价格高昂，但合租下来租金真没有那么吓人，你不至于一上来就二十万吧……钱烧得没处花么？”
最后那一句他压低声音没让秦淮慕听见，心底暗想这可真是哪家的少爷出来体验生活来的。
“不，租金会另付，这二十万给他的。”
秦淮慕朝着靠在厨房门边的季洄忆扬了扬下巴。
江衔：“？”
“咳……咳……”
季洄忆一口牛奶猝不及防呛住，闷头咳了好一会儿，脖子都憋红了。好容易缓过了劲，他转过头指了指自己：“我？”
秦淮慕点头：“对，你。”
季洄忆：“……”
季洄忆：“？”
季洄忆觉得他脑子多少有点泡。
租房就算了，给他二十万干什么？
钱多烧的？
季洄忆绷着一张脸说：“我不是房东。”
秦淮慕回：“我知道。”
季洄忆：“……”他确定了，这人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
“所以，让住么？”秦淮慕看着他，轻声询问。
啧……
季洄忆总觉得这话怎么说怎么奇怪。
你说你都给二十万了，说话不能硬气点？干什么要这样低声下气地询问他？
他抱着胳膊，一言难尽地看着秦淮慕，想说些什么，顿了顿，还是没开口。
不知道这个眼神是给了秦淮慕什么样的误导，秦淮慕犹豫片刻，又说：“那三十万？”
“……”
“四十万？”
“……”
“五……”
“你闭嘴吧。”季洄忆忍无可忍打断了他，“我是要卖身给你么，给我那么多钱。”
秦淮慕：“……”
“行了。”季洄忆直起身，拎着那瓶牛奶准备上楼，实在不想继续这场闹剧，“水电自己交，合租找房东要合同，想干什么我们管不着，活着就行，你那什么群体，也和我没有关系，你自己的钱你自己支配，我还不至于活到房租也续不起……还有，别随便进我房间，其他随意。”
秦淮慕看着他上楼的身影，又注意到不远处的窥探，挪开视线看去。
银九倚着门框，那带有打量的目光不知何时变了，她微微扬起下巴，看秦淮慕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戏谑，像是准备观摩一场好戏一般。
这种细小的变化似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秦淮慕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离他最近的姑娘礼貌询问：“麻烦借用下手机，顺便……我看下房间。”
*
季洄忆窝回电脑桌前，翻看昨晚从秦淮慕那里套取出来的一些信息。
光族，异能，变异者。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键盘，反复默读这几行字。
照秦淮慕所言，这个世界不仅有光族这样拥有异能的种族，还同时拥有变异者这样的敌人。
普通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他们却都知晓，甚至在暗中进行保护？
以及……
季洄忆想起那个从指缝里散发出来的浅紫色光芒，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依稀记得当时那如电流划过身体的触感。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卧室外面传来小姑娘江舒的声音，她跟个楼盘销售一样介绍别墅里的每一间屋子：“楼下的两间卧室是我和银九姐的，楼上靠着楼梯的是我哥的房间，再往里就是阿忆哥的房间。”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季洄忆的房间门口。
季洄忆窝在旋转椅里，听见外面江舒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阿忆哥脾气不好，不喜欢别人随便进他房间，尤其是他写新书没灵感的时候，你要是在这时候打扰他不亚于主动寻死。”
小姑娘大概没想到这房门没她想的那么隔音，虽然已经降低了音量，但她那位阿忆哥还是一字不差地听了全部：“……”
他觉得这姑娘在毁他名声。
好在江舒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长的时间，很快转移到秦淮慕身上：“对了，你的房间在最里面，那里本来是用来作客房的，空间小物件也少，不过还算干净。但楼下的厨房客厅都可以用的，公共的区域我们一般不会分得那么开。”
秦淮慕“嗯”了一声，又忽然开口：“他……”
季洄忆停顿了一下。
可秦淮慕这个“他”之后就没了下文，门外，江舒问：“什么？”
过了许久，秦淮慕闷声说：“没事，你带我看看客房吧。”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季洄忆这才把注意力重新落在面前的电脑上。
……但真的看不进一点东西了。
靠。
连着通宵了两天，季洄忆觉得自己还能好好地在这里看文档都是一种奇迹。
他糟心地揉了揉眉心，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因为熬了一整个通宵的原因，站起来的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物理意义上的两眼一黑：“…………”
大脑眩晕了一阵，连带着耳鸣了好一阵。
他闭上眼缓了缓，耳边却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
“我真怀疑你是吸血族转世……我就没见过哪个像你这样不喜欢白天的……”
“……哪里来的吸血族，你又胡诌。”
“人族那边传来的，据说是叫做吸血鬼？一种不爱见光的东西……你现在这样就很像……”
这没头没尾的对话让季洄忆没反应过来，他从大脑里搜刮了半天也没有想起自己和谁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可那其中一个人的声音真的很像他。
至于另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另一个人的声音时，像是蒙上了一层纱雾，听不真切。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被猝不及防的铃声打断了思路，蹙眉睁开眼看向桌子上显示来电的手机。
来电人：巫泉。
季洄忆接起：“什么事？”
“我的祖宗欸！”对面立马开腔，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我认识你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我真没想到我这房子还能来新成员，还是你点头同意让他留下的？？苍天欸，你脑子被驴踢了？？不然我无法来解释你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了。”
“……”季洄忆现在极度缺失睡眠，大脑空白了几秒，然后：“什么？”
“……”
“哦，”他这下总算反应过来了，“没被踢，熬通宵了，脑子没转过弯。”
这个解释似乎很有道理，于是巫泉又问：“那那个人你还留么？”
季洄忆三两步上了床，一手枕着脑袋，回：“那不是还有间房么，他乐意在这住就住，你还能收点钱。”
巫泉若有所思，小声嘀咕道：“你以前可没这么大方。”
季洄忆已经闭上了眼，酝酿睡意。闻言，他回道：“给你拉拢点客流量，万一还能让我晚点交房租呢。”
巫泉：“你拉不拉都能晚点交，咱俩这交情，还能怕你逃租啊？”
季洄忆嗤道：“那可不一定，我这人就爱来临时反悔这一套，就算我跟你几百年交情也能说断就断。”
巫泉明显不信。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那边传来极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小忆？”
没有回应。
好吧。巫泉确定这人是真的通宵狠了，也不继续骚扰人，挂了电话，又转至微信看银九给他发来的消息。
小九：查不到关键信息，但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小九：他身上的伤口有黑雾缠绕，我感觉到了封印的气息。
巫泉微微眯起眼。
他此刻躺在度假酒店的床上，一旁的落地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打着海浪冲向沙滩。
巫泉：叫什么名字？
小九：秦淮慕。
小九：【图片】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地点大概是在别墅后花园。
偷拍的角度十分刁钻，却刚好能看见他的脸。
巫泉打量了一会儿。
叮咚——
小九：他一定要住这里，不管多少钱。
小九：我怕他会给我们带来隐患。
小九：不如找时机把他打发走？
巫泉：不用。
小九：？
巫泉坐起身，嘴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
巫泉：让他住下。
巫泉：多个人，热闹。
对面安静了好久，聊天框上方显示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然是有很多问候他的话语，但又不能说得太直白。
毕竟小姑娘含蓄内敛，有些话说了很容易崩人设。
叮咚——
银九终于来消息了，那些含蓄内敛的长篇大论被缩短成了一句话。
小九：你脑子被驴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