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道歉』 哪怕记忆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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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鸥轻叩了三次门，里面没什么动静。
她局促的抿了抿唇，安慰自己，秦屿可能在洗澡，所以没听到。
她等了一会儿，再次叩门，这次稍微用了些力度。
陆鸥屏息凝神，静静听里面有没有脚步声靠近。
与此同时，秦屿手中的笔顿住，抬起头来。
她的耳机音量并没有放很大，所以仅仅是听不真切耳机外的动静。
有人在敲门吗？
秦屿摘下一只耳机，安静听了听，就在她以为是自己心理问题导致的幻听时，又有人叩了三下门。
这次，秦屿听的真切。
但是，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任何人。
她深呼吸几下，沉默闭眼。
陆鸥犹犹豫豫敲响第五次门，并且在心里给自己下达最后通牒:如果秦屿还是没有来开门，她就该离开了，秦屿不想见她，那她这样算是打扰。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陆鸥快要默数到59秒时，“咔哒”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看到陆鸥，秦屿平静的脸上微微露出笑。
但这次，笑意不达眼底，那双浅色眸子里没有光。
陆鸥只觉得心像是被刺了一下，隐隐作痛。
秦屿果然是生气了吧。
“小陆，来找我谈房租的事情吗？”秦屿淡淡提问。
陆鸥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看她，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秦屿沉默片刻，然后侧身让陆鸥进来。
秦屿坐到单人沙发上，情绪依旧淡淡，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鸥局促的在靠近秦屿那侧的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的神情。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开口。
秦屿垂眸，伸手去拿茶几上的小暖水壶倒水。
水被递到陆鸥面前，陆鸥乖乖接过，然后开口道:“姐姐……对不起，我昨晚情绪不太好，我本意不是想躲着你的……结果……”
听到这话，秦屿抬眸去看她，随即露出不解又温和的笑，道:“不是谈房租的事情吗？”
陆鸥哑然，秦屿在转移话题啊，那她到底该怎么道歉，才能让对方消气呢……
陆鸥抿唇，攥了攥手中的杯子，然后抬眸直直对上秦屿的视线，认真道:“姐姐，我说了，房租的事情不急，最重要的是，我应该给你一个解释，关于昨晚和刚刚我对你的态度。”
秦屿神情微顿的看着那双澄澈清明的眼睛，只有认真，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情绪。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一点在陆鸥身上体现的格外淋漓尽致。
秦屿抿唇，没说什么，只是重新垂下眸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空气陷入沉默，陆鸥有些无助，秦屿的淡然才是最可怕的，就像……台风眼。
当时不理解为什么秦屿画的小岛没有风雨，现在她知道那是一种自然现象，小岛是一整个台风的中心。
危险之中的平静。
陆鸥不禁有些出神，她记得那时候的秦屿就喜欢在生气后不说话，脸上没有任何其他表情，只有平静。
现在，还是这样。
看陆鸥有些出神的样子，秦屿眸光微动，起身进了卧室。
陆鸥吓了一跳，又心慌的很，以为秦屿是不想和她待在一起，急忙也站起身，跟了几步又停下呆站在那里。
秦屿拿着夹板一出来，就看到陆鸥站在距卧室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局促的低着头看脚尖。
秦屿抿了抿唇。
其实她刚刚看到陆鸥的那一刻，所有不确定和胡思乱想就都消失了，陆鸥的态度很明显就不是她想的那样。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调整不好自己的情绪，只好以不说话来平复。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而现在，陆鸥的紧张局促，大抵是因为自己从前不说话就代表在生气。
秦屿抿了抿唇走过去，然后将夹板递了过去，轻声道:“我没有生气，只是刚刚情绪不太好。”
陆鸥愣了愣，抬眼去看对方递过来的夹板。
最上面的一张纸上画了一只展翅翱翔的海鸥，生动，细腻的笔触，像给它赋予了生命。
“送给你。”秦屿有些忐忑，她不知道陆鸥喜不喜欢。
“姐姐……”看着这只海鸥，陆鸥鼻头发酸，眼眶渐红，“你以前……也常常会在生气之后，画一只海鸥送给我……”
秦屿哑然，果然，有些习惯存在于潜意识里，不会忘记。
哪怕记忆让你遗忘了，你的举动依旧会告诉你，那些曾经。
陆鸥轻轻接过夹板，小心翼翼将那张画着海鸥的纸抽出来。
这时，下面的一幅画露了出来，是秦屿今早速写的那张晨景图。
陆鸥抿了抿唇，想起今早她们对视时的情景，心中又有愧疚涌上来，她依旧不确定秦屿现在是什么心情，毕竟这么久了，她总会有变化的，更何况，她不记得她们的过去。
曾经的海鸥素描是原谅，现在代表什么呢？
她咬了咬唇，小声道:“姐姐，可以……可以把这张也送我吗？”
秦屿默然一瞬，点点头道:“可以，送给你。”
瞬间，陆鸥眼睛亮了起来，抬头去看秦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盈满了温和，笑容很淡，但是，真实。
“姐姐饿了吗？我去给你做早餐。”陆鸥开心了起来，自告奋勇道。
“我……”秦屿犹豫，然后摇了摇头道，“不是很想吃饭。”
“那……喝点粥也可以啊，不吃早餐伤胃的。”陆鸥劝道。
秦屿沉默片刻，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看着陆鸥关心的目光和希冀的神情，她最终还是妥协的点点头，轻声道:“我换身衣服下去，你等我一下，可以吗？”
陆鸥比了个“OK”的手势，乖乖在外面等秦屿换衣服。
秦屿动作很快，不过5分钟左右就换了一套休闲装走了出来。
陆鸥率先去打开房门，然后回头去看秦屿，眼睛亮亮的问:“姐姐想喝什么粥啊？”
看着这姑娘喜形于色的样子，秦屿抿唇浅笑，然后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都可以。”
“那……小米金瓜粥吧，养胃。”
两人一起下楼去了西房，秦屿欲要上去打下手时，却被陆鸥推着按到了餐桌旁。
陆鸥义正言辞道:“这算我给姐姐道歉的第二步，姐姐还要帮忙的话，那就是不原谅我了！”
秦屿无奈妥协，听话的坐着看她忙碌。
陆鸥动作熟练，看起来是经常下厨的样子，秦屿默默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脑海中又有记忆片段闪过。
依旧算不上清晰，可是秦屿可以隐约抓住一些来认真回想了。
陆鸥开了火熬粥，一直没有听到秦屿和她讲话，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她回过头去看，发现秦屿似乎是在想什么，正出神。
陆鸥犹豫了一下，走到秦屿身边，拉出来一把椅子坐下，好奇道:“姐姐，在想什么呢？”
秦屿抿唇，侧头看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道:“试着能不能回忆起来一些什么。”
陆鸥眨了眨眼睛，提议道:“要不，我来讲一些我们小时候的趣事？”
秦屿点点头。
陆鸥立刻兴致盎然起来:“那时候我刚回到外婆家，对小区里所有地方都好奇，正值盛夏，我外婆就在外面树荫下坐着乘凉，然后我自己在后面那一片绿茵里探索……”
看着陆鸥满脸怀念与开心的表情，秦屿不禁也抿唇轻笑。
许清打着哈欠下楼时已经快9点钟，她肚子饿的咕噜咕噜乱叫，于是直径往西房去了。
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陆鸥怀着喜悦的声音，似乎在讲什么故事。
许清好奇，悄悄探头，看到两人正坐在餐桌前，秦屿右手袖子被陆鸥轻轻拉着，眸光温柔的认真看着陆鸥，抿唇浅笑，而陆鸥正在兴头上，眼睛都是亮亮的。
“当时你就不乐意了，上去就拽住了那个抢我东西的男孩儿的衣领，把东西拿了回来，然后一言不发的递给我，我当时感觉你特别帅！”
许清蹑手蹑脚的溜进去，然后巴掌不轻不重拍在背对着她的两个人的背上。
秦屿没什么太大反应，回头睨她，而陆鸥却是被吓了一跳，满脸惊愕的向后看。
“许清姐……你怎么走路没声啊，吓死我了。”陆鸥有些惊魂未定道。
“是你讲故事讲的太眉飞色舞了，你看你秦姐就没有那么大反应。”许清从一旁也拉了椅子坐下，一边的手肘撑到桌子上，侧身支着脑袋看她们，“你们聊什么呢这么happy，我能不能有幸凑凑这个热闹啊~”一脸欠欠的表情。
秦屿没说话，只是看向陆鸥。
陆鸥对上秦屿的目光，然后眨了眨眼睛。
说实话她对秦屿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的，所以，她讲和秦屿有关的任何事情时总忍不住会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刚刚面对秦屿没什么顾及，是眉飞色舞了些。
如果给许清讲的话，她还得收敛一下她的激动。
“可以啊许清姐，还有，我熬了粥，你可以盛一些，边喝边听。”陆鸥提议。
“哎呀，你这小姑娘好贴心啊~”许清上手揉了揉陆鸥的脑袋，眉眼弯弯道，“我这算是享受啊~”
秦屿抬眼去看许清的手，淡淡道:“午饭你做。”
许清:“啊？我？”
但是看着秦屿的视线，她又了然的勾起嘴角道:“哎呀~那必须的呀，毕竟你们给钱提供了那么多灵感，我当然乐意给我磕的cp做点什么了~”
秦屿懒得理这人，对陆鸥温和道:“我们去院子里聊。”
“诶诶诶！不成啊不成，小陆同志刚刚可是同意让我听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许清撇嘴，心里还默默吐槽了这人的双标。
陆鸥噗嗤笑了起来，这两人斗嘴简直太过于喜剧性，再加上秦屿总能满脸一本正经的回怼许清，让许清直接跳脚，就好像看到……两只性格迥异的大狗在吵架。
一只是内敛沉稳的大金毛，另一只是乖张捣蛋的边牧。
“那许清姐吃完再来听？”陆鸥笑着看许清。
“好啊你们，一伙儿的！”许清故作生气，起身去盛粥了。
陆鸥和秦屿终究还是没有去到院子里，许清一边喝着粥一边津津有味听着两人小时候的趣事。
只不过她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秦屿在这期间什么补充和感慨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什么回忆的神情，明明是她们两个的共同记忆，可秦屿却好像是完全没有经历过一样。
“秦姐姐画画特别好，然后连带着我慢慢也对画画开始感兴趣。”陆鸥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中的光没有刚刚那样亮了。
秦屿很明锐的看出了这点变化，抿了抿唇问道:“那你现在还喜欢画画吗？”
陆鸥被问得一愣，随即笑了笑道:“当然喜欢啊！很喜欢很喜欢。”
许清只感觉自己好像什么电灯泡一样，一闪一闪的。
嗯……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只是朋友的样子。
许清指尖轻叩在桌面沉思。
就在这时许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从兜里拿出来查看，看到备注的瞬间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来，她挑了挑眉有些嘚瑟似得说道:“我先去接个电话~”
说完就一溜烟出去了。
陆鸥看了看门口又回头看秦屿，有些不明所以，秦屿无奈摇头。
“不用管她，大概率是她暗恋的那个姐姐给她打电话了。”
“啊？”陆鸥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昨天许清讲的那件事情。
暗恋的人吗？
她莫名回想起许清说追秦屿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成功的。
那是不是因为秦屿也有一个暗恋的人呢？
陆鸥看着眉眼柔和的秦屿，心里毫无征兆的酸胀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