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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他的白日梦 ...

  •   顾锋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缱绻,手指摸过他的刺青,指腹停留在那咬痕上,唇瓣贴着他的皮肤,呵出的热气一寸寸喷在肌肤上,缓缓问道。

      “余林那婊子见过这个标记吗?”

      “你是只和他上丨床,还是标记他了?”

      “不是说等我吗?嗯?不是说等我吗?”

      安景珩被他压制得毫无反抗空间,血管随着怒火突突直跳,低吼一声竭力向后撞去,顾锋弈踉跄了半步。

      安景珩抓住空隙猛的拧转上身,回过身来,顾锋弈感受到手下剧烈的反抗力道又松开了手,肘关节下压一瞬,将安景珩压得跌坐在沙发上。

      安景珩抽出手挥出拳头,顾锋弈精准抓住了他的手腕:“要在这里打一晚上吗?反正我不会离开,还是我们出去开个房。”

      安景珩这些年都在读书,只时不时晨跑一小时,兼职也很少有大量的体力活,交手的这几招安景珩感觉得到顾锋弈这几年应该一直在练,熟练度和敏捷度都太高了,几乎和专业的没什么差距。

      他在心里下了判断,抬脚踢向顾锋弈□□,顾锋弈挑眉一惊,用手格挡,指节顺势紧握了他小腿。

      安景珩抓住空隙,拳头紧握得骨节发白,猛的挥出却松了指节,一巴掌甩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顾锋弈偏过了头。

      顾锋弈脸颊泛出鲜红巴掌印,他偏头垂着眼,忽的又笑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仰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安景珩,笑意更深:“没关系的,景珩。”

      “你想要再来多少次都行。我们不死不休。”

      安景珩冷脸盯着他,他不明白顾锋弈现在是在做什么,在发什么疯。

      但顾锋弈说要不死不休,听见这四个字安景珩已经觉得累了,他下颌紧绷,语气带着一丝讥讽:“你不是订婚了吗,和我不死不休,你的omega同意吗?”

      顾锋弈紧盯着他的脸,神色像有一丝笑意,眸光落在他脸上,仔仔细细的搜寻安景珩脸上的表情和情绪:“你很在意这件事?”

      安景珩冷眼相对。

      顾锋弈淡笑道:“很在意就说出来。”

      安景珩唇角抿直下压,眼神透出不屑:“关我什么事。”

      顾锋弈神色不变:“一些合作结束,所以婚约取消了,不会有人对这件事有意见的。”

      他又叫他名字,很温柔的口吻:“景珩,这次我回来,过去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你的儿子……”他眉头挑了一下,随即微皱起,神情像吞下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但又掩饰得还算淡然。

      “我也可以养。”

      他说这话时抓着安景珩小腿的手并没有松,反而握紧了几分。

      话语落下,啪——

      安景珩又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不知道是给这句话的,还是给他这个抓紧的动作的。

      两人到了无可转寰的地步,顾锋弈想要回头,但安景珩却绝不会回头。

      他不想再被这种感情再吞噬一次,他不想再去幻想一次这种美梦会在自己身上降临,或者抱着一段残缺的感觉幻想它从没破损过,自欺欺人的活着,他不会再去爱任何人,然后被夺走理智,继而被夺走一切,只能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安景珩和过去的少年全然不同,他神色很冷漠,甚至睥睨,扫过顾锋弈的脸:“顾锋弈,我不需要你了。”

      顾锋弈挑眉:“那你需要谁?给你解酒药的那个omega,他的确有点来头,但你如果想要找一个能帮助你事业的人,我最合适,景珩,我才是能给你一切的那个人。”

      安景珩没兴趣再打他第三个巴掌了,他从没想过顾锋弈有这样一面,过去他小心翼翼生怕损伤一点他们之间的情感,现在他这样打他,他都无动于衷,他以为第一个巴掌落下顾锋弈就会没有脸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酒精和长时间失眠,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睡眠,刚才激烈的搏斗,还有顾锋弈说出的话,都让他觉得累了。

      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现在顾锋弈是他的幻觉,或者以前那个顾锋弈是他的幻觉,完全想象不出顾锋弈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但意料之外的事情太多,又仿佛在意料之中。

      安景珩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略微仰头看向顾锋弈:“顾锋弈,你觉得以前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给我东西够多是吗。”

      顾锋弈一滞:“景珩,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陪你睡了一个暑假,你给了我那么多钱,现在你弄了个京恒公司,只要我继续陪你睡,你是不是能把京恒给我?”

      顾锋弈垂眼看着他,神色像有一瞬的慌乱,但平静得很快,像一颗小石子沉入汪洋大海,神态自若的俯瞰:“景珩,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如果你想要的话,这些都可以是你的。”

      安景珩冷笑一声,小腿还被顾锋弈攥着,他向前蹬了一脚,踹在顾锋弈小腹上,踹得他后退了一步。

      “滚吧。”

      顾锋弈喉结滚动,站在茶几旁不动,巍然如山:“景珩,不要把我们之间和钱联系在一起,不要说那么难听的话。”

      安景珩抬眼:“不是你先说的吗?”

      顾锋弈无言了片刻:“我知道,我给你的财产,你从没用过。”

      安景珩眼皮都没动一下:“离开吧。”

      他们分开的第一年,顾锋弈的律师就来找过他,要做后续的手续,把那些钱和资产真正转到他名下,他没答应,之后也再也没赴过对方的约,那些东西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存在。

      他不需要另一个alpha养他。

      顾锋弈神色淡淡:“你可以继续,打累了就睡,我守着你。”

      安景珩咬了一下后槽牙,他俩以前都没这样磨过对方,他在行动上听从顾锋弈的,而顾锋弈在言语上顺从他,他很少发表意见,但只要说出口,顾锋弈就会听,而现在他俩谁也不顺从谁,熬鹰一样看谁先退让。

      真恼火。

      安景珩有些撑不住了,他实在疲倦,而且不妙的是,他的睡意睡着倦怠突然变得很清晰,他不想在顾锋弈面前露怯,所以不能继续和他僵持下去。

      安景珩站起身:“随你,我睡了。”

      安景珩快步走入卧室将顾锋弈甩在身后,将卧室门反锁,脱下外套挂在一旁,困意浓得惊人,几乎要睁不开眼皮。

      后颈的信息素阻隔贴都没贴,但安愿是个小孩,基因检测未来分化是beta,信息素对他可以说是毫无影响中的毫无影响,安景珩也懒得再贴。

      刚刚后颈腺体被顾锋弈抚摸,现在微微发烫,安景珩伸手摸了摸后颈发烫的皮肤,困意浓重下身体很放松,甚至有一层薄薄的暖意涌动在皮肤间,床今天格外的软,像倒在了云朵上,几乎只是十几秒,安景珩就昏睡了过去。

      长久的深度睡眠就像一个黑洞,吞噬了一切,失去意识,一直到黑暗中突然出现一点光亮,模模糊糊的,像有人抱着他,他抬眼,并不意外,是顾锋弈。

      他蜷在顾锋弈怀里,顾锋弈一下一下抚摸着他脊背,他的手很暖很暖,像温泉的水流随着他的手在背脊上流淌,沿着脊骨左右炙热的流入肋骨间,整个胸膛都热了起来,四肢百骸在一阵阵暖流中舒展开。

      他感受到这种感觉,想,他活过来了。

      安景珩猛的睁开眼,睫羽颤抖,惊醒中喘息了几口气,盯着天花板上的顶灯楞了两秒钟,抬手扶额,松了一口气,手指向后捋了一把头发。

      是梦。

      安愿就睡在旁边,门还是反锁着的。

      梦里清晰的一切,在醒后很快就能变得模糊,然后忘记。

      安景珩摸到手机,打开查看了一下客厅的监控录像,发现此刻沙发上正躺着一个人,将客厅的小沙发挤得满满当当。

      安景珩坐起身,没想到顾锋弈真的会一个晚上都没走,他把时间回调到昨晚,查看顾锋弈到底在他家做了什么。

      图像里自己快步离开客厅后关上门,客厅只剩下顾锋弈一个人,他站了一会,向前两步走向沙发,跌坐进沙发,一言不发向后仰头靠在靠背上,随即抬起双手按住了额头,胸膛在不算清晰的图像中明显起伏。

      他双手向下,捂住了脸,挡住了脸上的神色,像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才放下双手,深邃的脸上竟然有些无可奈何的疲倦。

      安景珩盯着图像里他的神色,迅速点了退出,不再继续看下去。

      在衣柜里找出衣服,穿戴整齐,安景珩打开了门。

      这个屋子里有安景珩的气息,尤其是安景珩没贴信息素阻隔贴,到处都弥漫着他淡淡的信息素香气。

      顾锋弈在睡眠中也很警觉,开门声很小,但在拉开门的那一瞬他就睁开了眼,他睡意还没完全褪去,神色很放松的坐了起来,看向刚从卧室走出来已经穿戴整齐的安景珩,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问道:“吃早餐吗。”

      他这样问,目光却一瞬不瞬的锁在安景珩身上,从头看到脚,每个细节都没有错过,安景珩穿工作套装很好看,再平庸简单的款式在他身上都别有一番味道,秋天套上风衣,更显得他长身玉立,双腿修长。

      大学毕业后的安景珩,起床后要去上班的安景珩,他在醒来后每天都会看见这样的安景珩,这才是他原本该过的生活。

      安景珩一个字都没搭理他,径直进了洗手间,关上门,还上了锁。

      洗漱后安景珩走出厕所,在玄关换好鞋,已经是料理好一切,快速就要出门的动作。

      顾锋弈站起身:“我送你。”

      他说得太自然,就像这真的是他们的同居日常一样,惹得安景珩回头瞥了他一眼,疏离意味不言而喻。

      公司安排的住处离公司很近,步行十分钟左右,中间穿过一个繁华商圈,他们公司无论是选址还是给员工的宿舍都足够中心地段,入职前安景珩还思考过这个公司创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财大气粗,不计成本。

      走到商圈中心,高楼上有一块巨大的广告屏幕,里面正交替播放着巨幅明星海报和3D卡通片段。

      安景珩站在高楼下,仰望巨大屏幕上滚动的画面。

      四年前的冬天,那一年很冷,是十年一遇的寒潮,连着下了好几场雪,和过去一年只有一场小雪米粒大不相同。

      天气太冷了,小花姐年纪太大了,总是睡不暖,给它窝里放了小电热毯它也不喜欢,安景珩就把小花姐抱到了床上,每天晚上让它睡在自己身边。

      小花姐动作越来越迟钝,眼睛也总是睁不太开的耷拉着,安景珩还是和过去的人生安排差不过,大部分时候都在学校,但因为小花姐还在家里,他每天还是会回来睡。

      安景珩察觉到了一种分别的气息,开始每天都会给小花姐额外做一餐新鲜的猫饭,给它煮一条小鱼,碾碎成肉泥喂给它。

      一直到那个深冬的十二月,他提着新买的小鱼回到家里,在家里看了一圈,小花姐并不在客厅沙发,走进卧室一看,小花姐还睡在床上,厚厚的被子下露出一个毛茸茸小脑袋,躺得很惬意。

      安景珩折返出去煮了小鱼,剔好刺,碾成泥,料理好一切回到卧室,将小花姐抱出来吃饭,只是一触手,手下毛茸茸的小花姐很冰冷,将它抱起来,也没有软绵绵的东垂西倒,四条腿硬邦邦的维持着侧睡的姿势。

      安景珩抱着小花姐,深呼吸了一口气,摸出手机给顾锋弈打电话。

      他想告诉顾锋弈这件事,小花姐离开了。

      小花姐活了二十岁,它的离开是意料之中的意外,顾锋弈不会接他的电话,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从西伯利亚分开之后,他几乎从没有打通过顾锋弈电话,每次都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顾锋弈回他一个电话。

      从打电话,到打视频语音,安景珩都试了一遍,没有人接通,安景珩另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那边很快接通了。

      “儿童疗养院吗,我是安景珩,我明天早上来接安平。”

      “对,有点事。”

      约好时间挂断电话,安景珩又给辅导员打去电话,请了一天的假。

      第二天他接到了安平,回到家里收拾好小花姐的东西,它有好多玩具,它喜欢的小鱼枕头,安景珩不太买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里不少都是顾锋弈把它送去寄养那次,将它领回来的时候,因为顾锋弈充值了太多没花完,给小花姐换成了一大堆猫粮玩具冻干。

      安景珩给猫笼里垫上软垫和小被子,把小花姐放进去,安平捧着一个纸箱子,里面堆满了小花姐的玩具。

      安平好奇的玩一玩,捏一捏那些小玩具,眼神有些不解:“哥哥,小花姐怎么了,它为什么不动,我们要带它去医院打针吗?”

      安景珩推开门:“不用了,小花姐离开了。”

      安平抱着纸箱跟出来,神情不解:“它不是就在那儿吗。”

      安景珩没说话,两人叫了一辆车,前往安景珩提前预约好的宠物殡葬店。

      梳毛,告别,一直到工作人员把小花姐带走,安平都乐呵呵的觉得很新鲜,等了很久,工作人员捧了个小罐子出来。

      安景珩接过罐子,安平却伸长了脑袋想往房间里看:“小花姐呢?”

      “小花姐呢?”

      安景珩拉着他走,安平哭得像个家长不肯买糖的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说小花姐被偷走了,小花姐不见了。

      安景珩拿骨灰罐给他看,说这就是小花姐,他大叫。

      “这才不是小花姐!小花姐是猫!”

      他哭得撕心裂肺,安景珩站在原地让他哭了好一会,看他半点缓和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只能在他身前半蹲下:“小花姐先回家了,我们也回家吧。”

      安平一愣:“真的?”

      “嗯,走吧。”

      安景珩带着安平和小花姐的骨灰回家,又另外花了半天的时间陪安平逛超市,买零食,把他哄好了。

      安平叼着奶酪棒,使劲仰着头看向天空:“小花姐真的去猫星找它的朋友玩去了吗?”

      安景珩面不改色:“当然。”

      “那它还会回来找我们吗?”

      “你睡着的时候,它可能会回来看你。”

      哄好安平,将他连着大包小包送回儿童疗养院,安景珩回程的地铁直接坐到了市中心的繁华商圈。

      他打算去看看小孩的用品,顺带在商超里买点新鲜食材。

      提着一大兜东西,走在商业中心街道中,四周灯火通明,黑夜中又开始飘雪,店里传来柔缓欢乐的音乐声。

      “哇,下雪了,好漂亮。”有人在惊呼。

      安景珩仰头,看向天空中摇曳飘落的雪花,的确很漂亮。

      鹅毛大雪,蓬松大朵,像棉絮一样。

      落在脸颊眼睫上凉丝丝的很快融化。

      安景珩睫羽颤抖了一下,瞳孔聚焦在漫天大雪后的大屏幕上。

      一张很熟悉的脸,和一张从没见过的脸,并立站在一起,显现在大屏幕上。

      顾锋弈身穿深黑西装,身旁站着一个很漂亮气质很柔美的omega,上面简单用几个字说清了这张图的前因后果。

      喜结良缘,贺好友订婚仪式。

      他俩的身后像是宴会厅,布满鲜花和绸带,有一角显露出香槟塔。

      安景珩冻得僵硬发冷的手摸出手机,他知道顾锋弈的手机是打不通的,他当然不会再打。

      电话拨出去,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alpha的声音。

      “安景珩?”

      安景珩道:“裴若寒。”

      裴若寒声音淡淡,没什么意外,也没多少欢迎:“有什么事吗。”

      安景珩咬紧了牙关:“顾锋弈订婚了?”

      裴若寒不轻不重的:“嗯。”

      安景珩道:“你去参加订婚仪式了吗。”

      “参加了。”

      安景珩牙关咬得很紧,下颌紧绷,他突然觉得很冷,如果不紧绷着,对面可能会听见他打哆嗦的声音,他绷得很紧,声音也冷硬到了极点:“怎么不邀请我。”

      裴若寒沉默了一秒:“不清楚,你问问锋弈呢。”

      “好,下次说。”安景珩快速打断了话题挂断电话。

      第二天他发了一场高烧,病了两三天反反复复。

      那个冬天太冷了,冷得刻入骨髓,冷得某一刻深夜惊醒,安景珩觉得自己已经没力气活下去。

      迟钝的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高温,他动作缓慢从被子里探出上半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测温计,测了一下额温。

      38.3摄氏度。

      又有点升高了。

      安景珩撑着上半身在被子里坐直,拿起床头柜上提前准备好的水和药,一口气吞了下去,然后慢慢吞咽,喝了小半瓶水。

      拧紧瓶盖,安景珩靠在床靠上在黑暗中细细喘息,垂着眼眸。

      黑暗中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映照出一片淡淡蓝光,电子铃声叮铃叮铃响起。

      安景珩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屏幕,动作凝固了半晌,在响铃将要结束之前终于点下接通。

      “景珩。”

      电话那边传来顾锋弈的声音,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安景珩也淡淡嗯了一声。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才道:“你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安景珩道缓缓呼吸着,让自己的气息足够平静平稳:“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顾锋弈道:“你没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没有。”

      顾锋弈道:“现在这个点,国内是凌晨,是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是。”

      “那你好好休息。”

      “嗯。”

      对面一片沉默无言,安景珩挂断了电话,寂静黑夜响起砰的一声,手机砸在墙面支离破碎,又哗啦跌落在地。

      安景珩喘着粗气,努力平稳自己的气息,他感觉手臂肌肉震颤得厉害,他得用力的呼吸,不然空气仿佛无法进入身体,他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极限,仿佛真的只要跨过那个界限,他就真的无法活下去了。

      他的白日梦醒了。

      泡泡里的空气消耗殆尽。

      安景珩用颤抖的手紧紧按住自己胸口。

      他得找点办法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

      他会活下去。

      他会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没有人能摧毁他。

      安景珩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醒来时高温褪去,他感觉身体好多了,只是全身出了一层黏腻冷汗。

      他起床冲洗掉身上薄汗,换好衣服,回到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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