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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你要在你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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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拉开,秘书笑盈盈的道:“安工,和总裁坐一起吧。”
安景珩站在车门前,车内的顾锋弈正略微后仰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的唇畔带出一点玩味笑意,语气和缓,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姿态。
“安工好像很害怕我,再安排一辆车吧。”
笑得真刺眼。
“不用了。”安景珩抬脚跨入车内,略微低头坐了进入。
秘书赶紧合上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总觉得自从总裁和安工第一次在商超遇见对方,虽然当时两人没有剑拔弩张,但莫名有种火星撞上地球的感觉,心里怀疑两人高中的时候是不是非常不对付。
顾锋弈坐在后座目不斜视,摸出手机给阿姨发消息,说明情况让她多照顾安愿一会,他手指修长,单手握着手机,每一个指节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饰品。
顾锋弈的声音忽然幽幽传来:“安工没有婚戒吗。”
安景珩手指一顿,发完消息收起手机,侧头看向顾锋弈,眼眸直直盯着他。
顾锋弈淡笑道:“我说后来的,不是之前那个。”
安景珩抿直了唇角,收回眼神看向前方。
顾锋弈嗤的笑了一声:“应该是你给他买婚戒,你没买吗。”
安景珩没说话,顾锋弈也没得到答案,车停在一家私房菜庭院前,资方倒是来得比他们还早,走进包间他们就站起身来迎接,对顾锋弈尤为热情。
“顾总,久闻大名啊,今天终于见到你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顾锋弈笑着和他们客套,两边各自在笑语中将两边带的人身份介绍了一遍,安景珩也被恭维了一遍‘早有耳闻’‘青年才俊’。
说是要安景珩来做技术代表,但实际上这种饭局也没几个人关心技术,只需要在构想未来的时候问一句是不是能实现的,安景珩稍微回答一两句技术面的可实现性,他们能自顾自的规划到五年后十年后。
能走到现在的位置,都是一群很敢赚,也很敢想的人。
饭局上三十年茅台算常见款,稍微有一点年纪的资方都爱喝白的,服务员沿着圈的倒,提着分酒杯到安景珩面前时,顾锋弈忽然道。
“他喝不了酒。”
顾锋弈淡笑着夹菜:“做技术的,别明天上不了班。”
顾锋弈发了话,没人敢下他面子,便附和着着说顾总宝贝技术人员。
“没事,喝一点不算什么。”安景珩神态平静,饭局安静了一秒钟。
资方继续乐呵呵的道:“年轻人喝一点不算什么,锻炼锻炼酒量,强将手下无弱兵,顾总可是海量啊。”
安景珩知道顾锋弈以前睡前爱喝点酒,但不知道他是海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顾锋弈在他面前喝那么多,喝酒像喝水一样,推杯换盏间一点都没受到酒精的影响。
安景珩陪了几杯,他喝酒有点上脸,耳廓已经红了一圈。
资方带了个女omega过来,饭局中谈笑从容,看起来来头不小,她看安景珩耳朵红了,取了解酒药放在桌上:“安工,别和他们闹了,他们都是天生的酒罐子,吃颗解酒药吧。”
解酒药在桌上匀速旋转靠近,顾锋弈看向女omega:“多谢好意,不过我车上有解酒药。”
安景珩伸手取了药,抽出锡板取了一粒药放在掌心,抬手喂进嘴里。
吃完药顾锋弈不再说话,那女omega不在和他搭话,只在散场时,她提醒了一句。
“安工,穿好外套,喝完酒外面冷空气一吹,第二天要头疼的。”
她说话时笑吟吟的,不带任何意味,不轻不重的一句。
回程依然坐顾锋弈的车,将他送到公司宿舍楼下,安景珩下车上楼。
他有预感,今晚他也不会睡着。
长时间的失眠和酒精作用,让他头开始隐隐作痛,血管一阵一阵的发胀。
电梯门打开,安景珩走向宿舍,摸出房卡时又一声电梯打开的叮声响起。
门锁响起‘已开门’的提醒,安景珩握住房卡的手垂下,另一手握住门把手推开房门。
下一刻,一只手紧握在他手上,推开门,连带将他也一起顶进了室内。
安景珩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在进入房内的一瞬间,他被对方反剪双臂按在了门后。
砰————的一声,门扉合上,声音掩藏着一声闷响,顾锋弈一手制住安景珩的手臂,一手在将他抵在门扉上时护住他额头。
安景珩额角撞在他掌心,呼吸急促的向后撞去,顾锋弈将他控制得很死,他撞在顾锋弈怀里,像一个拥抱,他怀里很热,烫得安景珩头皮发麻,顾锋弈没留一点可以挣脱的缝隙给他,安景珩下颌紧绷毫无顾忌的扭转手臂。
顾锋弈猛的松开了手。
他不松手,安景珩的手腕就会脱臼。
这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凶招。
身后的禁锢松开,安景珩转身,精准扼住顾锋弈咽喉,猛的将他掼在墙角,额角青筋暴起。
“顾锋弈!”
他对这三个字,咬牙切齿,有太多太多的恨意。
他们从西伯利亚分开的那天起,他就再期待下一次的见面,顾锋弈说要多通电话,开学后他就开始给顾锋弈打电话,一通又一通,大部分时候没有人接听。
他想大概是时差的原因,或许是网络的原因,信号也许也不好,大洋彼岸在发生着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安景珩不爱戴首饰,但将他们的情侣对戒和婚戒都戴在了手上,手腕上还带着他俩的红绳,每一个搭讪他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他在谈恋爱。
他想,顾锋弈应该遇到了一切问题,一些事情,没有那么多的联络也没关系,他们并不是缺少联系就要相互不满的关系。
十九岁的生日,顾锋弈了无音讯,他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直到一个星期后,顾锋弈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那时候在上课,起身从后门走了出去,走廊上四周空旷,外面的树冠郁郁葱葱,一片深绿,他站在栏杆前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顾锋弈的声音:“景珩,生日快乐,这个电话来得太晚了,但我有一些事情耽搁了,抱歉。”
“没事,你呢,你的生日怎么过的,发张照片给我看。”
“没有照片,下次我们一起过吧。”
安景珩沉默了一会:“好。”
顾锋弈一句接着一句,没留多少空隙:“我给你的礼物,你记得用,还要什么告诉我。”
安景珩沉默了半晌,最终嗯了一声:“我在上课。”
“好好上课。”
“嗯。”
挂断电话,明明天气很热,他却如坠冰窟,后背一节一节骨头全是寒意在往上爬。
还要什么告诉我。
他在这之前问他要了什么?
礼物?
安景珩像被雷劈了一样,想起那份资产合同,他拿走了顾锋弈小半的身家,顾锋弈忙得连生日礼物都顾不上送一个,却问他还要什么。
安景珩像被扇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垂下眼,看着手指上戴着的情侣戒和婚戒,安景珩指腹搭上去,仔细的摸了摸,他们隔得太远,很多事情三言两语用电话是说不清的。
等以后见了面,顾锋弈会把话说清楚的。
……
安景珩扼着顾锋弈咽喉,室内灯没打开,两人在黑暗中对峙,呼吸声像漆黑的节拍,一直到顾锋弈的喉咙挤出赫赫的喘气声,他听起来已经到了极限。
安景珩没松手。
顾锋弈猛的抓住他手腕,竭力向外一别,逼他松开的手,顾锋弈在黑暗中激烈喘息,吸入空气不过片刻瞬间,反手压住安景珩肩膀,小臂抵在他身前,将他死死抵在身后门上,声音沙哑,咬牙切齿:“我喘不过气了,你感觉不到吗。”
他说话的尾音有轻微的颤抖,很细微,一瞬间就消失了。
迎接这句话的,是卡在他指关节上的手。
顾锋弈楞了一下,没有反应,他以为安景珩想和他十指紧扣,第二秒才反应过来安景珩是要掰他指关节。
这才是安景珩,真正的安景珩,不爱他的安景珩会是什么模样,他少年时从没见过,现在见到了。
“开灯!”奶声奶气的大叫传来。
室内智能灯亮起,安愿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往外探头。
安景珩咬牙,微眯眼盯着顾锋弈,神色如此冷漠,就像他们只是两个有仇的alpha。
安景珩压低声音:“放开。”
顾锋弈没松手,反而玩味起来,睫羽微颤了两下,紧盯着安景珩的眸子:“你要在你儿子面前动手吗?”
安景珩神色未动,迎着顾锋弈的眼神,如同两柄沉默的锋刃。
顾锋弈松开了手,他意识到安景珩会动手,但他心里轻松了一些,安景珩现在不在乎他,也没那么在乎他那个儿子。
安景珩推开他,朝安愿走过去,安愿伸出双手,大叫一声:“父亲!”
顾锋弈别开眼,脸色够差。
那小孩又叫:“抱抱!”
顾锋弈猛的看过去,发现安景珩真的抱他了。
安景珩将安愿抱进了卧室,阿姨已经离开好一会了,但离开前把安愿收拾得整整齐齐,澡也洗了,睡衣也换上了。
将他放在床上,安景珩道:“好好睡觉,别下床。”
安愿好奇的看向他:“父亲,那个人,是谁,是,坏人吗。”
他说话一顿一顿的,两个三个字中间要卡一个节点,安景珩等他说完才道:“是我的同事。”
安景珩给他盖好被子,起身离开,顺带关上了卧室门。
走出卧室,顾锋弈果然还在,只是从玄关到了客厅,他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本书,是阿姨放在茶几上了儿童营养餐搭配书,听见关门声,他握着书的手向下压,从纸页中抬起眼,似笑非笑:“你还真是个好父亲。”
安景珩步如流星,几步上前,打掉他手中的书籍,一把攥住他衣领,他明明只是攥住顾锋弈衣领,顾锋弈却表现得好像痛极了,额角青筋暴起,只脸上还算平静,带着一点笑凝视着他。
他语气温柔,缱绻,如喟叹一般:“景珩。”
安景珩一怔,下一刻已经被顾锋弈反转压在沙发上。
顾锋弈一手捏住他两手手腕,膝盖下压跪在他尾骨处,将他压得不能动弹,另一手伸出,探向安景珩后颈,很细致的,一点点撕开了他后颈的信息素阻隔贴。
室内灯光明亮,即使在顾锋弈身躯的阴影下,他后颈皮肤上鲜红的刺青还是那么鲜明,红得像血,像没愈合的伤口,是他一遍遍涂药,一天天观察,生怕好不了的伤口。
他俯身。
吻了下去。
带着炙热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