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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他被关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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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旅游没什么缜密的计划,安景珩比起找一些寸土寸金的地方寻找体验,更想要在方便的范围内走走看看,体验各种风土人情,顾锋弈大致以这个核心做了一些规划。
安景珩与顾锋弈十点落地曼谷,下飞机登上酒店派来的商务车,司机是双语司机,十分热情的表示了欢迎,询问他们的旅程安排,给他们推荐了一些景点。
夜已经深,两人今晚没有做任何安排,打算先去酒店睡觉,第二天再开始逛。
其实很微妙,安景珩觉得他俩这样坐飞机去另一个地方度假,像在度蜜月。
办理入住时迎宾人员给他俩送上了鲜花手环,进入套房内送上了冰毛巾。
这里的鲜花文化很盛行,茶几上放了一束折好的荷花,养在玻璃花瓶里,整个房间的味道淡雅馥郁。
莫名让气氛有些浓烈起来。
安景珩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萦绕在心头的感觉很奇怪。
顾锋弈放好行李箱,见安景珩坐在床沿,沉默着左右打量的模样:“在看什么。”
安景珩抬起手,闻了一下手腕上的茉莉花环,很清香,馥郁,绵延不绝的缠绕在鼻尖,和他们过去的生活仿佛完全隔绝,只属于他俩的时间。
“我们好像在度蜜月。”安景珩有些感慨和惊叹,他知道不是,但这氛围突然就很浓烈,太奇怪了。
顾锋弈闻言挑眉,朝他走过来,抓起安景珩手腕放在自己鼻下,闻那串茉莉花的香气,他嗅着,鼻尖向下蹭,贴在安景珩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上,再低一点头,印下一个吻,亲在他淡青色蔓延的血管脉络上。
顾锋弈常年四处飞,不管是工作还是游玩都很频繁,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毫无新意的日常,但安景珩一句话,就像一个新世界,挑动得他血脉偾张。
“那度蜜月要做什么?”顾锋弈声音有些发哑。
安景珩:“……”
“今晚可以吗?”
安景珩:“……”
“是不是还在不舒服?”
安景珩:“……”
alpha不能说不行,而且他确实早就恢复好了。
安景珩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可以。”
顾锋弈察觉到他的叹息,垂眼看向他,眼眸格外的深邃,也格外的亮:“别勉强,是觉得不喜欢吗?”
“别抱着我了……正常的就行。”
顾锋弈微怔,想起什么,俯身吻了下来,暗哑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好,听你的。”
……
上午十点,安景珩还躺在被褥里睡觉,醒来时一看手机,已经十点半了。
顾锋弈做的行程计划报废了一半,上午的行程全都取消。
安景珩撑着身体坐起来,顾锋弈已经醒了,身上披着酒店的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半系着,靠在床头翻看着手机,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安景珩发顶上,直到安景珩坐起身,他抬起眼眸:“再睡会吗,还是我让他们送早餐来。”
说着他伸手将准备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起,递给安景珩:“先喝点水。”
安景珩的确嗓子有点发干,喝了半杯水后才停下,被子被他拉到腰间,堆叠盖住身体,他盘坐在床上,上半身宽肩薄背,肌肉线条薄而修长清晰,上面斑驳印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反观顾锋弈也没好到哪里去,浴袍领口外的肌肤上印着好几个牙印,递水的动作间衣袖滑落向胳膊肘,紧实的小臂上露出一枚牙印。
“上午的行程怎么办?”
顾锋弈倒不是很在意:“上午睡觉,下午休息,晚上出去逛逛夜市吧。”他觉得以他对安景珩身体的了解,晚上他应该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安景珩对这个安排倒没有意见,他确实现在没什么出酒店逛的力气。
两人吃过早餐,呆在沙发上互相交谈着,说话间又一下一下轻轻啄吻起来。
亲吻和拥抱对两人就像鱼需要水一样,他们需要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考虑到这几天还要出门,现在又是夏天,他们穿的都是短袖短裤,安景珩道:“衣服外就不要留下痕迹了。”
顾锋弈抬起头,目光灼灼:“衣服内是我的领地是吗。”
安景珩心底一跳,顾锋弈总是能把词用得很莫名其妙挑动人心:“……是。”
顾锋弈抓起安景珩手掌,按在自己胸膛上,肌肤贴着肌肤。
“摸摸你的领地,喜欢吗。”
“……喜欢。”
本来是暑期游,因为安景珩一句像蜜月,两人基本没怎么出去逛,除了抽出时间去了几个大的景点,逛了逛附近的夜市,其他时间都呆在酒店里了。
之后飞的几个地点,也保持着这样的旅游节奏,尤其安景珩越来越适应,顾锋弈连隔上一天的休息日也取消了,安景珩自觉没有吃不消的感觉,也就没有拒绝,连着这样过了一星期,安景珩感觉这样下去太过放纵了,认真提出这样的生活得停止了。
“一星期两次就行了。”
顾锋弈只用了一句话就说服了他。
“景珩,之后异地,有的是时间禁欲,现在我只想让你把我记得更深一点。”
安景珩皱起眉头,觉得怪异:“我记得已经够深了,你……出去点。”
……
再下一站,安景珩都不知道接下来顾锋弈安排了哪里,他也没有特别关心这件事,毕竟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酒店里,只有一小部分时间会去看一看名胜景区,他人生第一次有这种稀里糊涂,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想的时间。
飞机落地,周围标识牌上都写着大大的俄文,下面标着一小行的英文。
这里的体感温度明显比国内低了很多,但因为是夏天,倒也不算冷。
风中浮动着凌冽的寒,机场外是天空广阔而云层浓厚低垂,来接他们的车早早等候在机场外,一路行驶下车后安景珩看着面前的建筑有些意外,他以为会是酒店,虽然规模和一个小型的酒店没什么区别,但没有任何标示牌的存在,显然是个私人居所。
安景珩看向顾锋弈,顾锋弈迎着他的目光忍俊不禁:“一路上一句都不问,不怕我把你运到国外卖掉吗?”
凉风吹得安景珩稍微清醒了一点:“这是哪里?”
“我以前住的地方。”
“俄罗斯?”
“西伯利亚,以前童远山的家族在这里有过一些投资,那时候很多人都想做北部的投资和开发。”顾锋弈手指向下指了一下地面:“开发冻土里的资源,童家在这里发展过一段时间,遗留下了一些人脉关系,十二岁的时候他觉得我待的地方不够安全,就把我转移到了这里。”
面前巨大的别墅有些陈旧,矗立在夏季的凉风中,尖顶和人字形屋顶的颜色发暗,屋檐下的大玻璃窗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庭前大树挺拔林立,色调灰暗阴郁,看起来恢弘而苍凉。
安景珩意识到,顾锋弈可能想详细的对他说一点自己的过往,而不是用简单的几句话概括过去。
安景珩道:“这里的夏天还挺凉爽的,冬天冷吗。”
“很冷。”顾锋弈向前走,安景珩跟在他身旁,听他语气平淡的说着回忆中的事情。
“我那时候只会说英语,不会说俄语,来的时候入了秋,到处都很冷,只有别墅里是温暖的,整个冬天我一步都没有走出去,不过外面也什么都没有,出不出去都没什么区别。”
“童远山问我想不想去上学,我拒绝了,在这里休学了一年,他请了几个老师来给我上课,然后就每天每天上课,这里的冬天没有太阳,云层很厚很重的深灰浅灰。”
顾锋弈打开门扉,室内有个beta,和蔼的笑着和顾锋弈说了一句俄语,顾锋弈微笑着点头也说了一句俄语,应该是在打招呼。
顾锋弈侧头对安景珩道:“他是这里的管家。”
他又对管家介绍了一下安景珩,beta听见顾锋弈的话,脸上的笑容扩大开,看向安景珩的目光也格外热切。
安景珩被管家热切得惊人的眼神震慑了一瞬,问道:“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是我的另一半,Ты втораяполовинамоейдуши.”
顾锋弈看安景珩疑惑的神情,笑道:“他虽然没比我大几岁,但是看着我长大的,所以比较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安景珩和他握了一下手表示友好,beta换了英语,向他问好,问他日常生活的习惯,饮食的忌口,让他有什么需要都告诉他,这座宅子里的一切都由他负责安排。
管家只在他俩有需要的时候出现,除此之外就像不存在这个人一样,安景珩基本都在二楼三楼活动,这座别墅很宽阔,有点小型庄园的意思,从三楼的玻璃窗看出去,外面的绿地和笔直矗立的树木尽收眼底,在灰沉天空下一片绿油油的景色。
两人住在二楼尽头的卧室,房间非常宽敞。
顾锋弈道:“这里打通了两个房间,也很僻静。”
房间里放了两束蔷薇插花,客厅里都是百合郁金香一类,只有他们的房间里的花是蔷薇,香气萦绕在房间里,就像一个秘密。
只有他俩知道,安景珩的信息素中有蔷薇的香气。
这个味道能掩饰他们信息素爆发后残余的气味。
顾锋弈站在玻璃窗前,回头朝安景珩笑了一下,他的眉眼没露出太多的神色,脸上的情绪淡淡的,是一种习惯于对安景珩神色温柔的下意识反应。
安景珩察觉到顾锋弈有心事,他大概在这里有很多忘不了的事,于是向他走去,站立在他身旁,伸手抱住了他,什么都没说。
他不了解顾锋弈的过往,也不清楚从哪里开始问是最好的切题,所以他在等顾锋弈说。
顾锋弈盯着窗外的景色,天边的白鸟掠过,雪白羽翼展开划过一道痕迹落在树杈上,他伸手,指尖从安景珩衣衫下探了进去,指腹紧贴在他脊背上,感受他身上的温度,一下一下轻抚着,许久才开口。
“景珩,这里的冬天可真冷啊。”
顾锋弈停顿片刻:“但寒冷能锻炼人的意志,能让人感觉到生命的就只有火焰,跳动的火焰,给人一种只有向上,只有燃烧才能感觉到一点温暖的希冀,莫名就会让人变得很坚定。”
安景珩懂他的感觉,朝他贴近了一些,抱紧他,将头深深埋在他颈窝,顾锋弈回抱住他,在他身上汲取温暖。
顾锋弈神色不露,但情绪的焦躁在安景珩面前却无法掩饰,尤其是他越发急切的动作。
……
一直到下午,管家准备好了饭菜,两人才出房间,安景珩换上顾锋弈的衣服,这里夏季温度已经和秋季差不多,他气血旺盛,穿短袖不觉得冷,穿长袖也可以,洗完澡换了一身长袖长裤下了楼。
用过餐,安景珩有些疲乏,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管家给他准备了一些饭后水果和甜点,顾锋弈陪他坐了一会,没一会收到了临时邀约。
顾锋弈盯着屏幕片刻,随即收起手机站起了身,侧头看向安景珩:“我有点事,过去照顾过我的一个叔叔,他知道我回来了,我得去拜访一下,九点半之前我会回来,不用等我,累了就先睡。”
“嗯。”
安景珩后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管家看他有点精神倦怠的模样,取了条毯子轻手轻脚给他搭上:“你还不习惯这里的气候吧,要保持温暖,不要感冒。”
beta给他搭上毯子,又问道:“顾在他母国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他还好吗?”
“他很好。”安景珩眼眸微动,看向beta有些过分担忧的神色:“他以前不好吗。”
“上帝啊。”beta在胸前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握了一下胸前佩戴的十字架。
“顾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他现在已经不会选择放弃自己生命了是吗?真让人欣慰。我为他感到高兴,他拥有了你,此后他再也不会想要靠近死亡,他带你来到了这里,是主给他的救赎。”
安景珩英语不错,但只是应试英语,beta说话非常快,他听得很认真,脑海翻译了一下对方的意思后神色有些凝重。
“放弃生命,什么意思?”
beta道:“他十二岁来到这里,冬天一步都不能踏出房门,住了一段时间后,夜里我听见一声响,警报响了,我们出门查看,发现顾从三楼跳了下来,上帝保佑,地面的积雪被扫清了,但入夜后又下了一场大雪,他摔在了新的积雪上,只住了一个月院,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之后整座宅子门窗都锁上了,地面都放着气垫床,可怜的孩子,他都这样了,他的父亲都没有来看他一眼。”
“他父亲,童远山?”
“是他。”
“但也不能怪顾,那段时间他的精神出了一些问题,他总是半夜惊醒,叫着‘爸爸’就穿着单薄的睡衣冲进庭院里,庭院两边没有清扫的积雪有膝盖高,他也往里面跑,之后童告诉我们不要让他出门,他或许并不是想要寻死,只是想要从窗户上出去。”
安景珩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下颌紧绷:“他被关在这里多久?”
“一年,童希望他成为一个完美的孩子,所以每天每天都有很多老师来给他上课,一刻都没有停歇,从医院回来后顾变得非常温和,开始能和我们正常的交流,课业也完成得十分完美,一年后就能和附近的同龄人交流,并且去学校上学了,将近两年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他吃完饭后我给他切了一点水果,他放学回家坐在沙发上,就是你现在坐的位置,给童打了一个电话,那是他们这两年中的第一个电话。他说中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像在问候他的父亲,说了很多话,之后他挂断了电话,然后对我说,他要离开这里了。”
顾锋弈是高中回的国,也就是说,之后他又被安排去了另一个国家。
beta吻了一下十字架:“多么幸运你出现了,顾的苦难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