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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julia “你真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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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我难道有表现出过什么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魅力?”
磋磨结束。李官迟恍惚地思考人生,思索起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自卑,于是竟然连这一点都没有发现?
难道实际上他的魅力超常?让邱早老早就倾心于此?实际上他只是太过谦虚,而本身原来非常伟岸?
“……你的确是什么也没做。”邱早好心提醒他,“别自我折磨,明早八点的高铁呢。”
冷不丁就被戳中心事的李官迟登时一脸无语:“……”
一个吻在邱早这里,看起来也不算什么,临睡觉前,李官迟凑到邱早领口来回闻了几遍,确定了还是那股皂味以后,才不由得好奇问他:“你究竟用的是什么香水?”
他太好奇这个味道了,不过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这回场景时机都分外难得,一想起来就赶紧过来问了。
邱早大方直接把手伸过去给他闻,自然道:“没用香水啊。就是沐浴露的味道。我香水过敏呀。”
有一个瞬间,他俩目光对视,李官迟直觉邱早在这句话里也有言外之意,但他对视以后,大脑也仍一片空白,本能地笑了一下,刚想追问两句,邱早就已经走了,转身回到自己屋里,笑着朝他拜拜。
意思无疑是点到这里为止。李官迟还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跳了那一帧的关键剧情。
. 在云城的几天算是一场甜蜜的美梦。他怀疑自己之前就是被压抑太久,于是才失心疯一样整天惆怅,结果证明诚然如此,自从从云城回来,天也亮了,云也清了,连蓟京都不怎么霾了,心情平稳得就好像心电图里的那一条直线。
一天下午,李锦迟在家里的料理台前挥斥方遒,面粉如群蜂振翅般乱舞,大门忽然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李官迟背着包闪亮登场,竟然诡异般地上班早退了。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即使李锦迟手上和着面,也不影响他一脸诧异,李官迟一回来,放下包就去洗手,洗完手就像背后灵一样无声穿梭至他身后,去冰箱里找了盘剩饭端出来。
“晚上我要去见 awb 的王总。提前回来先吃一点。”李官迟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把剩饭端进微波炉以后也没走,反而又在李锦迟身后绕了一圈,两手背着绕到他面前来。
“什么?”李锦迟实在不明所以。
“如果……”李官迟轻咳一声,试探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也许我是一个 gay 呢?”
李锦迟‘啪’的一声抽出菜刀,一刀命中案板,李官迟吓了一跳,再一看李锦迟,就见他冷冷道:“你说的时候已经拉裤子里了。说吧,到底什么时候?”
“我只是和你说说……”李官迟和那把菜刀悚然相对,心肝都跟着连震一下。
虽然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就是邱早近日来频频入梦,他也算少男一朝怀春,才秉着唉声叹气一样的姿态,过来先对着李锦迟探一探口风。
哪想到李锦迟反应这么剧烈。李官迟真惊了一下,就算早知道出柜在他家等于找死,也实在不及眼前这一幕具有冲击力。
“那记得把你的男朋友藏好,别让他出现在李烈明面前。不然真的会家破人亡哦。”
李锦迟长叹一口道。
“我是认真的。”他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劝你别提这事啊。这东西就是一炸弹,谁提谁倒霉。你也不想天天二/战吧?”
李官迟望着那砧板,一瞬间春花秋月的心思全无,什么春都散了。
“你真爱上人家了?死去活来的那种?非他不可?”李锦迟在扯面间隙朝他一瞥。
李官迟已经转身回房,声音断断续续飘来:“那倒也没有。……是我还没考虑好。这事算了,就当我没提。”
他的确是这段时间过得太自在了一点,竟然差点就忘了还有这一茬。
李锦迟一菜刀下去敲醒了他,时间一瞬间回到十多年前,那时李锦迟是真的春心萌动,少年艾慕,弹琴时和学校一个合唱团的女孩两厢情愿。
彼时李烈明还在国内巡演,起初并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这场可怜的爱情就注定要凋零。
巡演间隙,李烈明一个电话先杀到住家那,再杀到学校教导办,免提声音在众目睽睽下外放,说话艺术高超,明褒暗贬:Eric 呀,居然恋爱了,我这个爸爸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呵呵,还是听别人说了,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姑娘,我看了,从小就和爸爸妈妈一起挤在唐人街可真不容易呀,听说还是勤工俭学的!真是个好姑娘,一看就贤惠能干,Eric 就不行,他在家什么都不做,你看这不是闹笑话嘛!哎,这孩子也是的,几个月来一直比不出什么成绩,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原来是这样!
我呢,打这个电话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小女孩家里万一不容易什么的,就让她直接过来联系我吧。我这不是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嘛!所以才特地打电话过来,真是麻烦老师了!
好端端的一桩美事,如果非得这么摆在无数目光之下,那可就远谈不上美妙。
更有甚者,不知道李烈明从哪学来的巧思,还真的大手一挥给了那女孩三千刀。
好女孩当时还以为这只是一个远在异国的父亲‘爱子心切’,直到李烈明彻底不耐烦,自己杀过来,起初他还能稳得住面上优雅,说话只拐弯抹角地说,等酒过三盏,看着对面的一家人彷佛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自己的潜在意思后,李烈明才露出真面目,神情一下子变得可憎起来。
‘没有教养的小孩’‘家里的长辈也不知道羞’‘女孩子家竟然连一点矜持都不要了吗’‘简直就是愚不可及啊’‘像你们这种孩子,真是没救了’!
虽然当年也有幸坐在餐桌旁一隅,但李官迟其实只是一团空气,说是冷眼旁观也好,说是他在心底兀自愤慨也罢,那一天只有李锦迟忍无可忍地一把站起来,掀翻了李烈明的餐桌,女孩在前脚已经神情恍惚地先行离开,他急匆匆地追出去。
李官迟视线辗转,从满地狼藉,再到李烈明吹胡子瞪眼地怒骂着‘不像话!真是不像话!你看看他都跟那个女孩学了点什么!’,一些都看上去是那么的令人作呕。最后留给他的是,李锦迟转瞬即逝的背影。
当时,他也不该什么都不做的。
再想当年,这些早就已经迟了。李官迟扭头,朝李锦迟望过去一眼,其实他想说的话,想问的东西还有很多,可是这些实在难以启齿——在当初选择沉默的人哪有资格再去揭开别人的伤疤呢?
他的脑子没一会就清醒了,叉腰站在原地深深地来回呼了几口气,也就回房换衣服去了。
和王魁见面比他想象中要顺利不少。
大概所有早有预谋的对话走的都是这个套路:首先羞涩一笑,乱七八糟地扯点亲戚关系,七大姑八大姨,朋友圈名利场,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再一鼓作气乘胜追击,说明来意。
王魁远比他的新任董事长父亲讲礼数,可也正是因为太讲礼数,在一片镜花水月中,李官迟也猜不透一点他的真实心意。公主驸马在各方面都做得滴水不漏,有礼他就收,说要提携他也点头,笑脸换笑脸,一顿饭吃下来再作双方都理应十分满意。
李官迟在朋友攒的局里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在对方已经点头之后,他很难再追上去再问一句‘真的吗?’‘真的可以吗’来个双重保险。
酒意还没酣起来,王魁就已经站起来,准备先走一步。一场饭局里大概坐了七八个人,心直口快的立马拦人,先吐着酒气打了个饱嗝,才语气缓慢道:“哎,就走了!王少这可太不够意思了?”
“公司里忽然有事。这也没办法呀!”王魁体面一笑,一手把对方的手一把扔下去,他的助理便也踩着小高跟快步进了包厢。
李官迟一声不吭地坐在原位,在那助理进门的刹那,心里也咯噔一跳。
世界何其之小,下午他还在想她,晚上曹操竟然就来了!
下午还在他记忆中显得憔悴无助的高中生,在晚上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身干练西装裙的菁英助理。餐桌上其他认识她的人喊了她一声‘Julia’,李官迟的眸光在吊灯下变得摇曳不定,不确定对方是否看见了自己。
他感觉自己真该笑一笑,但从哪里开始笑呢?
Julia,好巧,当年我们家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我有求于人啦,才终于体悟到你的好,你能再帮一帮我吗?我知道你确实一点都不怪我哥,当年你们被拆散时,你还偷偷过来找我,给了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他。
只不过,我没有替你把那封信送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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