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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好奇 “想看就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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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每次说着说着就要说到这里?”他无语道,“对对对,全世界的人都喜欢我,每个和我对视过的人都会暗恋我,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邱早‘哈’的一声笑了:“那也不错啊。没想到你的行情这么好呀?”
李官迟当即‘嘶’了一声,手已经抬起来,又徐徐放下,最后也只能朝着他再狠狠一指,勒令他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不敢想的事可真多。”邱早蹲在原地又笑着乜了他一眼。说完就站起来,自顾自脱起了衣服。
情理上,李官迟知道他是为了换衣服准备洗澡,但现场望过去,冲击力还是有很多。
简直就是没眼看,邱早二话不说就脱到只剩 t 恤长裤的状态,和呆坐在原地的他再对视以后,更是直接开玩笑一般地向上扯着半截 t 恤外缘,白花花的胸和腰一下子就蹦了出来。
李官迟手忙脚乱地‘嗷’了一声,嗷完才拿手盖住眼睛,但眼睛却依然能指缝间得以窥见些许春光。
“想看就看噢。我又不在意。”邱早说。
李官迟猛地扯起一个坐垫,向他的小腿痛击一下:“你这个疯子!快把衣服穿上啊!”
说完更是没眼看,他对着自己的嘴也忍不住痛击一下,叫自己口不择言。
“喂。别狗急跳墙啊。”邱早抬腿躲到一边,时机拿捏得十分之巧,就等李官迟放下捂眼的手之后,才又缓缓向上拉了下 t 恤外缘。
李官迟立刻如临洪水野兽,连忙闭上了眼睛。
邱早掀衣服掀得出奇爽快,脸上一点情/色意味都没有,甚至显得老谋深算,他掀得彷佛不是衣服边,而是秘密武器,李官迟就像一个猛然之间被人一把擒住要害的怪叫玩具,每当邱早面带微笑地朝他掀起 t 恤,他就狼狈得满地乱爬,痛声不绝。
“你完全就是流氓啊!臭流氓!”他痛骂邱早,“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地对不对?好端端地你脱什么衣服啊?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脱呢?”
邱早却诧异极了,反问道:“那不然呢?我是无意的,衣服都是被空调风吹起来的?”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很有意思吗?”
他恨恨地坐在地上,没一会就面红心热的,呼吸也不太顺了,手直接挥出去,在空气中又痛击几下。
邱早的裤脚跨了过来,李官迟顺着裤腿一路望上去,再一扭头,就看见他的裤腰明晃晃地开了条缝,往上就是他的 t 恤外缘。
虽然邱早已经放下手,不再故意逗他,可外缘还是鼓囊囊地翘在裤腰之上,露出来半截肌/肉//沟/壑分明的线条。
李官迟完全有资格这么痛斥于他:想当年,有多少半裸//男在他面前跳脱衣舞,他都能面不改色的,为什么就只有你?邱早,凭什么就只有你,你把 t 恤边朝上卷一卷,他就觉得躁得不行?
“这才哪到哪啊?我这还没脱呢。”邱早低头望着他,无不揶揄地笑道,“你还想看吗?想看的话,那我……”
“你要干什么!”李官迟先他一步大叫出声,刹那间,手就像闪电一样摁在了邱早裤腰上,伸手上去帮他拉裤链。一系列动作精准至极,只听刺溜一声,邱早就捂着肚子‘嗷’了一声。因为,李官迟的另只手掐在他腰上借力,一手下去就是一个分明的手印。
什么叫作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那我也不给你看。”邱早站在原地,和扑到他身前的李官迟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后,才缓缓地说完下半截。
李官迟‘噗’的一声泄气了,徐徐地瘫坐回地上。
“你滚啊。”他无力地道。但手垂在身边,一时半会间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在怀念刚才的触感,还是怎样。
邱早也被他突然半死不活的样子整得失语了片刻,提着裤腰打量了他一会,忽然笑了几声。
“你不是同性恋,那是恐同吗?”他收起之前打闹时玩味的表情,想凑得离李官迟再近一点,去看他脸上真实的反应,“正常同性之间……会这样吗?”
李官迟却把自己缩得更紧,头垂得好像缩回蚌壳中的贝/肉,下意识回避起他的视线。
邱早越用这种考究一样的语气和他分析现状,他就越想找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但他也不能闭上眼睛,只要一闭上眼睛,那白花花的胸和腰就跟鬼影一样闪现在他眼前,比连环画还要清晰。
邱早越逼近他,李官迟就越是心虚,上半身全然绷直,一动不动。
“好了,我给你道歉。以后不会这样了。”邱早看他绷得实在厉害,没一会就朝后退了两步,说,“我不是说有人会闲的去逗自己喜欢的小女孩吗?好吧,之所以能说出来这个,是因为我就是那么没品的家伙。”
他说了半天,李官迟也一直呈双手握拳状在地上跪坐着。
邱早始终看不见他的正脸,不一会就忍不住又往前凑了一步,担忧道:“你没事……”
李官迟受不了他再过来了,当即就朝着他的大腿上又猛捶了一记:“快点去洗澡,穿好衣服前别和我说话。”
邱早一脸不能理解地走了,他在他进门以后才大口松了下气,连他自己也理解不了自己。
他的脸后知后觉地才红了,李官迟把两只手缓缓贴在脸上,不一会就懊恼地闭上眼睛,也说不上来究竟是愤怒,还是羞赧。
总有一种一拳挥在空气中的感觉。
如果换一个人,但凡是另一个人,他都绝对会翻脸。但是因为时机不对么?他现在只有种淡淡的虚脱感,好像刚才遛狗一样跑来跑去,身后很快就大汗淋漓。
李官迟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缓缓趋近于迷茫,等邱早擦着头发走出来之后,他就抬起头又恨恨地剜了他一眼。
剜完,就头也不回地扭身钻进地上铺好的被褥里,只留一个背影面朝向他。
邱早带着一身的水汽在他身后走了两圈,李官迟双手抱胸,一边蜷缩在被子里,一边听身后嗡嗡的吹风声。因为看不见邱早的脸,他的想象一下子变得无比丰富,吹风机的吱呦声好像擂台上的倒计时,一眨一眨,李官迟的眼睛也一眨又一眨。
刚才的睡意去而复返,慢慢地让他放松警惕,没多久,他就转了回去,重新面朝邱早。
房间中还亮着一盏小夜灯。邱早坐在那扇晕黄中,面容清晰可见。
他隐隐约约地看见了一些即使在黑夜的掩埋中也不易潜行的东西。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平心而论,邱早当然长得很帅,哪怕只是在吹头时屈起一条腿,眼睛也不抬一下,只是腰板挺直地坐着,手去拨弄头发时,也很容易让人怦然心动。
作为一个并不吝啬向别人发出赞美的人来说,他可以眼睛不眨一下地说出一连串邱早身上的优点。就算有的让他恨得牙痒痒,但那也是无伤大雅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是完美的。放在邱早身上,那也是瑕不掩瑜嘛。
可他却说不出口,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连觉得张张嘴都觉得困难,现在让他去夸邱早一句,天都要塌了。好像一说出来,这场对峙就会输。
但他难道是那种自尊心很强的人么?是那种绝对不允许自己输的人吗?
李官迟揪了揪被子边,心里愁得无以复加。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对谁也没有说过要一定一定怎么样,只有邱早,邱早给了他暂时放肆一刻的权力。
所以……他才会觉得能待在邱早身边,好像也不错。
不过无论如何,嘴上都是绝对不能承认的,李官迟面朝着邱早恨恨道:“你真是,太烦人了。”
比起纯粹的埋怨,这更像一次轻放轻拿地微微叹息,邱早吹着吹着头突然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朝李官迟伸过来一只手。
他的手指也比寻常人更颀长白皙,掌心纹路细腻,淡淡的有股干燥的皂香。
李官迟一点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但脑子一热,手就自觉搭了上去,扣在他手心。果然是温热的,他稍稍一用力,就感觉到邱早指尖被磨出来的老茧,那是练习过的痕迹。蹭在手背上,就好像被蚂蚁轻轻啃了一口。
他在沉默中凝望着那只手,过了一会,突然多嘴了一句:“你在音乐节上的表演,唱《忧郁怪物》的时候唱错了吧?你的吉他手弹错了。”
“错了吗?”邱早也静静地看着他,眉头像是挑了一下,像是不解一般地笑道,“我不记得了。你当时来看了吗?”
“我以为你会直接唱下去呢。”李官迟说。
现场演出,没有主唱跟着吉他一起跑偏的那种说法,吉他手不小心弹错拍只能算是小纰漏,但主唱要是唱错拍,人声扰乱,那就算演出事故。好在是当初环境也嘈杂,邱早跟着吉他哼了两声,就自然接近鼓手和贝斯给出的下一段节奏,最后也没酿出什么大祸。
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纰漏,如果不是刚好听了很多遍《忧郁怪物》的原曲和各种版本改编,可能连他也不会注意到。但即使他注意不到,邱早难道也没注意到吗?
和那个小纰漏一样,这个问题也太不是重点了,一直也没有可以开口的机会。但此情此景,华灯初上,月明星稀,看起来又变成了这种闲聊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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