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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同床共枕 “不然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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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他竟然依然无法停止怀念 xeno。
李锦迟哪怕是支持他,但这种支持也难免带着一种若隐若现的忧愁。李官迟对此一万个感同身受,实际上如果是他,让他突然知道李锦迟报专业时,偷偷地谁也没告诉,直到有了录取结果后才发现他报的竟然是烘焙专业时,他也一定会大吃一惊。
接着就是担心。会不会是有人在诱哄李锦迟呀?万一要是别人骗他,让他做了如此不理智的一个选择,那该怎么办?
他们全家,在看人做决定时都始终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悲观当中,说出来的话也听上去并不吉利,总是充满了‘如果’‘万一’‘可是’,那该怎么办呢。但李官迟需要的不是那个,任何一个刚做出重大决定的人,需要的都不是那个。
那他需要的是什么呢?
是支持。李官迟讨厌别人质疑他的想法,哪怕摇滚注定要沉船,学琴十几年突然就要放弃一切转去流行非常之愚蠢,他也不在乎,沉船就沉船,他情愿留在船上,就算是等着被水淹死都比留在岸上被人溺死来得痛快。
不过,说是这么说,可等真正站在船身中,看着四壁水流冲出来的那一刹那,心里当然还是有点慌乱的。
难道在他的命运中就没有不死这一条路吗?他就非得是死,才行吗?
他忧心忡忡地为自己谋求新的活路,但这毕竟还是一个新的领域,就算他装成十足信心,心里也并非如此。
. 再去敲邱早房门的时候,李官迟还有点迷茫,很难说清究竟是催促他过来的,但他很想见到邱早,起码要说清楚今晚,可今晚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怎么解释得清楚!他的脑子乱糟糟的,敲完房门好一会,屋内才传来一声不紧不慢地‘谁啊’,李官迟在房门抬了抬眼睛,老实地报了一声:“是我。邱早……”
还不等他说完来意,房门一把打开,澎湃的水汽唰的一下出来,一股脑全涌在他脸上。
李官迟朝后退了一步,走廊之中都飘荡起一股沐浴露的香味。
他下意识朝邱早望了一眼,一眼望过去,却见对方已经套上 t 恤,只有头发还湿漉漉的,一簇一簇的朝下滴水,一滴一滴再掉进胸口翘起来的边缘,朝更里延伸。
凡是露出来的皮肤都看上去紧实有力,身上的水渍被灯光一打,更像是晶莹剔透的荔枝白肉。
李官迟不可控地呆呆凝望着那几簇水珠,才后知后觉地抬眼,向上看向邱早的脸。
“你怎么来了?怎么了?”邱早就好像刚才没吵过一样,嘴上轻声说了一句,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进来。
“我刚才对你太凶了。我来给你道歉。”他在门外道。
“也没有很凶啊。”邱早见他不想进来,手在门后一扳,只想了一会,也就暂不强求。他低头朝李官迟的脸上刮了刮,水珠一刹那也有两三颗撇在了李官迟的脸上,一瞬间就好像是他掉眼泪了一样。
李官迟下意识朝邱早的手上一蹭,再朝邱早望去时,就听见他朝他漫不经心地道歉:“今晚主要的错在我,我的嘴太多了,问了不该问的。不好意思。你不进来么?”
“不,其实我挺想让你问的!”李官迟立马说,“我最近真的很难受来着。”
一说完就嘎巴一下恨不得当场死在原地,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说出如此。
邱早屈曲手指,再把自己糊上去的那几点水渍给擦干净。他俩的身高差得实在有点多,邱早只是随便一抬手,就完全箍住李官迟的脸,当李官迟说话时,就得抬脸望向他。喜怒哀乐,只要一低头,便尽收眼底。
“你想我进去吧。你想听我讲故事吗?”李官迟充满考量地朝房间内望了一眼,也伸手推了房门一把。
邱早十分诧异地望着他抬腿走进房间,又像无头苍蝇一般,在房间内来回转了几圈。李官迟压根没时间换衣服,他大衣那根系带一直追在他身后,飘过来又飘过去。
“回去洗澡。或者你留在这里洗。你要干什么?”邱早一手摁住他的后颈,抓小猫崽子一样,把他轻易制服,催促着把李官迟给按回房间。
“我回来之后,你还在吗?”李官迟在他手下迟疑道。
“不然我还能去哪?”邱早问。
“那你等着我吧。”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李官迟当即松了一口气,几乎瞬间就把邱早给推开,自己抱着胳膊一股脑地冲出房间。
邱早:“……”
不超过二十分钟,换了身衣服、身上也湿哒哒滴着水珠的李官迟闪亮返场。
他有心想朝邱早谈心,不过开口时还是突然卡壳,事关圈绕不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从哪说起比较好。
邱早在床上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拉了把椅子,再扯到自己床头,怎么看都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当即忍不住道:“你干脆上来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觉得我想说什么?”
“……你刚才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也变成 gay 了?”
“当然不是这个!”
“上来说吧。”邱早朝里一挥手,招着手呼唤道。
李官迟朝着那个怀抱微不可见地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两三秒。邱早胳膊上的线条绝佳,膀子没夸张到要爆炸的程度,但也鼓鼓囊囊的,两条手臂上青筋分明,哪怕就只是稍一用力,线条也精悍流畅。
是不是 gay 这点对李官迟来说很超过,但如果问他能不能欣赏男性的身体线条,他肯定会回答‘yes’。
拜李锦迟长久以来的习惯熏陶,李官迟早已习惯被东西缠住,被缠住的时候,感觉又重回了羊水,脐带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他也是鬼迷心窍了一瞬间,就迷迷瞪瞪地坐在了邱早的床边,接着就又被邱早勾了一把,直接爬到了床心,在那和邱早面面相觑着。
“说什么?”邱早漫不经心地问他。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他神情恍惚地问他。
其实他倒是有心重新郑重地再介绍一下自己,不过千言万语,他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
邱早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却直接躺下,躺下的瞬间朝一侧微微一伸手,‘啪’的一声直接摁灭了天花板上的那一连串小夜灯。
房间一下子漆黑无影。
李官迟呆了好几秒,还没来得及控诉,腰上就多了一条水蛇一样的臂膀,邱早只是一伸手,就把他直接按倒在床上,刹那间,他一脸砸进枕头里,五官都平了。
“你干嘛?”他惊讶道。
邱早再把他翻了个面,变成侧躺。自己也一头栽进枕头里,一边调整位置,一边也发出享受的一声喟叹。
李官迟被他的胳膊整得上下不能,耳朵一下子就烫了,但好在现在也没灯,他只要扯扯被子,也没人能看见他耳朵红了。
“睡觉吧。睡吧。”邱早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轻轻道,“明早我再问。你是不是已经很困了?”
李官迟被他拍得有点紧张,又有点舒服,呼吸一窒又一平,好在邱早实在锲而不舍,拍他后背的手一刻也没停过,不一会,他就好像被蛊惑了,说话都似乎哼唧了一声,才别扭道:“你别这么拍我,你这么拍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困不困了……”
睡意一点一点飘了上来。
他的睡眠质量从前几年开始就已经呈山体滑坡之势骤降,睡不着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为专辑,为销量,还有要撑着一口气和杨元白吵架,平衡李烈明和李锦迟之间的关系,稍一不留神,他就已经变成了一箩筐问题。
“我还没说完呢。”李官迟挣扎道,“我还没和你聊天呢?你不想听我讲么?我喜欢谁讨厌谁?”
“我已经闭上眼睛了。”邱早说。
李官迟有点气不过,没忍住捶了他一把,恨声道:“你真是的,你怎么,睡得着啊!”
邱早锤得全身一晃,差点咬住自己舌头。
“我要是你,我就急死了!你不急吗?1123 那有一大堆的事呢,还有你以后,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你怎么比我妈还操心我?你担心的事情太多了。”结果邱早捂着中伤处忽然笑了,用倍感荒谬的语气问他。
“不担心怎么办?不担心就完了。”李官迟嘟囔道,“不争取就一无所有,这个道理你到底懂不懂啊?”
“你已经拥有不少了。说明你之前做得都是对的。”
李官迟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声音却近在咫尺,脊背没一会就蜷缩起来,离邱早更近了一点。“真的吗?”
好像梦呓般轻声问。再说一万次邱早的嗓子也是被百灵鸟啄过得好嗓子,凑这么近,还说得这么轻,还真说得他心中痒痒的。
“假的。”百灵鸟笑脸盈盈地回他。
李官迟的拳头下一秒就硬了,啪的一声举起来,嘶的一声就又想招架在他身上。
“你嘴怎么这么欠!你就好好地安慰我一下,不行么?你演坏人有瘾啊?”他打邱早,邱早还手,刹那间在被子里翻腾好几回,扬起一连串的热气和飘着沐浴露香味的人气。
李官迟是打不过邱早,甚至更菜,手抬起来没挥两下,就已经气喘吁吁。邱早静静地等了他一会,直到某个时机,忽然想蝙蝠展翅一般扬起被子,一股气径直把他摁在身下。李官迟迎面来的一团热气熏得眼前彷佛起雾,人卧在床上还在喘气,耳朵却不自觉红了。
“你是蒸汽鸡吗?一天到晚的净想着争气争气争气——”邱早只在被子里哈哈大笑,声音一闷一闷地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全包裹上来。
李官迟一锤下去即刻见音,邱早把手臂抬起来,嘶的一声还是挨了这一下,竟然也没还手。
此时理应还口。恶狠狠地说点什么,交战之前士气必然不能少。
可李官迟一时脑蒙,望哪都觉得心里空空,邱早也不搭话,床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李官迟定定地望了望自己旁边模糊的人形,随即拉过他的手,摁在自己身上,公正道:“打我。你不还手,我就感觉全身都不自在。你还手吧!”
他就是情愿自己是‘技不如人’,都不愿意承认对方诚心让他,别人让他简直比死还难受。
不过,也就是前一秒还在铁骨铮铮,还不知道自己要承受的后果究竟是什么。
才刚说完一秒,邱早就‘啪’的一声朝他背后盖了一下,一下要差点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扇碎,灵魂马上就要从天灵盖缝里冒出来了!
铁骨铮铮一下子就治好了。
李官迟一声都没忍住,当即痛呼一声,发出惊天的一声大叫来。
“邱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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