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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兵行险招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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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嘉树一下值,就领着唯一的亲妹,在京都各大店铺买买买。
贺泠央更是习以为常,到哪家店铺,就坐下来温声地语出惊人。
“阿兄,这家店铺也没有!”
寻块好玉石,饶是京都最顶尖的玉石铺,这兄妹俩看了货品都直摇头,勉为其难挑了三两块。
直刺激得各大店铺搜罗好货,掌柜的恨不能自己去矿山下铲子挖。
如此兄妹俩光顾门上,才差强人意,大包大揽几回。
很少有散财童子解决不了的事。
贺嘉树如此做派,被政.敌抓着短处,一味攻讦他炫耀家中财富、骄奢淫逸,带坏家风。
就连皇帝也碍于如潮的进言,而对贺嘉树小加惩处过几次。
可贺嘉树别的都听,在宠妹一事上,犟到底了。
任凭旁人怎么议论,圣上怎么降罚,他都一如既往、我行我素。
有人恶意中伤,取笑贺嘉树乃是不惜一切代价地宠妹,就差起兵造反,把妹妹送上女帝之位了。
时间久了,针对贺泠央的流言就淡了下去,说到底,这是人家贺家经商赚来的钱,一没偷二没抢,这是人家自己的家务事。
反而,打她丰厚嫁妆主意人多了起来。
狄泽私底下教训的人选又多多了。
这些事,狄泽桩桩件件都清楚。
但凡逢贺氏兄妹出行,狄泽只要有空,都要微服出行,假装偶遇。
哪怕隔着帷帽,他能得见贺泠央倩影,就已聊慰相思,不至于在东宫彻夜孤枕难眠、燥热至天明,一身虎牛劲无处使,全用在自个儿身上了。
由此,狄泽很少错过“宠妹”的全貌。
暗地里,狄泽咬牙切齿,忍着没有冲过去,他还知道自己同贺泠央的情谊是在私底下。
还未过明路。
他要是一时冲动,就是置她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些情绪积压愈深,就在私会时漏出来,狄泽时不时要针对贺嘉树几句。
姜晚又怎是能让人家任意评说贺嘉树的。
不过几次,姜晚就巧妙回击,挑起了狄泽的刺,“殿下在京都颇有盛名。好人.妻、好老.妻,我……我还年轻,怕是不成的。”
狄泽听后人都傻眼了,“这都是哪来的谣言?”
姜晚细细与他分说,狄泽才知自己的私名如此,面对姜晚更是抬不起头来,好几次都未语先自苦气短,哪还有功夫去挑大舅子的刺?
可少年郎爱拈酸吃醋,安分数日,又卷土重来。他与贺泠央再吵起来,再自讨苦吃。
姜晚对此听之任之,只当吊着这小傻犬,逗引一番,亦是排解无聊的乐事一桩。
如今姜晚要断,
狄泽哪里肯。
他听心上人提及兄长,
真是新仇旧恨全涌上心头。
狄泽怒上心来,抓着姜晚的手一放,竟打横将人抱起来,往内室而去。
他们私会之地,是林夫人、狄泽共同安排,不仅私密,而且还有内室,不为外人所扰。方便成就好事。可狄泽敬她爱重她,从未想过在二人成亲前轻慢了她。
姜晚不期他会如此失态。
虽然狄泽表明心迹,说自己是初涉情爱,有不当之处望她多担待;但姜晚从未相信过。
她见惯梨园男子甜言蜜语,哪会信这些鬼话。
她一直以为,他在西北民风开放之地,总会有许多露水情缘,而且他如此姿色风情,又一片热诚贴心,善于讨女娘欢心,必定情缘不少。那对断情之事对他来说,应当是稀松平常的。如何会此等小心眼?
狄泽又贵为太子,碍于风度,也该好聚好散。
难道……他真是初次爱恋不成?才这般失态?
姜晚揪着他衣襟,险些用出谢青教她的近身杀人之术。
姜晚深呼吸几次,方镇定下来,巧言缓和。
这时,狄泽已将她放在内室床榻上,将她逼入床角。
姜晚凛然道:
“狄泽,你可是君子行径?从前你在朔州,难道没被女郎拒绝过?如何要苦苦纠缠于我?”
温柔之人,倏忽肃然,叫沉迷于痛苦中的狄泽脑子一冷,到底冷静了些许。
狄泽抓着蛛丝马迹,柔情蜜意吻她掌心,“卿卿,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我只有你一个……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姜晚见他眼中闪闪泪光,他强忍着偏过头挤出泪,又故作无事,两眼通红地回头来望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亲她。
姜晚沉沦在他与日俱增的亲吻技巧里,不觉他腰间皇宫特制的硬长匕抵住她腿部,硌得她感觉又硬又痛。
姜晚又怕又畏。
私奔冒险没有失贞,莫非今日在此阴沟里翻船不成?
“殿下贵为太子,又怎可能只我一人……”
姜晚语气哀怜,“殿下,放我去吧。”
狄泽为她的哀伤所感染,心痛不已,稍稍撤远,盯着她的双眼,狠狠质问:
“你就不怕我将私会的事捅出去?”
姜晚眼错不错地也凝视着他。果真没看错,狄泽黑眸中有晶莹的泪,眼尾红红的。
虚张声势,他咬牙切齿,自己倒先哭了。
完全是被拔了利齿、砍了四爪的老虎。
而姜晚就是叫他心甘情愿拔齿砍爪之人。
狄泽的一颗泪,落在姜晚锁骨窝,从锁骨凹陷处流进她的衣襟。
顺着身体自然的弧度而滑落。
姜晚心尖一颤,竟为他的眼泪而兴奋。
她心中酸爽,也落下眼泪来,假作怕得发抖。
“若那样,我……我只好吊死了……”
狄泽一听,心如刀割,直痛得无法呼吸。
他这威胁本就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她就是如此的,拿温柔刀诛他心,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任她拿捏。
一时狄泽泪涌而下,埋首在她颈间哀求。
“阿央,你怜我,我不能没有你……不要分开、不能分开……”
到最后,狄泽哽咽成气声,
“绝不能。”
姜晚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霎时,她变了脸,又变得蔼然可亲起来。
她软声说:“就是你捅出去,我也不怕。阿兄会帮我的,大不了把我随便指给哪户人家……”
话未说完,狄泽又侵身而来。
姜晚扭头躲开他的吻,无奈叹道:“怎么都瞒不过你……”
狄泽停住了动作。
“骗你的。我只喜欢阿泽。”姜晚双手环住他的腰,用侧脸蹭着他的脸,“阿泽……好阿泽……你不是最心软的吗?“
狄泽被她吊得情绪大起大落。
自他和贺泠央私会以来,贺泠央屡屡对他设考验,叫他指鹿为马,次数多了,狄泽服从她,便也成自然。他被训得狗儿一般,自己从前好歹是将军之子,也算是天之骄子,如何会不知?
如今只是自己泥足深陷,不愿脱身而已。
“阿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安安心心嫁给我?”
“我只要当太子妃。”姜晚语气和顺,但态度却很坚决。
狄泽无奈地抚摸着她耳朵附近的长发。
“你就这么……”
姜晚凑近他,温温柔柔咬耳朵,“是啊,我就是这么喜欢符晖。”
“是啊,我就是这么喜欢符晖。”
京都贺府,密室内,姜晚重叙着她的见闻。
姜晚所居住的清芷斋,卧房内另有玄机,连通前院,直达贺嘉树书房中的密室。
密室内灯烛通明,还设有床榻、桌椅,以及两面墙的书架。书架上满是各色手册,记载着京都重要人物的生平、把柄等。
贺嘉树坐在桌前,听妹妹汇报太子那边的境况。
听到此处,他禁不住发怒,“太子心悦你,再有我和观止想办法。你入东宫,是十拿九稳的事。为何要自作主张,非要做太子妃?”
他是借机发怒,脑子里却来回回荡着那句“我就是这么喜欢符晖阿。”
的确,狄泽同意了,他会去求帝皇恩泽。
姜晚道:“阿兄,你不懂。”
她耐心解释道:“皇帝是心眼小,可他宠爱狄泽啊。阿兄在前朝再怎么努力,以贺家在京中的根底,我是争不过旁人,难得太子妃之位。顶多是良娣,届时就算入了东宫,行事不便,行刺更难。”
实际上,姜晚存着保护兄长之心。
不希望贺嘉树和林羡合谋,而被攻讦。他与旧朝党牵扯太深,又深受狄光信任,实在太危险。
可碍于自己的自尊心,姜晚不肯说出来。
再者,她如此做,还有点私心——要给贺嘉树找点不痛快。如何他就能超然地置身事外,毫无感情困扰?
贺嘉树身在局中,关心则乱。
一个聪明人,看不到妹妹行为后的真正动机。
他阴恻恻道:“当初上京,你说尽力一试,不成便算了。如今却如此以小博大、尽心尽力……你真被狄符晖迷住了?”
姜晚深感冤枉,这是在质疑她做事的能力。
“我难道不是为了阿兄的复仇大业?”
贺嘉树以为戳中了她心中所想,不由胸中憋闷至极。
想不到送走一个谢青,又来一个狄泽。
真没有她迷不倒的人。
贺嘉树气得冷嘲热讽,“可别假戏真做了。”
“不会。”姜晚有自己的步调,“既要作戏,自己就得先入戏,不然如何取信于太子。”
公正的话,在贺嘉树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道:“你真是颇有造诣,演得情真意切。可别忘了是复仇,不是谈情说爱。”
姜晚听到此处,不免触动了心结。
复仇复仇,他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为亲妹妹复仇,何曾考虑过她的感受、她的不易?
到底是赝品不如真货,他就是更喜欢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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