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如故》怀念清

5、分科并肩，同桌时光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那天，清越中学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陆念深挤过熙攘的人群，目光精准落在榜单最前端，沈故辞的名字依旧稳居第一，而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名字——陆念深。年级第二，这个成绩远超所有人的预期，就连陆念深自己，也愣了片刻。从普通班的尘埃里挣扎，一路披荆斩棘冲到年级第二，距离那个耀眼的第一名，只有一步之遥。他攥紧了手里的《杜甫诗集》，指尖传来书页粗糙的触感，眼眶微微发热，父亲，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我离目标又近了一步。“陆念深！你太厉害了！年级第二！”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沈故辞快步走到他身边，眉眼弯弯，笑容灿烂，阳光落在他俊朗的脸上，格外耀眼。陆念深回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眸，淡淡颔首：“还好。”语气依旧平静，却难掩眼底深处的一丝波澜。“什么叫还好，这可是年级第二！”沈故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轻快却温暖，“我就知道，你肯定能上来，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以后，我们就能并肩作战了。”陆念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榜单上两人的名字，一前一后，紧紧相依，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那是长久以来的孤独里，第一次闯入的暖意，像冬日里的暖阳，悄悄融化心底的寒冰。
　　高一结束，文理分科的通知如期而至，教学楼大厅里贴满了分科说明，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自己的选择，有人纠结犹豫，有人笃定果断。。对于陆念深而言，选择早已确定，受父亲影响，他从小便对数学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与热爱，那些看似枯燥的数字、公式、逻辑推理，在他眼里充满了独特的魅力，理科，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通往清华大学最坚定、最笔直的道路。他毫不犹豫地在分科表上写下“理科”二字，字迹工整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落笔的瞬间，他仿佛又听到父亲说：“念深，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将来去北京，去最好的大学，做最厉害的学者。”他低头抚摸着诗集封面，低声诵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眼底满是坚定。
　　沈故辞的选择自然也是理科，于他而言，理科不仅是擅长，更是兴趣所在，尤其是物理，他早已在各类竞赛中崭露头角，拿到过市级、省级奖项，老师早已断言，他将来在物理领域必定大有可为。得知陆念深选择理科的消息时，沈故辞几乎是喜出望外，他终于有机会，和那个心心念念的少年，走进同一个班级，朝夕相伴。那段时间，他逢人便忍不住分享这份喜悦，连去学生会开会时，都忍不住和同学念叨：“以后我和陆念深同班了，就是同桌，我们可以一起讨论题目了。”那份藏不住的欢喜，让身边的人都看出了他对陆念深的格外不同，唯有他自己，悄悄藏着心底那份懵懂的悸动，不敢宣之于口。
　　新学期开学，理科重点班的教室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崭新的课桌上，空气中弥漫着笔墨的清香与淡淡的书卷气，教室里坐着的，都是年级里的顶尖学霸，氛围安静而紧张，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新知识的渴望与对未来的憧憬。陆念深背着简单的书包，走进教室，穿着洗得干净的白衬衫，身形单薄却挺拔，在人群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他目光扫过教室，想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却在看到讲台旁那个身影时，脚步顿住了。
　　沈故辞正站在讲台上，周围围着几个同学，他手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白色的粉笔灰簌簌落下，他却毫不在意，意气风发地讲解着一道复杂的电磁学压轴题，条理清晰，思路开阔，时不时抛出几个巧妙的解题思路，将原本晦涩难懂的知识点拆解得通俗易懂，引得台下同学频频点头，赞叹不已。“这里的受力分析很关键，不能只看表面，要结合磁场方向和运动轨迹来判断，换个角度思考，就会简单很多。”他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少年人的自信与张扬，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纤细有力的手腕，眉眼间满是自信张扬，那一刻的他，像自带光芒，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或许是心有灵犀，沈故辞突然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门口的陆念深身上，眼底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念深！这里！”他挥了挥手，动作轻快，声音洪亮，引得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的陆念深。陆念深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快步走到沈故辞身边，沈故辞立刻拉过他，指着自己旁边的空位，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这个位置视野好，适合刷题，没人占，你坐这儿吧，以后我们就坐同桌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随时讨论。”周围的同学好奇地打量着陆念深，这个从普通班冲上来的年级第二，沉默寡言，气质清冷，与阳光开朗、光芒万丈的沈故辞截然不同，却又莫名般配，像清冷月光与耀眼骄阳，相遇便生出别样的景致。陆念深没有拒绝，放下书包，安静地坐在空位上，拿出课本，翻开崭新的一页，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唯有课本上的公式与定理，能让他心安。沈故辞讲完题，回到座位上，热情地和他聊着天，从假期的趣事到新学期的课程，滔滔不绝，眼神明亮，满是分享欲，陆念深偶尔点头回应，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倾听，嘴角却难得地有了一丝细微的弧度，那是长久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