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与审判日》polarity

79、中心监狱（三十五） 成为秘书

　　所以她大概不知道典狱长身份的那些事情。

　　穆赦找了个墙靠着，没人敢去“斗兽场”，自然也没有人会在现在找寻她们挑战，命和前途要比对的话，那还是前者重要些。

　　她关注着楼雪钦的反应。

　　正如那些人所说，规则是会不定期出现的，并且时间和空间都不固定，数量也无法完全统计。监狱没有设备来获取监狱的规则总量。

　　平常出现一些小规则的话，上面是不会管的，除非出现会导致大范围死亡或者严重影响监狱正常运行的情况，才会有人出手处理。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会受到规则掣肘，即使是和典狱长有雇佣关系的安迪也会被干扰，只能依靠额外道具来削弱影响。她记得能够完全不受规则影响的人不多，典狱长和探长算是。

　　而整个监狱能够处理规则的只有日理万机的典狱长，不论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典狱长，都不会将规则太放在心上。

　　倒不如说在这个时代，人命本来就不值钱。

　　穆赦看着楼雪钦的表情从一知半解到眉头紧锁。她又将目光放到了另外的人身上。整条走廊充满着低沉的气氛。

　　她低头，确定这里没有更多的信息和内幕之后，扯了一下楼雪钦的袖子，后者立马舒展神情，侧头“嗯？”了一声。

　　穆赦抬头贴近楼雪钦的耳边，用一只手遮挡，轻声道：“去找典狱长吧。”

　　“……”楼雪钦看向穆赦的眼睛，点了点头，“这里似乎没有新东西了，走吧……”

　　穆赦跟在楼雪钦的身后，但是后者走得却张扬，也可能是长得高的缘故，很多人的目光都来到了她的身上。

　　原本想低调点的……

　　她面露笑容，将这些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一个一个打了回去。

　　昨天那一战，让楼雪钦稍微有了些知名度，没有人敢挑战她也挑战不了她。

　　但是穆赦不一样，等这件事情解决如果还待在这里的话大概就要被生吞活剥了吧。

　　艾莉•格拉芙给我等着。她心想。

　　现在两个人的身份都在高级狱警往上，自然能够很简单的来到典狱长的办公室门口。

　　典狱长虽然给予了众人狂欢，但她终究不是安迪，不能在外面乱晃。除了个别她感兴趣的比赛，她一般都待在办公室里处理新上任的交接事务。

　　一声和平常演讲不太相同的“请进”从铁门内传出。

　　穆赦抱着臂站在原地，看楼雪钦进去。

　　*

　　楼雪钦进入了这间她一直没有准备的地方。但是和之前不同，这次她拥有理由。

　　但是进来并不是第一眼就看见典狱长本人，和门口的印象相反，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机械屏风，从裁剪上来看有些简单，但是上面的装饰和挂着的东西让人第一眼看起来感觉奇特。

　　楼雪钦走过屏风，后面甚至是一道茶几，只不过这道茶几从上面盖的一层薄灰来看，已经两三天没有使用了。

　　既然典狱长不在这里，那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楼雪钦下意识环视这间房子，在门口看见了顶在墙角上的扩音器。

　　“……”

　　她走进墙边的小道，骤然感觉有些轻松，抬手抚上墙壁，然后观察四周，这里并不潮湿，并且墙壁里没有了压制异能的成分。

　　这条小道不算长，很快就到了头。

　　小道的末尾没有门，于是她直接走了进去。

　　典狱长就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神情和动作都不像那个在礼堂浮夸表演的人。

　　“典狱长。”楼雪钦低头表示敬意。她们是上下级关系，不是主仆关系，所以不用行礼。

　　“你……嗯，想起来了，你赢过了安迪？还没敲定你的升职呢，只是临时给你安上了这么一个职权，那你这次来，是有自己的想法吗？”典狱长抬头，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楼雪钦原本应该立刻开门见山表达任务需求，但是她想起自己徽章后面的规则。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现在是临时职权吗？”

　　“你暂时还没有办法取代秘书这个职权，但是要让你先往上升……不过，后面想了想，就先这样子，等你来敲定了。”典狱长明显省略了一些过程，但是这句话对楼雪钦来说足够了。

　　她知道这是安迪知道这件事情给她争取的，为的就是不让她直接死于规则。

　　但是安迪明明说出了那样的话，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楼雪钦认为自己还是没有了解安迪的动机，她愈发好奇曾经的大审判官是个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的经历了。

　　她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之后立马更换状态和典狱长探讨接下来的事宜。

　　“那么，请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楼雪钦刚准备张口发挥，个人面板再次弹出，只不过上面冒出了三个文字选项。

　　a.我希望也在您的身边做事。

　　b.我认为现在挺好的。

　　c.我想下一步向您挑战。

　　楼雪钦一愣，这三个选项似乎代表着不同的走向，她张张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不仅如此，典狱长此刻是静止不动的状态。

　　她抬起手，在第一个选项上点击下去。

　　典狱长像立马收到了信号一般，挑了下眉，微微扬起下巴∶“你认为我身边缺什么样的人？”

　　不用等自己思考，个人面板又出现了新的选项。

　　a.我什么都能做到，所以你缺什么我都能做。

　　b.供您私人使用绝对忠心的人。

　　这次是两个，看起来差不多意思但是代表的意义并不一样。

　　前者是忠诚于监狱，后者则是绝对服从典狱长。

　　楼雪钦选择了后者。

　　典狱长的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她半眯着眼，上下扫视楼雪钦∶“你凭什么敢这么说？”

　　a.我的实力您是知道的，所以我需要依附您更进一步。

　　b.因为您现在缺人手，刚上任的典狱长需要组建自己的势力。

　　楼雪钦停下来思考了。

　　在她看来两句意思差不太多，但是这只是个游戏，可能选项选出来和她的想法并不完全一样，她只好选择了后者，至少看起来不会犯什么大错。

　　“……”原本从桌上支起身子的典狱长又坐了回去，“好啊，那你希望得到什么身份呢？”

　　a.秘书

　　b.区长

　　楼雪钦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一项，前者在职级上不算升，只是体系不同，后者才是实打实的从高级狱警晋升，只要她敢提，典狱长答应了她立马能在这里表演规则的触犯反应。

　　“好，晚点我会把文件让安迪给你，记得好好相处。”典狱长低头，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楼雪钦再次低头示意，之后转身离去。

　　*

　　楼雪钦进去的时间有些长了，穆赦有些无聊，离开了典狱长的办公室门前，出了那道隔断小门，外面的景致才让她觉得舒适。

　　这里的典狱长任期都不长，但是每个人都留了下来一些东西，比如这一段的景别。

　　穆赦第一次来这的时候还好奇究竟谁有闲心搞这些东西，后面在监狱压抑的时候才感叹这种东西的好。

　　百无聊赖地摘了朵花坐在一边观察花瓣，楼雪钦终于从隔断门里走了出来。

　　穆赦闻声抬头，楼雪钦也正低头看着她，她笑了一声，然后把这株还没来得及嚯嚯的花朵往楼雪钦脸上一送∶“送你。”

　　“……”

　　穆赦以为楼雪钦不会有什么举动，打算把花拿回来，手上却一轻。

　　楼雪钦取走了这朵花。

　　穆赦有些心虚地把手收回，因为拿的花上面的某几片花瓣还有她蹂躏过的痕迹。

　　但她又偏偏习惯性问了一句∶

　　“好看吗？”

　　“好看。”楼雪钦把花别在了自己的制服上面，蓝黑色系的衣服上突然多了一株品红色的花朵，让人看了直皱眉头。

　　穆赦起身，甚至都不需要后退看全身打量就知道这套搭配有些灾难了。

　　“怎么样，和典狱长谈的？”

　　“好像有不同的选项。”楼雪钦思考道，然后把里面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和穆赦讲了一遍。

　　穆赦听完后微微歪头，没想到到了这一步还有选项分支，不过似乎除了第一个选项外，后面的选择怎么选应该都能走到结局，只是最后的身份有些出入。

　　“没事。”穆赦顺口安慰道，“既然你的诉求已经提交，那么就等待之后的结局吧。”

　　话说完了之后她感觉有些不太对，如果这就结束的话那么这个故事是不是没那么完整……？

　　是不是还需要楼雪钦用这个身份为典狱长做些什么？

　　于是她把想法和楼雪钦沟通了一下。

　　后者听后沉吟了一下，也认为确实如此，前往结局的路上有一定概率会失败，所以需要用新身份帮忙。

　　无论之后如何，楼雪钦现在离结局确实很近了。

　　穆赦算了下时间，既然现在这么大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越狱也要开始了。

　　她和楼雪钦一起离开这里。

　　骚动似乎已经平息了，探长虽已做出保证，但前往的人仍然寥寥无几。

　　事情似乎暂时安定了。

　　穆赦离开前，朝着原本死了人的地界多看了两眼。

　　结果第二天再次有人死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