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与审判日》polarity

126、第一军校（二） 饭。

　　“亓歌……？”穆赦乍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抬头望去，那个身影看起来单薄的少女已经走到了教师的身边。

　　“第二位……”

　　“……”

　　很快，一长串队伍就在后面有序地排列了起来。

　　穆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已经下去的亓歌。

　　这边还没有分发正式的制服，亓歌穿的还是自己之前在贫民窟的那一套，不过这人心细得体，自己会把自己拾掇好，所以现在看起来只是有点朴素。

　　亓歌的个子还没有很高，和其他人比要低上一些，后面穆赦觉着不好，就一直带在身边开小灶。

　　“……”想到这里，穆赦往队伍前看了看，又往队伍后面看了看，她记得楼雪钦虽然年纪没有亓歌大，但是她俩确实是一届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楼雪钦不过十四岁，想进入这里被她打了回去。

　　居然不在这里面吗……

　　这么想想好像也是，她最开始是在资料上看到的对方申请入学的消息，而没有亲自来这里看过。

　　所以楼雪钦果然是走叶卡捷琳娜的门道来的。

　　穆赦不知为何，突然挑了下眉。

　　很快她也走完了这个流程，重新回到队伍之中，不过原本以为接下来就是一些艰难的训练，谁知道教师们在清点完人数之后，就让她们解散了。

　　穆赦和文若会合之后，后者仍然微微绷着神经，是在提防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和她相比，穆赦简直轻松得像来度假——不过在穆赦心里此行虽然不确定性更多了，但是因为环境过于熟悉也确实像是在度假。

　　穆赦看着身边人的反应，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大摇大摆的动作，想着要不要也跟对方一样认真一点，就见大多数玩家准备去食堂看看饭菜。

　　不得不说这群人即使进入了这种要命的副本也能在一些时候惦记嘴里的东西。

　　正巧穆赦也不清楚现在要干什么，就和文若一起跟上了大部队。

　　刚好也碰上要开饭的点。

　　“预备审判官在楼上的食堂，走外面的楼梯就行，那边不需要刷卡。”一大群玩家还没进入一层的食堂就被值班的审判官拦住。

　　穆赦和文若几乎在队伍的最末尾，大部队拐弯很生硬，穆赦也是走到了一层食堂门口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她认命地准备拐弯上楼，余光正好瞥见一层食堂里面的银白色头发的少女。

　　“……这不那谁。”穆赦出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文若听得十分清楚。

　　文若扭头，也顺着穆赦的目光看过去。

　　“你认识？”

　　“……认识吧，她现在应该不认识我。”穆赦没好气道，然后对着值班的审判官用手指着里面的楼雪钦，“她不也是预备审判官吗，怎么能在食堂一层。”

　　值班的审判官扭头看了一眼，对着穆赦挥了挥手：“能一样吗，人家一入学就是正式的审判官，你们多加油吧，能不能留下来都难说。”

　　“……”她什么时候同意的？

　　穆赦面露惊讶，她可一直说过不收小孩。但是这份惊讶在值班的审判官看来就是有些不服气，后者的表情也逐渐嫌恶了些。

　　就多余问。

　　穆赦也是第一次体会了作为学生的无力感，最后还是被文若拉着上楼的。

　　二楼装修和一楼差不太多，不过面积没有很大，装这些预备审判官倒是绰绰有余。

　　看着面前和她以往吃的差不多的菜色，穆赦心说幸好这方面没什么问题，不然她就要闹一闹了。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穆赦看着还在忙碌的备餐口，她也干脆不走了，刚好，这里算是能够与其他的审判官预备役npc闲聊的地方，留在这里问点内容也好。

　　文若好像也是这样想的，她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并且这个位置还能够俯瞰食堂的大部分人。

　　穆赦挑眉，然后坐了个离文若不远的地方。

　　目前，游戏里还没有能够让玩家自相残杀的规则，但难免之后会拥有，所以在场的绝大多数玩家，除开组队的以外，基本上都抱着一种警戒的态度观察四周。

　　但是又因为这种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外加现在是一个学校副本，又让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玩家不得不被迫抱团。

　　穆赦想着，点了点头，这样很快会在整个预备审判官的群体里形成不同的小团体。

　　“……”虽然没有这些因素也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就是了。

　　穆赦看窗口应该快准备的差不多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走到窗口旁边继续坐着，以便于等会窗口喊饭她能最快扑上去。

　　说起来，她来到异能世界之后，基本上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虽然知道这里不至于做出上下档次相差很大的餐食这种事，但是穆赦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这里的食物是用什么做的？”穆赦听到附近有人在讨论这个，并且声音称不上小，与其说是在窃窃私语，倒不如是想刻意让别人听听。

　　事已至此那也只好洗耳恭听了。

　　穆赦往声源处不动声色地挪了两下，但是没挪太远。

　　“我刚刚去问后厨招不招临时工了，虽然不招，但我还是看到了里面准备食物的样子。”搭腔的人离声源有点距离。

　　“什么样啊。”已经有好事的人直接加入了这场讨论。

　　穆赦原本也想加入，但是仔细想了想目前还是吃饭重要些，就没搭腔。

　　“都是一些普通的食材，跟我们的世界好像也差不多，至少鸡鸭鱼没什么区别，可能就菜有点区别吧，毕竟生态环境不一样。”

　　“那这游戏也不行啊，不同生态的动物应该也要不一样才好，看来没有在这上面下功夫。”

　　说到动物，穆赦回忆了一下，这里的动物也是可能拥有异能的，并且一些厉害的还能拥有媲美甚至超越普通人的智慧……但由于前面几十年的战乱，这些动物早就纷纷选择了避世，现在留在外面的都是些普通的动物。

　　不过她们说的也没有哪里不对，这里人工饲养的家禽跟现实世界也差不太多。

　　至少穆赦一直没有把这个看得多重，但是现在看来，两边的世界有联系不知道是在多久之前。

　　并且，因为部长和其他人，穆赦即使感受不到现实世界的异能也不能否认现实世界不存在其他能量代替了异能消耗。

　　“开饭了。”穆赦身后传来了打菜口值班审判官的声音，她猛地起身，三步并两步走到了窗口前。

　　“你好，我要一份……”

　　“……”

　　穆赦正坐在文若旁边的餐桌上。

　　“你不吃饭吗？”她象征性问道。

　　“不吃，在确认这里的食物完全没有问题之前，我不会碰的。”文若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份压缩饼干和半瓶水。

　　“……”穆赦只看了压缩饼干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倒是你，连毒都不试一下，直接吃没问题吗？”

　　穆赦心说自己平常吃八百遍的玩意了还能毒到哪去，但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展露出来。

　　“没事，问题不大。”

　　“因为你听她们说的食材没问题？”

　　穆赦听到这刚好嘴里这一口咽了下去，她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了文若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继续吃。

　　“她们说没问题就信还不至于，不过，说的那么大声，那‘没问题’当然就是‘有问题’。”

　　“那你这是？”

　　“我饿了。”穆赦刚好吃完最后一口，看了眼还在排队的窗口，内心庆幸自己的速度。

　　“放心吧，味道倒是没什么问题，里面有的东西不至于害命，顶多会让下午的训练麻烦一点。”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但这也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顶多算是点排异反应。”穆赦抽了张纸擦了下嘴，“现在我们是在游戏里面了，这里隶属于另外一个世界，我不知道你的母亲有没有告诉你，但是现在你也得知道。

　　这边的植物还好，比较纯。再怎么来说，对人体也只是一种菜，但是其他杂食性牲畜就不一样了，这种牲畜平常吃的杂，体内成分就杂，排异反应就多，但又因为量没有很多，人吃了再杂也就是几下的事情。”

　　“……你对这里的东西了解得还挺清楚，哪里来的情报？”文若似乎是被穆赦这一长串话给惊讶到了，反应都慢了半拍。

　　“……你接了这个任务之后，她们什么都没告诉你吗？”穆赦这下是有些惊讶了，这种一问三不知的人也敢放进来。

　　“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我了才对……除非你刚刚讲的都是保密的，我的等级不够，看不了的那种。”文若说。

　　“……行。”穆赦倒是能理解这种制度的存在，以往她就因为这种事情被坑很多次，没想到还没恢复身份还能继续被坑，一时间看文若都带有些同情。

　　“对了，那这些排异反应具体会表现成什么样？”

　　“这我也不清楚。”

　　“什么？”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效果也就不一样，我连我自己是什么样的都不清楚，不过反正死不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