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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要欺负农村人(上) 开盒我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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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盒我是没有意义的,你只会得到一张丑陋的大头照和一个山沟里的农村地址。
就算你想线下真实我,还要坐飞机转地铁或打车,然后转大巴,最后坐电动三轮才能到我们村口。
01
打游戏跟一群人吵架,被开盒了。
其中一小鬼私聊发了张图,是我身份证照片。
大头照跟伪人一样。
他问这是不是我,我说是。
他打出一串哈哈哈哈,说:“算了,看你挺老实,饶你一命。”
我先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报警或起诉,又考虑了一下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
考虑来考虑去,我决定我也算了。
最近的派出所要骑电瓶车绕两个多钟头到山下,而电瓶车充电是要花钱的。
还要打印证据。
万一需要起诉,还得花钱吃饭住宿。
这些都是成本,而我显然没什么成本可供挥霍。
我不得不发扬阿Q精神,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也只能开出一张丑陋的大头照,和一个身处山沟的农村地址。
就算继续深扒,也只能扒出我的高中学历,和在村办工厂的打工记录。
对我能造成0个伤害。
一周之后,小鬼又问:
“桀桀桀,现在被整惨了害怕了吧。”
我说:“什么害怕?我会怕我家地址?”
他惊讶了 ,说:“难道你没收到跳脸玩具蛇?还有超级拟真抱脸雷霆蟑螂?”
我说 :“弟弟,我是农村人。快递都要寄存在离我家十几里之外的驿站,周末才有空取。工作日我要打工还要照顾老人,显然没空。”
他发了一个问号,问什么是驿站。
算了!跟你们城巴佬没话说。
驿站老板打电话过来,说有小孩偷快递,被玩具蛇和蟑螂吓掉魂了。
他家长让我去带去叫魂。
我因此痛失五十大洋 ,还买了鸡蛋和小米作为精神损失费。
回到游戏里 ,小鬼得意洋洋问收到快递没有,是不是吓了一跳。
我说:“快递被偷了 ,你的小巧思只吓到了一个偷快递的死孩子。”
小鬼哈哈大笑,说这是他的报应。
我心情很差。
本想给他一枪,可是技术太烂,反耳呢打中了埋伏他的人。
他发了一个问号。
02
小鬼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要以德报怨吗?”
我装了把大的,顿时心情大好。
云淡风轻说:“举手之劳而已,我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小鬼沉默一会儿,下线了。
三天之后,驿站群里说又有我的快递,特殊包装专送加急的。
小鬼在游戏里疯狂敲我,说给我寄了新鲜答辩,让我一定要货到当天去取。
我怕味太大被老板拉黑,当晚不得不骑着小电驴下山。
偌大一个箱子,竟然让我产生了一丝兴趣。
我有点想看看这么多答辩是怎么被打包的。
回家打开一看 ,竟是一个精美的手工蛋糕。
表面还用翻糖画了我的游戏头像。
我爬上游戏,发了个问号。
小鬼回复一个嘲讽笑脸。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用答辩做了蛋糕。”
他说:“是的是的。”
他又发来一串神秘符号,说 :“加我微信,说不定哪天真给你寄答辩,好能提前通知你。”
我看了看桌上的蛋糕。
这谁敢吃。这谁敢加。
我婉拒,然后下线了。
小鬼怒了。
雇了一帮人每天堵在复活点狙我。
从此上号一次死一次,上号一次死一次,手感好的时候堪堪能走两步。
本来想放弃这个号,又舍不得之前头脑一热充进去的二百块钱。
我说好好好,我加你微信。
03
小鬼微信还是忧郁男孩人设。
他微信名叫zheng,灰的纯色头像,朋友圈背景是个某不知名外国歌星(大概吧),也是灰色调。
隔三岔五就凌晨分享emo音乐,大多是我不知道的外国歌。
还是文艺小众哥来的。
这跟他偏激的下三滥行为大相径庭。
我看着他发来的猫猫问候表情包,觉得对面应该是人格分裂。
不过人嘛,人都是多面体,这个道理是我从前男友身上悟到的。
那是刚上大学时候交往的男朋友,客观来说,恋爱期间他对我还不错。
尽管我不知道他看上了我什么。
我不漂亮,也不优秀,在一众光鲜亮丽的新生里毫不起眼。
当时文艺社大张旗鼓搞各种活动,我被室友拉过去帮忙。
他们要举办诗词大会,我负责把不同诗人的名片打乱,分发到各个座位上。
当时李贺还没被招魂成现在的网红诗人,网上正儿八经的资料少之又少。
我却很喜欢他,因为我家有一本很破的《李长吉诗文笺注》,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当时我盯着李贺名片发呆,有个长相清秀斯文的男生走过来,看了看名片,笑笑,问:
“同学,真巧啊,你也喜欢李贺?”
之后他就对我展开了追求。
我就是个普通人,而他是院里的风云人物。
据说他母亲是外企高管,父亲是另一所名牌大学的教授。
他长相好,家世好,脾气好,人缘好,对我也好。跟他在一起时我没一件烦心事。
都是很俗的一些事情对不对,但这就是我的真实心理活动。
说真的,不仅别人纳闷,我自己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能看上我。
以至于后来发现他劈腿,我竟然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我们分手之后,有一次他喝多了,给我打来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电话那头含含糊糊的,大概意思是,他以为我是钟无艳类型的才女,精通诗文的那种。
谁知道我竟然只了解李贺,对其他诗人、文学常识一窍不通。
他说他对我的灵魂太失望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学电气的农村女娃得精通文学常识。
我也不知道不懂诗词跟我的灵魂有什么关系。
我的灵魂好好儿的,再说我会修拖拉机,会给猪羊接生,会插秧,还会采茶叶。
憋了半天,最终窝囊地说,对不起啊,让你失望了。
他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啪地挂断电话。
再之后我就退学了。
回到现实,我被迫加上小鬼微信时刚吃完晚饭。
给爸爸喂过饭,匆匆洗了碗,把鸡赶回鸡笼,把猪赶回猪圈,把狗放开撒在院子里。
再回来看手机时,小鬼发了一连串问号。
“?”
“???”
“为什么不回复?”
十分钟后。
“装高冷?”
二十分钟后。
“以为我真的在等回复?”
“你真的有点装。”
二十四分钟后。
“王婷,你完了。”
我看了一眼,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多分钟,上号估计又要被堵着杀。
可睡前是我一天之中仅存的娱乐时间,我不想这段宝贵时光被搞得乌烟瘴气。
连忙回复:
“我回了我回了。刚刚在洗碗。”
小鬼秒回:
“上号。”
04
那天之后,小鬼开始时不时带我。
客观来说,他技术还挺好的。
我打游戏很烂,当时入坑也是为了跟前男友有共同语言。
那时候这个游戏刚开服,身边几乎人人都在玩。
后来就成习惯了,有空就打两把,不然心里闲得发慌。
退学回家之后笔记本就坏了,为能继续玩这游戏,还去图吧泡了两天,又在二手平台捡了小两个月垃圾,才装了这个台式电脑。
小鬼得意洋洋地说,要不是不可抗力因素,没准儿他现在已经是职业选手了。
小鬼又说:“你怎么能菜成这样,这么菜还坚持玩好几年真是辛苦你了啊。”
我回复:“要你管。”
小鬼说:“你看看你看看,又菜脾气又大,怪不得跟人家吵起来。”
我说:“什么人家不人家,只有你一直在纠缠好吧。”
手机嗡嗡响,小鬼竟然打了微信电话过来。
他在游戏聊天里说,接电话,因为他很累懒得打字。
我犹豫两秒,接通了电话。
听声音,年纪比想象中要大一些。
我以为用人肉搜索这种无聊手段的人都是十来岁的中学生,没想到听声音要略成熟些。
应该上大学了吧。
“喂喂,能听到吗?”
小鬼声音懒洋洋的,挺好听,就是每句都拖着若有若无的长音。
听起来很是挑衅。
“……能。”
“我得跟你说清楚。”
他似乎坐起身,声音忽然更清晰了:
“查你信息的可不是我。我只是恰好跟那伙儿人在一群里。他们把你信息开了群里发,我好心给你报信儿,这是在帮你知不知道?还以为你会报个警什么的,结果就没动静了,真是软柿子。”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确实是软柿子,也没什么本事,活该受着。”
对面“嘿”一声,似笑非笑的:
“那吵架时候怒火滔天的是怎么回事儿?生活不顺利啊?”
小鬼欠欠的语调和听起来并不友好的问话让我感觉莫名烦躁。
我说:“这跟你有关系吗。”
小鬼笑了,啧啧两声,说:“哦,软柿子。对别人软柿子,对我就火力全开,这算什么,窝里横?”
神经病。
我挂掉电话,听到大门口有人喊我的名字。
是杜宾。
05
杜宾是同村婶婶介绍的相亲对象。
三十多岁,长相比岁数显大,已经有了白头发。
婶婶说他前妻离婚是因为杜宾太忙,经常不回家。
“不过男人嘛,就是要在外面闯荡。总得有人赚钱是不是?”
当时我看着手机上照片没吭声。
婶婶大约也觉得这个相亲对象长得挺抱歉,咳嗽一声说:
“婷啊,婶说句不好听的,咱们家这个条件,对吧?
尤其是你爸这样,有几个男人愿意接手哇?再说咱的长相,又不是仙女儿。
也没什么陪嫁,家底儿都掏去给你爸治病了吧?
别嫌婶儿说的现实,结婚跟搞对象不一样,结婚是为了过日子。
你在大城市里见多了帅小伙,眼界就高了。
可是人家也看不上咱这样儿的是不是?
城里的帅小伙有几个愿意到村里来把咱娶走,掏钱养你跟你爸的?
杜宾除了长得差点儿、离过婚带个孩子、文化水平不高,哪里不好啦?
人家能挣着呢!
你看那县里镇里,但凡做买卖的没人不认识他。
人家会钻人脉,会来事儿,一般姑娘人品不好,我还不给介绍呢!
回头你们结婚啊,你就享福去吧!”
就这么着,我跟杜宾现在保持着相亲对象的关系。
严格意义上,应该也算是,暧昧期吧。
大概。
杜宾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在大门口喊:
“婷婷,我后天去市里办事儿,要待几天,你要一起去逛逛不?”
我走到门口,笑笑说:
“你去吧,我爸这里离不了人。”
“嗨,瞧我这记性。”
杜宾眼睛溜溜的,一笑露出一口不太白的牙:
“想要点儿啥不?我给你捎回来。
你看你生日过好一阵儿了,你也不说。我这多少得意思一下啊。”
我一愣,意识到他可能是按身份证上来算的。
不过我从来没过生日的意识,自己都没记起来过。
我说:“那你回来时候给我捎个蛋糕吧。到时候来……来我家吃个饭,算我谢你的,也带上小超。”
小超是他跟前妻的儿子。
“行。谢什么谢!”
他又一笑,挥挥手,开着那辆小面包走了。
回到家里,爸的眼睛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爸。”我轻轻说,“我要结婚了,你高兴不?”
06
小鬼说:“其实人类对死亡的研究还只停留在哲学阶段。没人能解释人死之后灵魂去往哪里,也许死亡之后还有第二层死亡,最后活人在生活里腐烂,死人在死亡里腐烂。”
我看着屏幕上大大的“惜败”二字,不禁问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说这个?”
小鬼长叹一声:“因为你太菜了,菜得令人发指,让我不得不开始思考生存和死亡的意义。”
我笑起来,这小鬼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我说:“谢谢你上次送的蛋糕啊。我才想起来那是我生日。”
小鬼得意地说:“那可是我亲手做的,味道怎么样啊?”
我老实回答道:“喂猪了。我怕你真在里面加料。但应该挺好吃的,猪都抢着吃。”
小鬼那头沉默良久,最后咬牙切齿道:“你真是个……”
是个什么,他没说。转而问道:“过几天小长假,打算去哪儿玩?”
我说:“哪儿都不去。我家里离不了人。”
小鬼笑了:“你生活也太无聊了吧。世界这么大,难道你要一辈子窝在村里?”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心想真是何不食肉糜。
世界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是我想看就能看的?
但也没必要把家庭情况和盘托出,毕竟只是网友。
我回复:“嗯,整体来说没什么大志向。”
07
小长假第一天,我去村口垃圾桶倒垃圾,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吵架。
仔细一听也不是吵架。
一位个子挺高的外村人,拖着两个巨大行李箱正好背对着我,正跟石墩子上晒暖的老太太打听。
“奶奶,您知道王婷家住哪儿不?”
“谁?”老太太耳背,说话声音没大没小,操着方言一嗓子嚷出八里地:
“王晴啊?王晴嫁出去十来年哩,她婆家在那个徐张庄儿。”
“奶奶,您听错了,是王婷。”
“王宁啊?王宁在深圳打工哩,过节也回不来。”
“……是王婷啊,奶奶。”
“王星?这村里没叫王星滴。”
话音刚落,老太太瞅见我,连忙招手:“婷婷快来,你会说普通话你给他说说!”
外村人转过身来,他一愣我也一愣。
那张脸太漂亮了,搞得我有点目眩,眼前忽悠一下晃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王婷!”外村人兴冲冲拖着两个行李箱冲过来。
“……你是?”
“我啊,我说过要来线下真实你。”
这声音似乎仿佛有点耳熟。
坏了,小鬼真来线下真实我了。
我手里还拎着当垃圾桶用的饲料桶,刚起床头发完全是鸡窝,身上穿着一套洗得看不清颜色的珊瑚绒睡衣,外面胡乱披一件我爸的工装外套,脚上穿着开裂的棉拖。
一身的聚酯纤维。
小鬼则风度翩翩,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棕夹克黑休闲裤,玉树临风往那儿一戳,连脖子上挂的耳机都显得很贵。
那张漂亮的脸又是一笑:“我千里迢迢来看你,都不请我去家坐坐?”
他的漂亮让我有点儿自惭形秽,我涨红了脸,转身大步往家里走。
他拖着行李箱追上来,说:“你家可真难找,没想到真在山里。幸亏还带了个司机来,不然下了高铁还得挤地铁甚至大巴,我可受不了。”
我抿着嘴不说话,更加笃定他是人格分裂。
正常人是不能揣测人格分裂患者的想法的。
“你怎么不说话?”
“你……”
我满腔的不理解、怒火、不可理喻,最终化作一句:
“为啥啊?”
“什么为啥啊?”
“你为啥来啊?”
走到家迈进大门,我终于绷不住了:“放眼全世界也没有网友动不动找到线下的,你这样……你这样犯法了知道吗?”
他却不以为然,眯着一双微微上挑的漂亮眼睛,说:“我觉得我们线上聊挺好的啊。我很开心,所以来找你玩儿,这犯什么法了?”
果然不能奢望跟他正常沟通!
我仰头看了看天,颇有挫败感地说:
“那你进屋来吧,外面太冷了。”
小鬼又笑起来,说,你人可真好。
08
小鬼把外套一脱,里面是一件修身黑色线衣,更显得这人像妖精一样。
我以为他会环顾四周打量一番,再嘴毒两句。
没想到他颇为自来熟地踢开地上纸箱,在客厅里空出一片地,然后打开第一个行李箱。
我就说他是神经病,没见过谁出门把冰箱搬来的。
小鬼举起一块真空包装的猪肉,得意地说:
“瞧瞧,正儿八经的荣昌黑猪肉。”
又举起一包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绿叶菜:
“有机荠菜,凌晨刚摘的。”
翻了翻,又举起一个真空锡纸包:
“还有乌鸡,也是新鲜杀的。你会炖鸡汤吗?”
又翻了翻,说:
“还有虾。我想吃荠菜馄饨,馅儿里别放虾了,虾就白灼吧。”
我一向觉得自己脾气还不错,现在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十分欢实。
我说:“郑先生,我给你做饭。吃完这顿饭,就请您离开,我们重新恢复和谐的网友关系,以后也别来找我了,行吗?”
他一愣,说:“什么郑先生?”
随即明白过来,从外套内侧口袋里翻出身份证笑盈盈递给我。
“哦,我微信是zheng,但这是我的名不是我的姓。”
我没接身份证,就着他递过来的手看。
人比人气死人,有些人就连身份证照片都拍得这么好看。
小鬼姓墨,叫墨峥。
你看吧,就连名字都仿佛不是一个次元的。
再看年龄,今年刚满二十周岁。
我收回目光,提着食材往厨房走去。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所以做事冲动,不计后果。
而且还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子,唉。
真羡慕。
墨峥见我进厨房,如影随形跟上来:
“这就开始做吗?还有一箱没开呢。”
我说:“待会儿再做午饭。我今天起床晚了,还没给爸爸喂饭。”
他眼神里有点儿讶异。
我去爸爸房间换了尿袋,倒了尿盆。
扶着他坐起来,回厨房洗手,把温在锅里的蔬菜粥拿出来,用木勺喂给爸爸吃。
“你每天都要做这些?”
墨峥靠在门边,抱着胳膊,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
这房间味道并不好闻,爸爸车祸之后近乎植物人,便溺都在床上。
尽管我已经尽力保持卫生,屋里还是弥漫屎尿的骚腥气味。
“你就别进来了,这房间有味道。”
我舀起一勺粥,爸爸像嗷嗷待哺的小雀那样张大了嘴。
你看吧,人褪去世俗的烦忧之后,所有欲望都化成吃、喝、拉、撒的本能。
有饭吃就张大嘴,有水就咽下去,拉屎就憋红脸使劲儿拉,尿尿就呆滞着眼神解放下半身。
墨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悄无声息离开了。
喂完饭再回到客厅,他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眼神很空,手里握着最新款水果手机。
这本该是个非常赏心悦目的景象,但与此同时院子里传来两声猪叫。
“糟了。”
我一拍脑袋,让他一打岔,今天忘记喂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