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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79.成真 我们拉过钩 ...

  •   这天下午。

      依旧准点下班的陆羿清将西装外套递给管家,不等开口,后者已经心领神会地弯了弯腰,抢先道:“闻董在花房。”

      花房建在别墅东南角,边缘立着白玉柱子墙壁全是整块玻璃,数不清的名贵花种在秋风暖阳下肆意绽放~

      而蹲在其间比所有明媚花瓣还要夺目的就是闻语,墨色长发半披半扎滑过肩侧,一袭月白色长裙垂落在脚边......

      “姐姐!”

      可眼前的静谧美好很快便被打断,一道黑西裤白衬衫的影子冲进画面中,皮鞋踩过争奇斗艳的鲜花缓缓停在泥土前方。

      陆羿清扯扯裤腿屈膝蹲下,先在唇边印下浅浅一吻,垂眸自然地想接过花铲,“这就是昨天桑宁送的那株九星蓝狐?”

      “这不是玫瑰。”闻语动动手躲开他的动作,“是蓝桔梗。”

      刺啦——

      花铲被剧颤指尖撞向花盆边缘,犹如指甲刮过黑板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空间,让人头皮发麻下意识眉心紧皱。

      闻语眉尾微微下沉看向应声僵住的男人,垂眸闪过一抹无奈,开口却依旧轻快带了点儿俏皮:“这个你可不能碰。”

      黑白不算分明的桃花眼骤然缩了一下,落在葱白沾着泥土的纤指间,“......为什么?”陆羿清收手虚虚握了几下空荡荡拳心。

      “因为这是我要送你的礼物,让你帮忙像什么话。”

      “礼物?”

      “书念姐说这个叫碎冰蓝洋桔梗,五行属水,能缓解焦虑,据说到时候开出来的花瓣越蓝代表种花之人决心越坚定噢~”

      她只说决心却没提是哪种决心,形似柳叶的瞳孔看向怔愣惊喜的男人,挑眉笑:“准备送你的礼物,想要吗?”

      陆羿清的瞳孔开始放大,一抹晶亮犹如划过夜空的流星,点燃了整个世界的光辉下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雀跃与光芒。

      “要!”

      那双桃花眼亮得摄人心魄。

      闻语看着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大男人,没拒绝对方黏糊糊凑近的痴缠和热情,依旧只是笑:“今天工作怎么样?”

      “一成不变的无趣,策划部那几个蠢货方案做得一塌糊涂,东耀那边儿的副总一点魄力都没有遇到事情只会问问问......”

      陆羿清虚虚摊在闻语身上一边拿手绕着发尾,一边抱怨个不停,但说是抱怨吐槽,或许称之为撒娇更贴切。

      闻语则好脾气地举起干净手背,在男人打理精致的发顶揉了一把,“真是辛苦咱们陆总了。”像给什么大型犬顺毛的动作和语调。

      后者不仅接受良好甚至还有点儿乐在其中,俊美脸上是换个人都要觉得见鬼了的温柔!

      “对了我之前收到一份请柬,是何晖寄过来的。”陆羿清紧了紧手臂,“姐姐之前不是说想去见见他们吗?”

      “请柬?”

      “嗯。”陆羿清将下巴抵在她颈窝处,意味不明地点头,“何晖要结婚了,女朋友是他研究生时候导师的外甥女。”

      这下闻语真的惊讶了,手上动作定住扭头看过去,“何晖都已经要结婚了呀。”终于有了几分时光匆匆七年已过的实感。

      “何晖毕业后通过校招回到南城,夏凯阳前年受伤退役也回去了,这次婚礼他们肯定都会到场,何晖说他还寄了请柬给桑宁。”

      现在已经是科室副主任的何晖跟桑宁同为医生,话题不少,夏凯阳回南城之后在归云镇口开了家跆拳道馆。

      虽然随着年龄增长圈子渐远,各自都有自己生活的他们之间联系好像减少了很多,但感情总归是跟旁人不同的。

      就像陆羿清,先前惶恐病态不愿意让闻语见他们更不愿意让闻语再去南城,但他却还是及时告知了闻语回来的消息。

      男人偏头亲了亲白皙耳侧,“姐姐去吗?”

      *

      当然去!

      十月二号上午,赶在婚礼前一天,安排好工作的陆羿清跟在闻语和桑宁身后,几人登上飞往南城的航班。

      准新郎何晖正忙得脚不沾地,伴郎夏凯阳奉命来接人,浑身腱子肉的男人先给了好友肩膀一拳,又跟桑医生招了招手。

      最后才踌躇着将视线移动到两人之间那道熟悉的浅蓝色身影上,瞳孔骤然张了张,眼窝有些发热:

      “闻语姐!”

      分不清是因为肌肉还是微微挺起的将军肚,已至而立之年的夏凯阳看上去和从前大不一样,整个人由里到外透着一股非常不好惹的气息。

      这跟七年前那个活泼开朗又中二的大男孩简直判若两人,如果只是闻语跟他在街上擦肩而过,她大概都不敢认。

      “好久不见。”

      闻语含笑歪歪头,左手抬至眉骨位置,手腕不动指尖摇了摇,依旧是那副浅淡却比冬日暖阳还要耀眼夺目的笑容。

      她看上去倒是和七年前区别不大,只是心跳有些急促且闷塞的夏凯阳认真看去,不难发现好像又有哪里明显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人高马大的男人忍不住眼尾泛红的热意,“好、好久不见!”

      “哎呀行啦行啦打个招呼而已,你俩搞这么煽情干嘛?”桑宁吸吸鼻子,抬头搓着手臂一脸肉麻,“车呢先上车再聊。”

      “哦哦好好好。”

      夏凯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略显羞赧的动作跟那身腱子肉格格不入却更情真意切,看得人情难自已。

      刚感觉到秋风凉意的陆羿清脱下外套披到闻语肩上,转眸看向好友,眼底闪过一抹痛楚释然,抬脚时顺手拍了拍好友肩膀,扯起唇角。

      夏凯阳顺着力道看去,四目相接,眼里是纯然为兄弟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色!

      “闻语姐,你这次能来真是太好了!”夏凯阳启动车子滑出车场,“我妈跟何姨她们知道之后可高兴了赶紧忙着收拾屋呢。”

      陆羿清拧眉:“我不是找了人看着老房子?”

      “知道知道但她们激动得不知道该干什么非要去搭把手,其实你给我和何晖发完消息后,我妈本来都准备去京市了。”

      夏凯阳眉飞色舞,说无论蓝秀云还是何舒文刚开始都觉得他们在骗人,夏父惊得把果种都扔了,气得蓝秀云追着他揍......

      又说蓝秀云跟何舒文本来都要亲眼看见才愿意信,但何晖的婚礼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何舒文实在走不开急得都要掉头发了......

      “后来我们怎么给这小子打电话发短息都毫无动静。”提起这个,夏凯阳怨念颇深地隔着后视镜瞪了好友一眼。

      “还是何晖脑子转得快,说你们久别重逢肯定需要时间,说羿清工作太忙,又提起等婚礼再聚时间更方便,这才把她们俩劝住。”

      后座的陆羿清静静听着好友控诉,注意力似乎都在手里那几根纤细指节,同样静静听着的闻语也反手捏了捏他。

      ——心口像是被泡进温水里有些酸胀发麻~

      桑宁捞了瓶矿泉水转头示意,被闻语摇头拒绝后自顾自地喝了两口,挑眉打趣:“回来这么久还让人家记挂成这样,看你今天怎么赔礼哟。”

      “哎呀不用不用!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凯阳手忙脚乱连连摆手,拨浪鼓似的急着摇头否认,“闻语姐你别误......”

      “我知道。”闻语也顺着后视镜看回去,先瞥了看热闹的桑宁,才转眸对夏凯阳笑笑,“确实是我的不是。”

      陆羿清眉心蹙了蹙,薄唇紧抿。

      将车子停在红绿灯前的夏凯阳抬眼看向后座,视线扫过闻语落在陆羿清手背的轻拍,收回目光无声叹了一口气。

      他张嘴,“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又不是你愿意的,当年......”最终还是舔了舔唇握紧方向盘,闭眼咽下空荡荡的后半句。

      车厢内一时间有些安静,那些难以言喻的过往就像是一根刺一道疤一头不能碰触的凶兽,他们没办法提也不能说。

      而有这样认知的远远不止他们几个。

      车子稳稳停在归云镇,迎出来的无论蓝秀云还是何舒文,都霎时红了眼眶,紧紧攥着闻语的手无语凝噎。

      好半晌后,两位鬓角已有微白的女人也只是对视一眼,含泪沉沉拍了拍掌心的柔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晚饭——

      何舒文准备了一大桌子好菜,端起酒杯起身时眼眶还是红的,连声感激以陆羿清开头,绕过整张圆桌最后落在了闻语身上。

      刚过完二十九岁生日的何晖穿着西装裤蓝衬衫,安抚地拍了拍母亲后,郑重地抬手仰头,向闻语陆羿清敬了一杯酒。

      最后一桌人共同举杯,收手时蓝秀云看着桌子下交握的两只手,揉了揉鼻尖,把酒杯朝着闻语陆羿清示意并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的声音道了句抱歉。

      饭后——

      蓝秀云在拐角处拉住闻语,瘦削颧骨带着酒后红晕,嘴唇张张合合好像有很多话,但最后只是用力握了握闻语。

      “刚才看着羿清给你剥虾挑鱼刺,看着你给他夹菜递水,你......你们还跟以前一样对吧?没......没事就好!那就好!”

      闻语回头看去,视线穿过昏黄灯光看向正说什么的好友三人,陆羿清似有所觉偏头看回来。

      他平时话很少表情更少,大部分时候连眼神都是淡淡的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凉气,看上去有距离感且难以接近。

      然而,当这双素来没什么波澜的眼睛看向闻语时,就仿佛骤然会说话般,时刻噙着笑意与温柔,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爱意~

      *

      这天晚上他们住老屋。

      推开门,晚风带着时光孕育的淡淡尘土味道悄然扑向鼻腔,小菜园绿意盎然又隐隐藏着秋日萧瑟,院里那棵柿子树挂着盏盏黄色灯笼~

      闻语心跳无端漏了半拍,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肩上外套,而瞳孔微怔的眼前,是数不清的过往犹如跑马灯闪过......

      “怎么了?”

      她循声转过头,贴上后腰的温度驱散恍惚,被头顶昏黄路灯笼罩的眉眼映入视线,与记忆里那道身影完美融合~

      闻语搭上握在自己肩侧那只大掌,“突然觉得,好像......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陆羿清愣了半瞬,伸手从她腰间穿过,温柔但又强势的力道带着闻语稍稍向后靠去,低头,毛绒绒发顶滑过柔软脖颈。

      他抱得很紧,炽热体温穿过两层布料熨帖地触摸着皮肤,被光晕打下细碎剪影的侧脸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总之现在都是真实的!”

      陆羿清将脑袋埋进闻语颈窝,认真而又贪婪地嗅着闻语身上的气息,仿佛走失的狼犬终于寻到了归处抱住了主人。

      闻语听着陆羿清有些沉闷的声线,看着两颗怦怦跳动的心脏,感受着温热鼻息拂过耳廓落在锁骨,身后松松垮垮又铁血强势的力道将她包裹。

      “你说得对。”

      细软发丝被晚风温柔掀起,闻语点头握住环在小腹的手掌,偏头蹭了蹭男人额发,“现在这一切都是真实。”

      真实的他们手牵手缓缓绕过整洁的庭院,一步步像是走过两千多个日子,更是刻舟求剑般品味最初那些琐碎......

      脚步最后停在不及膝盖高的小菜园。

      闻语带着身后挂件驻足,染上另一个人体温的手掌探出宽大西装,葱白指尖怜惜地拨了拨小金桔树的叶子~

      “你知道......”

      闻语偏头就对上一双漆黑如墨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瞳仁,弯唇带着回忆,“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里有实感的吗?”

      陆羿清个子很高,下颌抵在闻语颈侧的姿势让他需要躬身弯腰,风声掠过不久前刚被蹭乱的发丝,犹如猫爪子似的挠过闻语脸颊。

      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的男人定定看过去,映入眼帘的侧脸不像从前那样总透着苍白,而泛起红润健康的光泽及温柔。

      闻语没有躲避,他也不愿意松手,于是两人维持着这个都不算好受的姿势,陆羿清喉结滚动:“什么时候?”

      “你带了很多种子,在这里翻土那一天。”

      闻语高中有个同学也是有钱人家的独生女,十八岁那年,她出乎所有人预料地选择了一所农业大学并且真就埋首田间。

      后来偶遇时闻语好奇地问她为什么。

      「因为真实踏实,因为土地不会骗人,因为我每天都在收获,而当一个人有获得感的时候,他会变得平和,会接收到能够滋养灵魂的力量。」

      个子小小人也小小的女孩昂首挺胸介绍着她的成果,她说:「只要接近大地,心会变得坚定,每一步都很踏实。」

      ——初听这话时闻语不懂。

      但那天,当她蹲在这里看着陆羿清熟练地翻土、播种,耳边听着娓娓道来的叮嘱,自己无意识伸手捻起那缕泥土~

      ——湿漉漉的泥土触手黏腻且湿软,仿佛摸到蝶翅剥落的粉末,犹如含住生锈阴冷的铁钉,粘稠糊在感官强烈且新奇......

      在她鬼使神差伸手那刻,直到那股陌生而又有些玄妙的触感顺指尖涌入胸腔,闻语似乎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点儿!

      *

      第二天就是何晖婚礼。

      场地定在室外,蓝天草坪,鲜花气球,一袭短款拖尾婚纱的新娘子是个看上去有点英气、说话干脆利落的姑娘。

      他们在阳光下在亲人朋友祝福中携手走来,每一个对视都是平凡而又难得的爱意流转,这跟闻语以往参加过的婚礼截然不同!

      参加完婚礼,他们很快便回了京市,毕竟无论桑宁陆羿清还是作为新人的何晖夫妇,都有躲不开的工作。

      但这趟回来之后~

      闻语很快察觉陆羿清总是在发呆,不是盯着她愣愣出神,就是抱着她欲言又止格外地沉默,连夜里偷偷洗冷水澡的次数都直线上升......

      有些事情闻语并非不愿,可偶尔几次本就对陆羿清格外心软的她已经准备放纵,对方反倒红着眼非把自己往冷水里送。

      天气越来越凉,京市下第一场雪时闻语终于下定决心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应该像之前那样开诚布公地跟陆羿清谈谈。

      不过这一回还没等闻语措好词找好时机,连续几天早出晚归的陆羿清,先在雪后第一个晴天早早下班回了家。

      彼时——

      闻语刚吩咐佣人把画具搬到暖房,色彩鲜艳大胆的雪后暖阳图未完,一身白西装戴领结乍看犹如漫画王子的陆总便同手同脚进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格外认真且严肃,整个人仿佛背着一块钢板,身体既僵硬又紧绷,手脚已经不会打弯更不知道怎么放。

      唯独那双眼亮得出奇,又或许其实在她面前一向如此,总之此刻迎着身后太阳与树梢的光影,郑重其事。

      “怎么了?”闻语满头雾水地正要抬脚。

      但依旧是陆羿清动作更快,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大长腿两步便跨到面前,桃花眼灿若星辰,声线激动中带着颤抖:

      “闻语,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她乱糟糟的大脑有些顾不上思考这个陌生的称呼,视线包括思绪都被那双轻颤的手以及捧到面前的文件袋所占据。

      陆羿清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抑或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捏在边缘的指尖泛白,薄唇张了两次才发出声音:

      “这是七年前你给我的所有东西,所有动产不动产、股份房子车、古董珠宝收藏品,所有的所有,包括在我名下的。”

      他这些天就是在加急处理这些。

      男人挺胸抬头站得笔直,深如寒潭黑似曜石的瞳孔翻涌着令人惊颤的情丝,启唇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郑重坚定:

      “我把我能给你的,我所有世俗意义上的一切,都给你。”

      “我希望更祈求,这些昂贵的财产加上一个可有可无没那么珍贵的我,在世人承认的法律中尽数写上你的名字。”

      “我心甘情愿,我求之不得,我想把这两个名字刻在一起,我奢望把这个不堪的灵魂从里到外完完整整交到你手上。”

      陆羿清紧紧盯住闻语,那双经过世事变迁依旧明亮的眼眸一如当年,滚烫仿佛正在灼烧灵魂,用以献祭!

      “闻语,我爱你疯了似的爱你,我想跟你共度一生,我不知道该怎样向你剖析我的内心,而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大的诚意。”

      “我知道你是个思虑周全的性格,你喜欢预设最坏结果,那么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失望了,请你带着这一切大步离开。”

      “但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他叫着闻语的名字,爱意流转的眸底遍布执拗,“因为不爱闻语的陆羿清不是陆羿清。”

      啪嗒~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进早已犹如一潭死水的湖面,荡起层层温柔而又沸腾的涟漪,闻语倏然心神俱惊,抬眼怔怔地看着他。

      那双桃花眼比满天星辰还要璀璨灼目,风声卷起纷乱花香钻进酸胀鼻腔,花枝光影混着爱意翻涌的瞳孔。

      竟一时晃了眼!

      “你......”

      陆羿清大概已经听不到她的启唇,迫不及待伸手摸向口袋,但似乎因为太紧张,指尖落空好几下才踉跄着找到袋口。

      他屈膝缓缓跪在闻语面前,捏着戒指盒的指骨无声泛白,细密汗珠似乎已经洇湿了这块不足掌心大的丝绒盒子。

      屏息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两次才打开盒子,“你......”他明明已经偷偷练习过无数次了,可这会儿却还是忍不住头脑的空白发麻。

      “你、你要吗?”

      最终满腔草稿只留下这句磕磕绊绊的试探,他跪在她面前目光滚烫坚定,一如当年的姿势一如当年的祈求。

      闻语依旧有些怔愣,又似乎并不惊讶,就像她此刻定定看着忐忑不安的男人,又好像掠过眼前的不仅仅只是此刻。

      午后的暖阳透过玻璃将重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只葱白指尖扶着臂弯将人带起后,并未收回,而是稳稳停在那双桃花眼瞳仁中央,“陆羿清,不要让我失望。”

      闻语抬头看去,今天是个好天气。

      明天也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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