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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8.纵容 爱你这件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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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
闻语还见到了晨晨,那个上次见面抱着她双腿要跟她回家的小娃娃,已经长成妙龄少女,也多了这个年纪的羞涩拘谨。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经年未见,如今的闻语对她而言,更像记忆里小时候救过自己、见过几面的标签而已。
不欲探究的闻语笑了笑,没像黎书念或闻成海那样非要对方开口,就连特意带给她的礼物也仅仅交到黎书念手中。
之后闻语、闻成海和黎书念几人随意聊了些家常。
晨晨就抱着妈妈的手臂也不提离开,一双圆溜溜跟桑宁如出一辙的漂亮猫瞳自以为悄悄地,围绕闻语周身转来转去......
对面沙发上跟她动作几乎相同的是陆羿清,正襟危坐脸色严肃,垂在两人之间的手握住闻语指尖搭在自己腿上,全程静默......
但事实上闻语几人没有太多可聊,撇开那些心照不宣的东西,一边在政界一侧是商人,很多话其实不太方便。
总之这趟拜访很快画上句号。
而闻语这么快提出告辞并婉拒午饭邀请,还有个原因是:从远远看见家属院那一刻,陆羿清周身的焦躁就随着时间越来越明显!
直到闻语起身也没甩开他的手,面对黎书念夫妻送至门外的邀请依旧摇头,“今天就不打扰了,有时间的话你们来家里吧,我跟羿清再好好招待。”
「家里」
「我跟羿清」
她用了平平无奇几个字眼,毫不遮掩地将闻语和陆羿清的名字摆在一起,而陆羿清那双阴郁中夹杂几分浅淡兴奋的瞳孔波澜立滞,而后漫出惊人欢喜!
大脑失去思考能力,他整个人刹那变成提线木偶,任由自己紧紧攥着的那根线将他牵起带走,钻进车厢......
*
走了闻家这趟后,恒月七年未露面的闻董回归的消息,终于正式摆到明面上。
在京市这个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的权力旋涡中心,眼色是必不可少的,于是数不清的目光齐刷刷来到恒月~
无论七年前跟闻语见过合作过甚至交手过的,还是从来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他们的视线既是好奇,更是权衡!
权衡如今的恒月谁能做主,权衡谁的话更有威信,权衡空有名头的闻董和手握实权的陆总哪个手段更高......
这天午后——
阳光透过玻璃作为最天然的采光,滑过藤椅茶桌以及画板,笼着博古架旁调墨的闻语以及身旁翻看文件的陆羿清。
但后者很快扔开了合同,撑着头看向专心致志的倩影,英挺眉峰带着几分刻意,“姐姐这两天的心思可都只顾着放在画上了。”
正摆弄手边瓶瓶罐罐的闻语抽空瞥来一眼,“不是你想要礼物吗?”
“那我不要了!”
“不行。”闻语拿起颜料盘抬脚,路过男人身后时抬手点了点对方眉心,挑眉透着股霸道,“现在我就要送。”
顺着力道微微后仰的陆羿清下意识昂头追上去,脚步仿佛点了自动跟从急急抬起,来到画板一旁屈膝落地盘坐在毛茸茸地毯上。
整个人仿佛有什么皮肤饥渴症似的,人还没坐稳就急着贴上闻语拿着颜料那根小臂,接过圆盘同时才慢吞吞开口:
“那我们拿去公司画吧?”
漂亮桃花眼仰头看来,亮晶晶犹如小狗一般满是期待,虽然这里面九成九带了点儿演的成分!
因为今天一大早闻语便在餐桌上一锤定音,她准备在家画画,太久没拿笔需要练练手感所以之后就不陪陆羿清去公司了。
她说这话时其实也抱了点儿试探的意思,基于秦教授的诊断结果以及治疗建议,想看看陆羿清现在会怎么回应。
结果显而易见,陆羿清也没出门!
这会儿说起这个闻语还忍不住满头黑线无奈,“你说说你,身为老板天天迟到早退还旷工,看个文件也要偷懒。”
“公司那么多职业经理人,我花钱请他们就是帮老板分忧的。”陆羿清不服气地哼了哼,左腿屈起右腿蜷缩,一手端颜料一手握住闻语。
闻语扭头沾颜料的同时,手腕微抬用笔尾敲了下发顶,“那也不能总这样,你不是说给我挣钱嘛,就这么消极怠工呀?”
“那姐姐明天陪我?要不把那间会议室改成画室?”
“粘人精。”闻语拍开打蛇随棍上的男人,她都快不认识姐姐这个字了,“就你现在这样子,走出去看谁敢信还是堂堂陆总。”
反正闻语实在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人,和桑宁他们口中那个又是厌世又是偏执、不怒自威吓死人的陆总联系到一起。
陆羿清则低头,端着颜料盒的手背碰了碰残留凉意的发顶,嘴上说着:“那是他们的事,只要姐姐不嫌我烦就行。”
喏~
闻语抬起交握的手在陆羿清眼前晃了晃并挑眉,眼底盈盈的笑意比窗外那抹阳光还要灿烂灼目,还要令人心神滚烫。
她的意思很明显:这不正牵着呢?
陆羿清瞳孔有些怔愣,也许是因为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也许是那双眼中的明媚,又或者是藏在这一切底下的纵容以及偏爱。
他不由得歪头倚在女人腿侧,而闻语既没搭理他也不推开他,自然地拖着这块‘包袱’手腕轻动,寥寥几笔便勾勒出天高云淡青枝山峭......
陆羿清看着——
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昨天,特助杨怀谦欲言又止,试探着询问:“下周苏肖两家的订婚宴,该准备礼服了吧?”
一般的晚宴可去可不去,但新娘子哥哥苏二少算陆羿清少有的朋友,两人是大学舍友,如今生意上也有不少游戏方面合作。
而且苏老太太在学术界地位举足轻重,孙辈转而经商也不容小觑,肖家更是掌握了京市近八成酒店酒楼还跟元区长有姻亲关系。
这场宴会人肯定不少,所以:“闻董是不是也应该去露个脸?”
杨怀谦说这话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陆羿清脸色,大概是担心他不愿意,不愿意让闻语见旁人,抑或不愿意放权。
但笔尖在纸面晕开墨团的陆羿清想的是:姐姐会吸引数不清的视线会见到更多更好的男人,眼里还满满当当只有自己吗?
可他更清楚,外面应该有很多人都在观望,他们想知道,这偌大恒月集团究竟写着谁的名字是谁的东西......
——乱糟糟思绪在此刻落下答案。
一切害怕与不愿,所有踌躇及私欲,乃至心底摇摇欲坠不肯死去的牢笼,都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情绪狠狠压过!
“姐姐。”
“嗯?”
陆羿清定定看着闻语专注认真的侧脸,手指收紧,“下周二苏家小姐和肖家四少爷的订婚宴,姐姐愿意去看看吗?”
“苏家?”闻语收手看过去,拧眉在记忆里扒了扒,“你大学那个舍友?”
“姐姐对他印象很深刻?”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力道与紧绷,闻语无奈中带着几分好笑,摇头:“你不是跟他关系最好,另外两个我怎么就不记得。”
眸底暗色尚未涌起便尽数烟消云散,陆羿清愣愣抬头,对上一双除去笑意再也没有其他的眼睛,心口轻跳。
“是......因为我?”
“不然呢。”闻语没好气地戳了戳男人眉心,借势带几分真心,“你说说你,有话就问,一天天都胡思乱想些什么!”
“姐姐~”陆羿清抱住柔韧细腰,却并没有接话。
其实他们两个应该都很清楚,他们之间大概还有些话没有摊开说清楚,可到底是什么话呢,似乎需要等个时机。
*
津市。
林洋捷拿着托人弄来的请柬,推开哥哥办公室,不等对方那句又不敲门出口便急急奔来:“哥,闻语回来了!”
四年前从弟弟手里接过公司正式上任总裁的林洋晟一愣,眉峰卡在要皱不皱的弧度,映着那道长疤显得愈发刺眼难看。
笔尖撕开纸面发出刺啦一声闷响,“你......你说什么?!”
“真的!”
在外不苟言笑的林总经理双手撑着桌面,表情十分精彩丰富,“给咱弄请柬的卓少说的,他消息灵通不会有错!”
「哎呀你是不知道,听说恒月那个闻董不仅终于露面还接了苏家的请柬,现在这玩意儿别说你们,在京市都抢得头破血流~」
好友说着要不是咱们关系铁而且我早动手这会儿根本就拿不到,而林洋捷所有注意力都死死定在了闻董两个字上。
“卓少老婆就是京市人,而且既然消息传得这么广,不可能是假的!可闻语她不是......”林洋捷张张嘴讳莫如深。
林洋晟脸上的表情已经骤然消失,钢笔顺着手指啪嗒掉在桌面上,眼珠瞪大瞳孔幽深,不敢置信地哆嗦着唇。
“她......这......”
半晌后,那双停滞的眸光才重新滚动,年过三十更显深沉的男人露出最直白的情绪,震惊之后整个人脱力砸进柔软座椅中。
“回来了?她居然还能回来!”
林洋晟扯起唇角想笑,又似乎眼中雾气氤氲带了点儿水色,早已修炼的喜怒不行色碎了个干净,露出又哭又笑的拉扯。
一股莫名的气息散在空中缓缓游走......
林洋捷从难以置信的复杂里抽出几缕关切落在哥哥身上,张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轻轻叹口气。
七年前尚未出口的心思,和七年后几次想要张嘴又止住的言语,通通化作虚无,被拂过衣角的微风带走~
“后天,一起去吧。”
林洋捷低头看了看被捏出褶皱的请柬,将这张突然之间重逾千斤的薄薄物件放在桌上,虽然原本有人是要飞国外的。